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要得寸進尺
竟然會是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一個瘋子。
孟一桐竟然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用這種方式來羞辱他。
是對他,以及他背後那個龐大到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的孟氏主家。
最徹底的羞辱。
這個認知讓他那顆本就充滿了算計的心。
瞬間燃燒起足以焚盡整個亞洲的熊熊怒火。
可還沒等他開口,那個女人的聲音又一次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回家?”
那笑聲裏充滿了最純粹的鄙夷與不屑。
“我孟一桐,從來就沒有家。”
“當年你們為了那點可笑的利益,把我像垃圾一樣從家裏趕出去的時候,”
“怎麽沒想過我也是你們孟家的人。”
“現在看到我有點利用價值了,就想讓我回去。”
“孟清城,你是不是覺得我孟一桐就是個可以任由你們隨意擺布的傻子?”
“還是你覺得你們孟家真的有那麽了不起?”
“了不起到可以讓我放下所有的仇恨,回去給你們當牛做馬?”
這番話說得何其誅心,又何其一針見血。
她根本不是在質問,而是在宣戰。
她是用最直接也最殘忍的方式,向在場的所有人。
尤其是那個還一臉溫和的男人,宣告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我孟一桐跟你們孟家,從今天起恩斷義絕。
你們要是再敢來煩我,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這份不講道理又充滿了決絕的宣言。
讓孟清城那顆本還充滿算計的心,瞬間被無盡的羞辱與憤怒所吞噬。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營造出的溫和長輩形象。
竟然會被這個女人用幾句話就給徹底撕碎了。
而且還是當著這麽多所謂的上流人士的麵。
這份羞辱與難堪,比當眾被扇一萬個耳光還要讓他無地自容。
他那雙本還溫潤的眼眸裏,瞬間布滿了足以讓整個喜馬拉雅山都為之凍結的無盡冰霜。
“孟一桐,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的聲音裏終於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冰冷。
“我今天來是代表主家,給你一個回歸家族的機會。”
“你別以為在外麵認識了幾個不三不四的人、有了一點小小的成就,就可以跟家族叫板了。”
“我告訴你,在孟家麵前,你那點所謂的實力連個屁都算不上。”
“我勸你最好乖乖地跟我回去。”
“否則,我不介意親手把你,和你身邊那個不知死活的小白臉,一起從這個世界上徹底地抹除。”
這番話,說得何其霸道,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脅。
他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達最後的通牒。
他用這種方式來逼迫那個女人做出選擇:
是選擇回歸那個強大到足以讓她仰望的家族。
還是選擇跟她所謂的愛情一起萬劫不複。
這個選擇題對於任何一個正常人來說,都根本不需要思考。
因為答案實在是太過明顯了。
可他今天遇到的,是孟一桐。
一個從來都不能用正常人思維來衡量的瘋子。
“好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那場世紀級的家族內鬥即將以一方的妥協而告終時。
一個充滿了玩味卻又帶著幾分慵懶的女人聲音,毫無征兆地又一次響了起來。
像一道無形的命令,讓整個宴會廳瞬間凍結。
所有人都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原地。
他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無可救藥的神經病。
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個雲淡風輕的女人身上。
每個人的腦子裏都隻剩下一個念頭,一個足以讓他們集體腦死亡的荒謬念頭。
這女人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麽?
她居然敢用這種態度,回應孟家繼承人的最後通牒。
這已經不能算簡單的挑釁了。
她這是拿自己的命,還有她身邊那個男人的命。
去挑戰一個傳承數百年,足以讓任何國家都忌憚的古老家族的無上權威。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愚蠢,又這麽瘋狂的女人。
孟清城聽到這句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回答。
那張掛著冰冷笑容的俊臉明顯僵了一下。
他完全沒料到,自己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這個女人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和退縮。
反而還用這種充滿玩味和挑釁的方式來應付他。
這種感覺,就像他拚盡全力打出了一記自以為能毀滅一切的重拳。
結果卻砸進了一團虛無的空氣裏。
這種來自更高維度的打擊,足以讓靈魂都為之顫抖。
讓他那顆勝券在握的心,瞬間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
不過,這種心悸也隻持續了不到一秒鍾。
一股更加強烈的羞辱感和憤怒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斷定,這個女人是在故弄玄虛,用這種方式來掩飾內心的恐懼。
她是在賭,賭他不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真的對她下死手。
這個想法,讓他那顆充滿算計的心。
重新被那種屬於上位者的絕對自信所填滿。
“看來,你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的聲音恢複了溫潤如玉的語調。
仿佛剛才那個充滿威脅和殺意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既然如此,我也隻能表示遺憾了。”
“希望你和你身邊這位莫先生,下輩子投胎的時候,”
“能學會什麽叫做敬畏。”
說完,他甚至懶得再多看那對在他眼裏已經是死人的可憐蟲一眼。
他準備轉身離開,去安排接下來的“清理”工作。
可就在他轉身的刹那。
那個女人的聲音,又一次毫無征兆地響了。
“我讓你走了嗎?”
那聲音依舊慵懶,聽不出任何情緒。
卻像一道擁有無上神威的禁錮咒。
瞬間將那個男人即將邁出的腳步,死死釘在了原地。
孟清城緩緩轉過身,那雙溫潤的眼眸裏。
終於再也無法掩飾那足以凍結靈魂的無盡殺意。
他發現,自己似乎從一開始就搞錯了重點。
這個女人根本不是在故弄玄虛。
她是真的,徹頭徹尾地,沒把他,沒把他背後的孟家放在眼裏。
這個認知,像一萬根燒紅了又淬了劇毒的鋼針。
一根接一根,狠狠紮在他那顆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心髒上。
讓他那份傳承了數百年的所謂貴族修養,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孟一桐,你不要得寸進尺。”
又是這句輕描淡寫,卻足以讓任何人當場爆炸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