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善惡有報
很久以前,葦子峪於家村,有個叫於洪禮的人,家有幾十畝地,五間瓦房,在本地是個比較富裕的人了。他們家三代單傳,他已近中年還隻有一個兒子。他想家裏什麽都好,隻是缺少人丁,得趕緊給兒子娶媳婦,好添人進口。
恰好有人上門提媒,就張羅著把媳婦娶進了家門。
說來也巧,婆媳倆竟一齊懷孕了。同年兩人各生一子,叔叔叫德勝,侄兒叫永福。
兩年後,於洪禮夫妻相繼病逝,家裏的大權就落在長子於德功的手裏。
這於德功從小嬌生慣養、好吃懶做,土地自己不種,都租了出去。
又過了五年,德勝和永福都已七歲,上私塾讀書了。家裏的開銷也大了。
於德功眼見家裏的財產逐漸減少,有些著急了。他開始恨自己的父母,為什麽臨死又給自己生了個弟弟,家裏的財產還得分給他一半。
一天,於德功路過一個藥店。他忽然想到一個主意,走進藥店買了一包砒霜。
回到家,他把砒霜交給媳婦說:“明天我帶永福去他姥姥家。你在家給德勝包餃子,把這包藥和在餃子餡裏,藥死他。省得將來還得分他一半財產。”媳婦說:“他可是你的親兄弟呀!”於德功眼睛一瞪:“你也想死嗎?”媳婦隻好閉上了嘴。
第二天,吃完早飯,於德功對德勝說:“德勝,今天你自己上學去吧。我要帶你侄子去他姥姥家。”說完給媳婦遞了個眼色,背著永福出門了。德勝也背著書包上學去了。
德勝的嫂子,坐在屋裏哭了起來。哭有什麽用?丈夫的話不能不聽呀!於是她把餃子包好了,估計德勝該回來了,把餃子煮熟放在蓮子上。
德勝回來見有餃子,抓起來就要吃,被嫂子一巴掌打掉了。德勝說:“嫂子,你偏心。永福在家時,餃子一好你馬上就給我們吃。可今天,你竟不讓我吃了。”嫂子什麽也沒說,端起餃子倒到門外,喚來大青狗。大青狗吃了餃子,七竅流血倒地就死了。
德勝傻眼了。嫂子把實情告訴了他,可他怎麽也不信。最後嫂子說:“這樣吧,咱倆把大青狗埋在屋後的李子樹下。你藏在草垛裏。等晚上聽見我喚狗你再出來,聽聽你哥怎麽說。”
傍晚,於德功回來了。他問:“事辦的怎麽樣了?”媳婦說:“辦好了。就埋在屋後的李子樹下。”於德功到屋後一看,李子樹下果然有個新土堆。他回到屋裏對媳婦說:“給我炒幾個菜,我要喝酒。”媳婦就炒了幾個菜。
吃飯時,媳婦一個勁的給於德功灌酒,很快就灌醉了。媳婦見他有點醉了就說:“我惡心。”說完就往外跑,到了院子裝作嘔吐,然後喚狗。德勝聽見嫂子喚狗走了出來。嫂子小聲說:“你到窗下聽著去。”然後進屋了。
於德功的媳婦一進屋就對於德功說:“現在你高興了吧?”於德功說:“當然高興了。德勝死了,家產就都是咱永福的了。咱爸媽也是的,臨死還給咱生了這個弟弟,來跟咱掙家產。這不是找麻煩嗎?……”媳婦又灌了他幾杯,他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媳婦拿個枕頭,讓他倒在炕上。急忙出來對德勝說:“剛才,你聽到了吧?你哥已睡了。你先進屋,一會我送你走。”她把德勝拉進屋裏,和麵烙了一些餅,先讓德勝吃飽,又包了一大包。然後找了些衣服也打了包。她含著淚對德勝說:“嫂子隻能幫你這些了。你走吧,走得遠遠的。將來長大成人再回來。”說完把德勝送出門外,送了一程又一程。最後德勝跪在地上磕頭說:“嫂子,您的大恩大德,我永遠不會忘記。”說完灑淚而別。
從此德勝到處流浪,挨凍受餓,不知受了多少苦。
七年過去了,這天德勝來到一座山嶺上,天黑了。德勝找到一座破廟。廟的正殿裏有一張供桌。德勝躺在供桌上睡著了。忽然,一陣大風把德勝驚醒了。他有些害怕,翻身跳下供桌鑽到供桌下麵。供桌下四周有帷幕,在外麵看不到他。
大風停止了,從外麵走進四個妖怪。它們在供桌的四周坐好,擺上了酒菜吃起來。過了一會,一個妖怪說:“三位哥哥,你們知道嗎?這座廟的西殿堂,四個牆角的青石板下麵各有一壇銀子。”另一個說:“別說了,別讓外人聽到。這都是咱們的寶呀。”過了一會,又一個妖怪說:“四弟,你說的算什麽?東殿堂四個牆角的青石板下各有一壇金子。”先前阻止說話的又說:“別說了。”又過了一會,又一個妖精說:“三弟,四弟,你們說的算什麽?從這兒向北翻過嶺,再走二十裏,有個雷家莊。雷家莊沒有井,雷老員外請了很多名工巧匠,都沒打出水來。其實,那兒有現成的井,就在雷員外家後花園的假山前的石板下麵。裏麵還有一個金馬駒呢!”大概是喝多了吧,原來阻止他們的那個妖精也說開了。“嘿嘿,三位兄弟,你們說的都算不上什麽。在這座廟的後麵有一顆小梨樹,每年隻長七片葉子。這葉子熬水喝,可以治百病。把葉子貼在眼睛上,多少年的瞎子都能治好。”老三說:“雷家莊雷員外的女兒,前兩年得了瘋病,請了多少先生都治不好。雷員外在大門外貼了告示,誰能治好小姐的病,就把小姐嫁給誰。那葉子能治好雷小姐的病嗎?”“當然能。”
過了一會,遠處傳來雞叫聲,四個妖怪急匆匆的走了。
天漸漸亮了,德勝從供桌下出來,到西殿堂撬開四個牆角的青石板,裏麵果然各有一壇銀子。他拿了幾個元寶又按原樣蓋好。他又到東殿堂看,四個牆角的青石板下也各有一壇金子。他又到廟後找到那顆小梨樹,摘下葉子包了起來。
德勝翻過北麵的山嶺,找到一個集市,買了一套新衣服,從頭上換到腳下,理了理發,把自己打扮了一番。
一切準備妥當,德勝來到雷家莊雷員外的莊園,果然見大門上貼著告示。他上前接下告示,用手拍打莊門。門開了,一個家丁出來問:“你找誰?”德勝說:“我是來給你家小姐看病的。”說著把揭下的告示遞了過去。家丁帶他去見雷員外。雷員外見他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心想:多少先生都沒治好小女的病,一個孩子能治好嗎?德勝看著他那疑惑的眼神,知道他不相信自己,沒等他開口就說:“員外,我先看看小姐,能治好我就治,治不好我馬上就走。”雷員外說:“好吧。”德勝跟著雷員外見了小姐。德勝裝模作樣地看了一會說:“小姐這病,好治。請給我準備一個藥壺,我給小姐熬藥。不過,我熬藥時誰也不許看,不然,熬出的藥就不好使了。”
雷員外叫人拿來一個藥壺,讓德勝到廚房熬藥,並吩咐任何人不許到廚房去。德勝取出梨樹葉,放到藥壺裏熬了一個時辰,晾好後讓人拿去給小姐喝。小姐喝了後病果然好了。
雷員外見小姐的病好了,非常高興,命人安排酒筵招待德勝。酒席間,雷員外問德勝:“你今年多大了?”“十四歲。”“你這麽小的歲數,怎麽會有這麽高的醫術呢?”“這是我家祖傳的。我八九歲就跟父親在外闖了。對了,我來的時候看見有很多人從外麵挑水進莊。難道莊裏沒有井嗎?”雷員外說:“是阿。我找了很多工匠都沒有打出井來。”德勝說;“這麽難嗎?吃完飯,我看看能打出井來不。”“你也會打井?”“會。”
吃完飯,雷員外帶德勝在莊裏轉了一圈。當走到後花園的假山前時,德勝看了看假山前的石板說:“這裏有一口現成的井。”雷員外問:“在哪了?”德勝說:“要打開這口井,我有個條件。”雷員外問:“什麽條件?”德勝說:“打開井後,井裏無論有什麽東西都得歸我。”雷員外說:“可以。”
德勝叫雷員外找幾個家丁把石板掀開,果然有一口井。井水清澈見底。井底有一物閃著金光。雷員外讓人下去撈上來一看,是一隻金馬駒。德勝問雷員外:“後悔了吧?”雷員外說:“哪裏的話。”說完讓家丁把金馬駒交給了德勝。
回到客廳,雷員外問德勝家裏的情況。德勝把家鄉住址告訴了他。又把家裏的情況簡略的說了說。雷員外說:“我在大門外貼的告示上說,誰治好我女兒的病就把女兒嫁給他。不知你有什麽想法?”德勝說:“能娶小姐,是我的福分。我還有什麽想法?”雷員外說:“你家離這兒那麽遠,你們的婚事怎麽辦呢?”德勝說:“我父母雙亡。就在這兒辦吧。我出錢,麻煩嶽父給我們操辦吧。”雷員外說:“你出門在外,身上能有多少錢?我又不缺錢,還用你拿?”德勝說:“我有錢。明天您給我準備一輛馬車,我帶人去取。”
第二天,德勝帶兩個人趕著車到嶺南的破廟,取出了金子和銀子,還到廟後挖出了那棵小梨樹栽在壇子裏,一起拉回雷家莊。
雷員外選了吉日,張羅著給德勝和雷小姐舉行了婚禮。
又過了一個月,德勝讓雷員外給顧了兩輛馬車,告別雷員外,帶著媳婦拉著金子、銀子,還有那棵小梨樹和金馬駒踏上了回鄉的路。一年以後,他們回到了家鄉。
再說於德功,自從德勝走了以後,家裏的活不幹,每天出去耍錢、喝酒,常常幾天不回家。 兩年就把家裏的財產敗光了。接著他就賣地,地糟蹋光了,又賣房子。現在隻剩下兩間破草房了。
永福自叔叔走後,天天想叔叔。第二年得了一場病死了。這就苦了永福的媽媽了。她又想德勝又想永福,再加上丈夫不務正業,勸又勸不了,隻有每天哭的份。幾年後眼淚哭幹了,眼睛哭瞎了。這天,李德功去嶺後的草盆村耍錢,已經三天了。家裏一點米也沒有了,她三天沒吃東西了,坐在沒有炕席的土炕上想著永福和德勝。她叫著德勝的名字說:“德勝呀,你現在在哪呢?你什麽時候能回來呀?再不回來,就見不到嫂子了。”
就在這時,德勝回來了。他看著破破爛爛的房子傻了。這是我們的家嗎?是自己記錯了?再仔細看看,沒錯,這就是自己的家。可不是自己記憶中的家了。怎麽會這樣呢?他不明白,急忙上前敲門:“有人嗎?”嫂子在屋裏問:“誰呀?進來。”德勝叫媳婦和車老板在外麵等著,自己進了屋。一看,屋裏的土炕上坐著一個雙目失明、披頭構麵,身上衣不遮體的中年婦女。仔細一看,是自己的嫂子。他叫了聲:“嫂子!”撲了上去,抱著嫂子哭了起來:“嫂子,你這是怎麽了?”“你是德勝嗎?”“是阿,嫂子。”“我不是在做夢吧?”“不是,嫂子。是我回來了。”嫂子問:“德勝這些年,你是怎麽過來的?”德勝把自己離開家之後的經曆說了一遍。然後問: “嫂子,咱們家怎麽落破到這步田地了呢?”嫂子說:“都是你那喪天良的哥哥呀!……”接著把家裏的變故從頭說了一遍。
德勝說:“嫂子,別難過了。我回來了一切都會好的。”說完出屋讓媳婦找出一套衣服,進屋給嫂子換上。自己從小梨樹上摘下兩片葉子,進屋給嫂子貼在眼睛上。
鄰居們聽說是德勝回來了,都紛紛趕來看他。德勝拿出一些散碎銀子,讓人置辦酒菜,款待大家。大夥幫著把屋子收拾幹淨,買來炕席鋪上。
傍晚時分,大夥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德勝嫂子的眼睛也治好了。
於德功在嶺後的草盆村耍錢,把手裏的錢耍光了,才想起老婆來。連忙說:“我那瞎老婆子在家已經三天沒有吃的了。我得回去看看,死了沒有?”說完起身回家。在嶺上聽說了德勝回來的事。回想自己的所作所為,他懊悔萬分。自己有什麽臉回去見弟弟呢?想來想去,還不如死了算了。於是他找了一棵歪脖子樹,解下腰帶掛在樹上吊死了。
第二天,過嶺的人看見了吊在樹上的於德功,急忙去告訴德勝。德勝到嶺上收回哥哥的屍體,大操大辦,給以厚葬。
後來,德勝重建了家園。夫妻倆把嫂子當母親奉養起來。
破瓢與打狗棍
從前葦子峪地區有一個叫李二的人。他有三個兒子,老大叫李山、老二叫李河、老三叫李水。他想:自己種了一輩子地也沒攢下什麽。再說家裏的地也不夠三個兒子種呀,不如讓他們去學門手藝。於是給他們每人一匹馬,一筆盤纏錢讓他們出去學手藝。
這天,哥仨離開家來到一個岔路口。老大李山說:“這裏有三條路。你們倆各選一條,剩下的那條是我的。咱們就此分手,三年後的今天不管學沒學到手藝都要回到這裏會齊,一起回家。
老三李水,選中了中間的一條路,騎馬跑了下去。走了十天,沒找到可學的。他看見一個和尚在備料準備翻蓋一座要倒塌的破廟。那和尚把石頭一塊塊地裝上車,再撈到破廟旁邊。李水問:“你怎麽不雇人呢?”和尚說:“我哪有那筆錢啊?”李水說:“你自己什麽時候才能把廟蓋好呢?”和尚說:“沒辦法呀!什麽時候蓋好,什麽時候算吧!”李水說:“我幫你蓋吧。”
李水從此就在這裏住下了。他把馬套在車上,幫和尚拉料。料備齊了,馬也累死了。接著他又起早貪黑地幫和尚蓋房子。
三年過去了,廟蓋好了。李水與哥哥約定的日子也到了。可他什麽手藝也沒學到,回去怎麽向父母交代呢?他為難了。和尚把他叫到自己的房間,對他說:“李水,你在這呆了三年,耽誤了學手藝,馬累死了,帶來的錢也花光了。現在要走了,我也沒什麽送你的,這有一個破瓢,一個打狗棍,送給你吧。記住,你一定要把它帶在身上。當你遇到為難事時,就用打狗棍敲敲破瓢,破瓢能給你辦法。
李水告別和尚,一路乞討著來到與哥哥分手的岔道。這時兩個哥哥還沒到,他就躺在草地上睡著了。
李山從左邊的那條路走下去,三天後遇見一個鐵匠鋪,拜鐵匠為師,學了一手打鐵的手藝。老二李河,從右麵的那條路走下去,三天後遇到一個木匠鋪,拜木匠為師,學了一手木匠手藝。當他倆回到分手的岔道時,不見三弟,左等不到,右等不到。兩人有點著急了。李河想讓馬吃點草,就牽馬向草地走去,一眼看見草地裏躺著一個人。這人身邊還放著一個破瓢和一根打狗棍。仔細一看,這不是三弟嗎?怎麽成了叫花子了呢?忙喊大哥過來看,並說:“三弟真沒出息!這個樣子怎麽回家見父母呢?咱倆先走吧,省得跟他丟人。”李山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說:“好吧。”兩人騎馬走了。
李水被他們驚醒了,聽了他們的談話,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哭了起來。哥哥看不起自己,自己也沒臉回去見父母,還不如死了呢!他解下腰帶係了個扣掛在樹上,剛要把脖子伸進去,想起了和尚的話。唉!管它是真是假,試試吧。他拿起破瓢和打狗棍,用打狗棍敲敲破瓢說:“破瓢啊!破瓢!我該怎麽辦呢?”話音剛落,瓢中出現了一封信。他急忙打開信,隻見上麵寫道:“李水,你別小看這破瓢和打狗棍。你想要什麽,隻要你用打狗棍敲敲破瓢,馬上就會得到。因為我是向佛之人,對佛必須以誠相待,必須用勞動所得獲得自己所需要的一切,才能修成正果;所以這破瓢和打狗棍我不能用。而你則不同,不是修道之人,完全可以用它來享受自己的幸福。但切記不可用它做惡事。”
李水看完信用打狗棍敲敲破瓢說:“破瓢給我來一匹高頭大馬,鞍嚼俱全,再給我一套上好的衣服。”話剛說完,他眼前出現一匹高頭大馬嶄新的鞍子、韁繩。自己身上換了一套上好的綢緞衣服,從頭上到腳下煥然一新。他翻身上馬向兩個哥哥追去。
李水的馬奔跑如飛,不到一個時辰就追上兩個哥哥了。他想剛才你們瞧不起我,現在我也先不理你們。打馬就從兩個哥哥身邊過去了。跑了一段路後,他見兩個哥哥沒有蹤影了,就下了馬用打狗棍敲敲破瓢說:“瓢啊,給我收回。再給我一隻死雞。”馬不見了,他身上又換回了原來的衣服。腳下還有一隻死雞。他把雞綁在打狗棍上,倘在路邊裝起睡來。
當李水從李山和李河身邊走過的時候,兄弟倆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穿著華麗,騎著高頭大馬的人是自己的兄弟。當他們看到
躺在路邊的李水時有點吃驚。李河說:“大哥,這小子怎麽跑咱們前邊來了呢?”李山想了想說:“可能是這小子經常在這一帶要飯,知道近道小路吧。”李河說:“大概是吧。”他倆又打馬走了。
李水見哥哥們走遠了,起身用打狗棍敲敲破瓢說:“瓢啊,再給我一匹高頭大馬,一套上好的衣服吧。”……
這樣反複了幾次,李山和李河在傍晚的時候先到了家。李二見李山和李河回來了,沒看見李水,就問:“老三呢?”李山說:“我們約定今天上午在岔路口會齊,可都等到下午了他還沒到。我們怕晚了趕不回來就先回來了。”“那你們也不該先回來呀。”正說著,李水拿著破瓢扛著打狗棍走了進來。李二說:“都回來了。好,說說你們都學到了什麽手藝吧?”李山說:“我學的是鐵匠。”“好,明天給你開個鐵匠鋪。”李河說:“我學的是木匠。”“好明天給你開個木匠鋪。老三你呢?”李水不知怎麽回答。李河說:“還看不出來嗎?他學的是乞討手藝唄!”李水一聽就試把打狗棍一舉說:“爹,我帶回一隻雞孝敬您。”李山說:“你知不知道羞恥?還好意思說!”李河說:“你即學習了要飯的手藝,就應該在外麵討飯,還回來幹什麽?”李水轉身要走。李二說:“老三,你也確實可氣!不過,我總不能讓你討飯呀。我就把西山那塊地給你吧。隻要你肯下力,還是可以維持生活的。明天我找人給你蓋個小房你就搬出去吧。”李水說:“不用了,我現在就走。”轉身向外走去。他媽媽急忙攔住他說:“三呀,那兒什麽也沒有,你怎麽住呀?還是等房子蓋好再去吧。”李水說:“媽,沒關係,我討飯住露天地住慣了。放心吧,我會好好活著,好好孝敬您的。”李河說:“你自己還不知道怎麽活呢,還孝敬誰呢?”李水不理他大步向外走去。
李水到了西山,用打狗棍敲敲破瓢說:“瓢啊,給我來一座漂亮的莊園。”空地上馬上出現一座漂亮的莊園。青磚砌的圍牆,黑色的門樓,裏麵是四合院青磚琉璃瓦房。後麵還有一個花園,花園內有假山、水池、噴泉。莊園裏生活用品無所不有。
李水的母親因為掛念兒子,一宿沒有睡好。天剛亮她就起來出門向西走去,沒走多遠就看見李水的莊園了。她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房子還在。她急忙跑回去喊李二說:“老三蓋了一座很漂亮的房子。”李二說:“你大白天說夢話呢?”李水母親說:“你快出來看看吧。”李二出來一看果然,有一座莊園。他說:“真見鬼了,他怎麽能一夜之間蓋起了一座莊園呢?”正想去看個究竟,李水趕著馬車走了過來。李水下車對他們說:“我昨天說過我會好好孝敬你們的。你們把這個家留給兩個哥哥,跟我去那邊住吧。”李二問是怎麽回事。李水說:“你先上車,以後我再慢慢告訴你。”
李水把父母接回家,按屯好後,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後來李水娶了一個賢惠善良的媳婦,一家人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
阿南和龍女
東海萬丈深淵下麵,有一座水晶宮,水晶宮裏住著東海龍王,龍王有十個女兒。這十個女兒個個長得如花似玉,美麗非常,她們快樂的生活在東海,無憂無慮。她們就變成十隻金雞,經常離開龍宮到海麵上遊玩。
東海邊是連綿的高山,山上長滿了茂密的森林,森林裏住著幾十戶人家。一天,村裏有一個青年到山上砍柴,在最高點山頂,走到一棵大鬆樹下,坐下來歇息。他想到自己艱難的生活、悲涼的身世,更感到十分孤單,便把插在腰裏的小笛子拿出來吹,解除心中的煩悶。悠揚的笛聲穿過密林,飄到了海邊。這時候,身在萬丈深淵龍宮裏的十個龍女聽到了悲傷悠揚的笛聲,就尋著笛聲找來。
原來,吹笛子的人名叫阿南,他從小父母雙亡,無依無靠,一個人打柴為生。笛子是他最親近的夥伴,常用它訴說自己悲慘的遭遇。他一邊想,一邊吹,一時淚流滿麵。十個姑娘走到他身邊,他也沒察覺,姑娘們也沒有想到,吹笛子的人竟是一個這般英俊、健壯卻又衣著破爛的砍柴人。阿南抬起頭來看到十個陌生的女孩,非常吃驚,半天說不出話。
十妹見男青年抬頭,扭頭就跑,幾個姐妹也跟著往回跑。唯獨二姐剛要轉身,隻覺得這個小夥子有點麵熟,便頓了一下,終於想起來了。有一次,姐妹們正在樹林裏嬉鬧,你追我趕,正玩得高興,突然躥出一隻老虎,這位大哥手提利斧跑來,大吼一聲,把老虎嚇跑了。想不到今天又在這裏見到了他。
她走上前去輕聲問:“你可就是那天嚇跑了老虎的大哥?”
阿南回答說:“我就是,我叫阿南。”
二姐不再說什麽,連忙拿出一顆金絲亮晃的寶珠,放在阿南的羊皮褂上,便一陣風似的追趕九個姐妹去了。阿南拾起寶珠,忙著追趕姑娘,當他跑到海邊時,十位姑娘已經回到大海裏了。
阿南捧著這顆閃光發亮的寶珠,翻來覆去地看,心裏既高興又疑惑。他想:我真的遇到了人們所說的仙女?他不相信自己會有這樣的福氣。可是,這是確確實實的事呀!阿南背起柴,緊幾步、慢幾步地走著。他邊走邊想,很快就回到了家裏。才走進門,就聽見身後的門一響,一群青年男女擁了進來,說的說,笑的笑,叫叫嚷嚷,搞得阿南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還以為是夥伴們已經知道了他在海邊的奇遇呢。
“阿南哥,今天是六月二十四,我們都等你來吹笛子呢。”
“啊!好吧好吧。”阿南滿心高興地回答著,他又摸摸口袋,四處張望,想找個牆洞或什麽地方,好放金雞姑娘給的寶珠。沒想到寶珠被夥伴們看到了,你爭我奪,都想看一看稀奇。大家還一個勁兒地問:“你從哪裏撿來的?”阿南是個憨厚老實人,他終於開口說:“是一位姑娘送給我的。”大家都為阿南高興。
阿南有一顆寶珠的消息傳開了,傳到了村長韶木爾的耳裏,他想:要是我韶木爾得到這顆無價寶珠,那麽,天下最富有的人就是我啦!聽說還是一位長得像天仙一樣的姑娘送的,再把這個姑娘奪過來,那不是人財兩得嗎?好!就這樣辦!便高聲叫喚幾個家奴:“去!你們快去,把那個叫阿南的窮骨頭給我抓來。”幾個家奴跑得比黃狗還快,不多時,阿南被捆綁到韶木爾麵前。
“嘿!我丟失的一顆寶珠,原來是你這個家夥偷了,快交出來。”
阿南心裏明白,這是村長欺詐窮人的老辦法,他不屑一顧地說:“你家有什麽寶珠?”
“什麽?老爺什麽都有,牛羊滿崗,樹木滿山,娃子遍地,糧食滿倉,不要說一顆寶珠,就是一鬥也有。”
“你家沒有我這樣一顆。”
“什麽?你還嘴硬,來人呀,快給我打,看他交不交出來!”韶木爾一聲令下,家丁把阿南打得皮開肉綻,鮮血直流。阿南咬著牙,心裏想:“這是金雞姑娘的寶珠,是她好情好意送的,寧死也不能落到韶木爾手裏。”
狠心的韶木爾把阿南拷打了三天,阿南強忍痛苦忍了三天。第四天,韶木爾又來追逼阿南。
“你說這顆寶珠不是我的,那麽,你一個窮得有上頓無下頓的賤骨頭,哪來這顆寶珠?不是偷來的還是什麽?”
為人耿直的阿南,眼睛裏容不得半顆沙粒,他聽不得別人說他偷東西。為了證實這寶珠的來路,就說:“我人雖窮,但窮得有誌氣,從不偷人家的搶人家的。告訴你,我這顆寶珠是金雞姑娘送的。”
“呀!金雞姑娘……那麽你把金雞姑娘叫出來,我要親自問她。”
“要問,你去問!”
在湯朗大海邊,很早以來就聽人講十隻金雞會變成美麗的姑娘。還說要是誰能得到金雞姑娘,誰就不僅討到了一個漂亮的老婆,還會得到金山銀山。貪心的韶木爾立即帶著一群家奴,押著阿南來到海邊。但是阿南閉著嘴什麽也不說。韶木爾沒法,隻好仿效傳說中引金雞出來的辦法,選了十隻精壯的大公雞放在簸箕上,又撒上一盒芝麻,逗引十隻金雞出來做伴,以便等她們正啄得高興時,就快手快腳拉到岸上捉住。可是,隻見一隻隻簸箕浸透水,十隻大公雞沉下海裏去了,卻不見有半片金雞毛漂上來。韶木爾大為惱怒,把氣都撒到阿南身上,皮鞭像雨點一樣劈頭蓋臉地抽打過來,直到把手打酸了才罷休。接著,他把阿南同村的人抓來,又是審問又是吊打又是哄騙,要全村人說出阿南是用什麽辦法把金雞引出來的,可是全村人都異口同聲說“不知道”。
無奈,韶木爾想了好幾天,終於想出一個他自己認為最絕妙的辦法:把自己打扮成阿南的模樣,悄悄地一個人走到海邊,坐在一棵大鬆樹下吹笛子。不多時,平靜的大海裏漂起來十隻金雞,一上岸,就變成十個美麗的姑娘,向笛音走來。她們走近了,一個個躲在樹後麵,推出二姐向前。二姐羞答答地走向吹笛子的人。韶木爾心裏好喜歡,眉飛色舞,大張著嘴,三步並作兩步走,拿出他家僅有的一顆又黃又小的寶珠,笑嘻嘻地迎了過去。二姐一
看不是阿南,再看不是她的寶珠,大吃一驚,忙問:“你是誰?”
“哈哈!我是韶木爾,是來找你的。”
“你、你、你……不是阿南。”
“阿南,他是我家的娃子。一個賤骨頭,讓我給關起來了。這一顆寶珠就是你送給他的那一顆,他交給了我,哈哈!你就是我的人了。”
韶木爾撲向二姐,想抓住她。二姐閃到一旁,韶木爾撲了個空。二姐大叫一聲,眾姐妹一起跑過來,嚇得這個鬼頭鬼腦的韶木爾不敢妄動。十姐妹趁機跑回海邊,紛紛跳進海裏。這時刮起一陣大海風,把韶木爾吹得睜不開眼。他好不容易追到海邊,隻見大海波濤翻滾,白浪滔天,十隻金雞卻不見了蹤影。十隻金雞回到龍宮,又急又恨,眾姐妹都為阿南不平。大家出主意,要救出阿南。大姐想出個辦法,叫二姐稟告老父親,說十姐妹在海邊上玩,獨獨二妹的寶珠失落了,被一個砍柴人拿去,村長韶木爾知道後要搶奪這顆寶珠,就把砍柴人抓起來,請父王派兵去攻打村長衙門,把人找到,追回寶珠。二姐照大姐出的主意做了。
老龍王一向疼愛自己的女兒,聽到寶珠失落,就二話不說,立即發兵去攻打村長。成排成排的士兵,也不知有幾千幾萬,一個個浮出水麵,舉起刀叉,滿山遍野地追殺韶木爾和他的家丁,殺得他們一個個倒下,然後把阿南帶到了龍宮裏。
十姐妹知道阿南被帶來了,滿心高興,可是一看到阿南被捆得嚴嚴實實,不覺又非常難過。
一場審訊開始了,老龍王問:“你為什麽要把我二姑娘的寶珠拿走?”
“不,我是……”
“是什麽?你見財起心!”
“不,我是喜歡她。”
“你是什麽人,你能養得起她?”
“我雖是一個窮苦人,但我有一顆真心。”
“胡鬧!給我推出去喂魚!”老龍王說。
十姐妹上前求情。大姐把姐妹們上岸相識這位青年的經過細細地說給了老龍王。老龍王聽了,不僅不發怒反而高興起來,說:“啊!原來是這樣,為什麽不早講,他是個好人呀!對!對!對!把寶珠送給他。”老龍王還吩咐左右拿出一把閃光的金斧頭來,說:“你是砍柴人,再送你一把好斧頭,隻要輕輕碰到一點樹皮,大樹就能砍倒。”阿南很感激老龍王。老龍王想了想,又問:“小夥子,你還要什麽?”阿南沒有回答,他和二姐呆呆地對看了好一會兒,老龍王也會意了,說:“今後你如果有什麽困難,就到海邊來吹你的笛子,她們幾個姐妹也就會來幫助你。”
從此以後,有時是十隻金雞一起漂到海麵來,聽阿南吹笛子;有時是二姐一人來,他再不是一個孤單的人了。
日子過得真快,轉眼又是一年。在海棠花開的時候,老龍王得病了,什麽藥都吃過,總是醫不好。一位神醫說:“要找到天心草,龍王的病才能好。”到哪裏去找天心草呢?龍王有氣無力地說:“有誰找到天心草,我的十個姑娘由他挑。”十姐妹想起阿南來了,很快找到了他,把老龍王的話傳了給他,並祝福他能找到天心草。
阿南平時砍柴,爬遍深山老林。一聽這話,他不辭勞苦,爬山越嶺去找天心草。蒼天不負有心人,阿南終於找到了天心草。他帶著天心草回到海邊,二姐早已在海邊等著他了。不幾天,老龍王的病果然好了。老龍王非常高興,他說:“我說話算話,是哪一個找到的天心草呀,快快告訴我!”九姐妹都在笑,二姐羞得低下了頭……
阿南和二姐很快結婚了,過上了幸福的日子。
駱駝山的傳說
在葦子峪鎮北14華裏的地方,有一座形如駱駝的山丘叫駱駝山。在駱駝山的“駝峰”後麵有一條小土嶺叫土門嶺。
提起這土門嶺,還有一段故事呢。
相傳在很久以前,這一帶的山都是大堡村一個叫尚懷仁的財主家的。這尚懷仁,為富不仁,整天想怎麽才能掙到錢。對窮人又狠又刻薄。人們都管他叫“尚壞人”。
從駱駝山的“駝峰”後麵過嶺去平頂山,比從大路走要近100多裏。那時沒有交通工具隻能靠步行,走100多裏要走一天多。有人想在這裏開一條嶺道。尚壞人見這是一個掙錢的好機會,就派人在那裏把守,凡是過嶺的都要交過嶺費。那時人們都很窮,有幾個能交起過嶺費的。人們隻好繞道而行了。
一天,一個過路的窮秀才聽說了這件事。他決心要治治這個尚壞人。這天窮秀才打扮成一個南方的蠻子,在駱駝山附近來回轉,足足轉了三天。尚壞人派在那裏的人,馬上把這件事告訴了他。尚壞人想:這裏一定有事,我得弄個明白。於是派人把窮秀才請到家裏,問他為什麽在那裏轉。秀才說:“沒什麽,隻是閑轉。”尚壞人想方設法詢問,秀才卻故意不說。他越不說,尚壞人越想知道,最後隻好擺了一桌酒菜,請秀才吃。酒桌上秀才裝作喝醉了,顯得很興奮的樣子說:“我發現了一塊寶地,不知是誰的,多少錢能買下來?”尚壞人問:“什麽寶地?”秀才說:“不……不能告訴你。”尚壞人又說了不少好話,秀才才說:“我……我發現了一塊‘龍地’。”尚壞人一聽差點跳了起來,連忙問在哪個位置。秀才卻怎麽也不說了,過了一會,竟倒在桌上睡著了。尚壞人讓人把他攙到炕上。
過了一個時辰,尚壞人走進秀才睡覺的屋子,見秀才在打自己的嘴巴子。他連忙走上前說:“你這是幹什麽?”秀才說:“唉,誰讓我嘴欠了。”尚壞人連忙上前說好話。又說:“其實,你說不說都一樣。那一帶的山都是我的。我是不會賣的。不如這樣,我給你一筆錢,你把我家祖墳葬在那裏。我要做了皇帝絕不會虧待你。”過了好長一段時間秀才才長長歎了一口氣:“也隻好如此了。”
經過反複討價還價,秀才才答應給尚壞人葬祖墳。秀才說:“正穴我已經找到了。不過這落葬的時間很重要,必須選好,否則就會適得其反。”尚壞人問:“選哪天好呢?”秀才說:“我看看。”秀才伸出手,裝模作樣地擺弄了一會說;“今年不行。…過年七月十五吧。現在我把要準備的東西告訴你,你著手準備。我還有事要辦,暫時離開。明年七月初十我一定趕回來。”說完秀才告辭離開了。
幾天後,這件事竟不翼而飛,很快在社會上傳開了,一直傳到了興京守備的耳朵裏。
守備半信半疑,派人前來打探。打探的人把秀才抓到興京。秀才把對尚壞人說的話又說了一遍。守備讓人把秀才關到了死牢裏。晚上守備又派心腹偷偷把秀才帶到自己的密室。守備問:“你能保證那是龍地嗎?”秀才說:“肯定是龍地,絕不會假。”守備說:“好,你把我家的祖墳葬在那裏,將來我當了皇帝,我封你國相。否則——我送你回死牢。”秀才連忙跪在地上扣頭:“謝主隆恩!”守備忙上前阻止。
從此守備把秀才當作上賓,每天好酒好菜招待著。
過了幾天,秀才對守備說:“咱們要辦的事要等到過年七月十五才能辦,不過得先做一些準備。”守備問:“怎麽準備?”秀才說:“你先派兵把駱駝山看住,就說朝廷征用,不許別人動,以防他人做手腳。其他的事你不好出麵,我來辦。”
第二天,守備就派一小隊官兵到駱駝山駐紮了。
尚壞人見駱駝山被朝廷征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一點辦法也沒有。接連幾天吃不好飯、睡不好覺。
一天中午,秀才回來了。一見麵,秀才就埋怨尚壞人:“你怎麽走漏了風聲?這可是掉腦袋的事呀!”尚壞人哭喪著臉說:“我也不知道怎麽走漏風聲的。快說現在怎麽辦吧?”秀才說:“沒辦法。搞不好會掉腦袋的。我這次來隻想幫你挽回點損失。”尚壞人問:“我得怎麽辦?”秀才說:“我這有兩封上告信,都是告興京守備的。告他私占龍地葬祖墳,想改朝換代,當皇帝。你一封送到州裏,一封送到府裏。這樣你雖然當不了皇帝,但因檢舉有功會得到封賞呀。”
尚壞人想不出別的辦法,隻好按秀才說的把上告信送到了州衙和府衙。秀才在上告信中寫明了上告信是兩份,一份送到州裏,一份送到府裏。並寫明隻要在龍地開條嶺道,讓千人踩萬人踏,龍地就破了。
知府看了上告信,覺得此事不能隱瞞,馬上上奏到朝廷。
不久朝廷派出一隊兵馬,在“駝峰”的後麵來回踩踏,直到踏出一條嶺道來為止。從此這條嶺道就開通了。
轅馬墳
單家村,村南、村北各有一條嶺道,分別叫“前嶺”和“後嶺”。去後嶺的路旁有一座土墳叫“轅馬墳”。
相傳,後嶺的嶺後的北崴子村,有一個叫曲六的人。他為人善良,從不和別人爭吵。他一生沒和任何人紅過臉。就是對動物也非常好。他家有一匹大轅馬身高體大,是他一手喂養大的。平時曲六對這匹馬照料的十分周到。人常說:寸草紮三刀無料也上膘。可曲六卻是寸草紮四、五刀。每天都按時填草填料。一有空就為它清洗或梳理鬃毛,幹活不讓它累著,從不打它一下。夏天的夜裏,曲六還常到馬棚裏點蒿草,為轅馬驅蚊子。
這年夏天,因為有急事曲六趕著轅馬駕的車翻後嶺去單家村。下嶺時車閘突然失靈,曲六一個前搶從車前載了下來。說時遲那時快,那轅馬回頭一口叼住了曲六的衣服。轅馬嘴叼著曲六,全身奮力向後戳車,一早滑到嶺底車才停住。
曲六得救了,可轅馬卻活活累死了。
曲六含著淚趕到單家村,找人來為轅馬建了墳,並在墳前立了一塊碑:救主轅馬之墓。
仙水泉
在葦子峪鎮北(注:位於遼寧省新賓滿族自治縣)4公裏處,有一個十幾戶人家的小村莊,叫單家村。村前有一條小嶺道,道旁有一眼泉水叫仙水泉。這裏有一段真實的故事。
那是解放初的一個夏天,天氣幹旱炎熱,很多小溪都枯幹了。又逢腸炎病流行,很多人都得了腸炎病。
平頂山華尖子村,有一個有名的大孝子叫劉漢。他60 多歲的老母親也感染上了腸炎,肚子痛的厲害。劉漢看著心疼,可是當地缺醫少藥,沒辦法。當時隻有二百裏外的堿廠才有醫院,可是沒有交通工具,劉漢隻好背起老母親去堿廠。
劉漢背著母親從早晨走到中午,來到單家村前的小嶺上。他又累又渴渾身是汗。背上的母親也渴的厲害,她說:“兒呀,你累壞了吧?媽也渴的厲害。你放下媽,歇歇,去找點水喝吧。”
劉漢放下母親去找水。可是天太旱,水溝都幹了,哪裏有水呢?劉漢到處找,也找不到水,正著急呢,忽然聽到嘩嘩的流水聲。他順著聲音尋去,果然找到一眼泉水。劉漢高興及了。他連忙用碗舀起一碗水,喝了起來。阿,這水真涼阿,真甜阿!劉漢趕緊又舀了一碗端到母親的麵前,讓母親喝。
劉漢的母親喝完水,歇了一會,劉漢又背起她向嶺下走去。剛下了嶺,劉漢的母親就說:“兒呀,我覺得現在好多了。你也累壞了,放下媽,讓媽自己走吧。”在母親的哀求下,劉漢放下母親,攙扶著她來到了單家村。母親說:“兒呀,媽好多了,肚子也不疼了。天也不早了。咱就在這裏住一晚上吧。”
單家村有一個叫單坤的老人,非常好客,村裏有過往討宿的都住在他家。這天劉漢母子也住在他們家。
晚飯後,單坤與劉漢母子聊起家常來。當說到劉漢母親喝完水後肚子就慢慢好了時,單坤說:“這一定是你這個大孝子,背老媽的孝心感動了神仙,在那‘舍藥’了。要不然,這麽旱的天那裏怎麽會有水呢?”
第二天天剛亮,劉漢母親的病全好了,起來到外麵散步了。單坤見了更堅信自己的看法了。
單坤家裏也有人患了腸炎。他連忙喊起了劉漢,讓他帶自己去“討藥”。老人到了地方,雙腿跪在地上,非常虔誠的磕頭,請求仙人“舍藥”。然後打水拿回家給家裏患病的人喝。家裏人喝了水,病馬上好了。
村裏其他患腸炎病的人聽說了這件事,都去“討藥”。說來也怪,誰喝水,誰的病就好了。
這件事很快在附近的十裏八村傳開了。有病的人都到這裏來“討藥”。當時患腸炎的人很多,大部分人喝了水病都好了。“仙水泉”可就出名了,而且越傳越神。“討藥”的人也越來越多。人們也越來越虔誠。人們把“仙水泉”修成三個池子。第一個池子用來取水喝(治內科病);第二個池子用來洗頭、手(治瘡);第三個池子用來洗腿腳(治瘡)。來“討藥”的人都自覺排隊,一個接一個的“討”。他們都要帶貢品,如:豬頭、公雞、雞蛋、饅頭、香案等等。“討藥”人把貢品擺放好,恭恭敬敬的磕頭,向“神仙”說明自己或家人的病情,請求“神仙舍藥”。
每天來“討藥”的人,從早晨到晚上,一個接一個,絡繹不絕。從夏天到秋天,天天如此。
地裏的莊家早已成熟,可是“討藥”的人仍然有增無減。眼看就要耽誤秋收了,葦子峪區政府的領導,看在眼裏,急在心上。可是有什麽辦法呢?
這天,人們仍然向往常一樣,排著隊在“仙水泉”“討藥”。山下來了一輛吉普車。吉普車來到“仙水泉”旁停了下來。區長王英從車上走了下來。他身後兩個穿白大褂的人攙扶著一個渾身是瘡的人。那兩個穿白大褂的人告訴人們,他們是堿廠醫院的醫生。王區長找到他們,把這裏的情況告訴了他們。正好這個患者在堿廠醫院看病。他們就帶他們來了。那個患者有人認識叫張虎。他告訴人們,他腳上受點傷,來這裏討過“藥”洗過腳。他非常虔誠,上了貢,磕了頭。誰知回家後,腳不但沒好,卻全身起了瘡。到了醫院,大夫告訴他是傷口感染造成的。
原來如此,人們明白了,從此再沒有人來“討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