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傳說007

第五章

公雞打鳴的由來

從前,公雞和龍是一對好朋友,它們各自有一對漂亮的角。

一天,公雞對龍說:“你經常呆在水裏,多冷呀,嘟裏有幹燥的壩子上安逸、熱和啊,”龍聽了公雞這番話,很不高興,它說:“公雞弟弟,你不曉得,水裏頭有多安逸、多涼快呀!”就這祥,它們爭吵不休,各持己見,互不相讓,一對好朋友開始鬧矛盾了。

不久,它們互相借對方的東西,借了就賴著不還。表麵看來,它們還是和和氣氣、笑嘻嘻的,其實各自都在心裏打著鬼主意。

有一天,公雞和龍又湊到一塊兒了。

公雞說:“龍哥哥呀,你身上的毛真漂亮!你潛在水裏別人又看不見,不如把它借給我算了。”

龍聽了很生氣,他腦子一轉,對公雞說:“可以,可以,公雞弟弟,我可以把你要的東西借給你,但你必須把你的一對角借給我。我本來有一對角,是再加上你的一對角,我就有兩對角了。這樣,我就更能保護你,和敵人打架時就更勇猛了。”

公雞點了點頭,把自己的一對角借給了龍。龍呢,也把自己的毛借給了公雞。

它們各自披戴整齊後,龍說:“公雞弟弟,你披了我的毛好漂亮啊!”

公雞得意地抖了抖羽毛,說道:“龍哥哥,你戴上了我的角,好威風啊!”

龍也得意地點了點頭,還假惺惺地說:“公雞弟弟,如你要我還你的角,你可以在天不亮時叫醒我,天一亮我就把它還給你。”

公雞很高興地回答:“好嘛,我需要它時,我會在星星眨眼睛的時候喊你。”

龍狡猾的點了一下頭,轉身走了。

到了這天半夜,公雞喊了起來:“龍哥哥,還我的角,龍哥哥,還我的角……”龍沒有來。

公雞第二天又喊了起來,但是龍還是沒來。公雞每天天一亮就起來喊,一直喊到現在。

點天燈的來曆

傳說,人和鬼從前住在一起。但是人和鬼畢競善惡不同,生活也不一樣。人吃的水鬼不用,它專門有一口水井,平時看不見,用時隻要心中一想就會出現。人織麻布時,麻線是直的,鬼織麻布時麻線繞圈圈。

熱瑞戈爾村有一個鬼叫牟,它經常弄髒人們的飲水,絞亂人們的麻線,甚至害死人命,人們拿它沒有辦法,隻好讓它三分。

熱瑞戈爾村有一個窮家女,生了一個兒子,取名叫熱。熱生來食量大,隻兩三年就長成了身材魁梧的大力士。有人說,現在這個世道神出鬼沒,恐怕熱是鬼神投胎,吉凶難卜。熱的母親聽了這些話,再加上熱一頓要吃三升麵,沒有能力供養他,於是忍痛從自己手上取下一隻銀鐲戴在兒子手上,然後領到深山老林中把他丟了。

三年過去了,牟見無人能治服它,就更加猖狂起來。人們可遭了殃,大家希望能有一個為民除害的人就好了,可是這樣的人哪裏去找呢?

自從熱的母親拋棄兒子以後,每天都在思念和後悔。有一天,她和鄉親們商量:“我的兒子力大無比,假如他還活著的話,也許能治服這惡鬼,我想去把他找回來。”大家覺得這個辦法可以試一試,就讓熱的母親去找兒子,如果供養不起由大家負擔。

熱的母親來到和兒子分手的地方,見四處陰森森的沒有人。和三年前不同的是,多了一個茅棚,棚上長滿了青苔,棚內掛滿了獸皮。

她正要喊兒子,突然看見森林深處走出一個龐然大物。母親嚇得趕緊爬上一棵大樹,定睛一看,是一個彪形大漢,他身上長著茸毛,肩上扛著一條野牛。熱的母親在樹上嚇得發抖,“當”的一聲手鐲被樹枝掛落。熱聞聲拾起銀鐲一打量,原來和自己手上的是一對,抬頭一看,那不是自己的母親嗎?頓時淚如雨下,喊了一聲“媽!”

母親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野人就是自己的兒了。她說:“你不像我的兒子,我下來你會吃我。”

熱說:“你是我的母親,我怎麽會吃你呢?不信這鐲子可以作證。”熱的母親仔細一看,果然是自己曾經留下的鐲子,就跳下樹來。熱上前接住,母子倆抱頭痛哭一常母親揩幹眼淚,對兒子說:“孩子,原諒媽的過錯,今天就跟我回家吧。”

“不,媽媽,這都怪我太吃得了。”

“媽有要緊事找你回去。”母親把來由一一細說給兒子。熱想了想,答應了母親的要求。

他讓母親先回去,叫大家準備一把七尺長三十斤重的劍。在臘月三十夜裏點上天燈、門燈為號,到時他去為民除鬼。

臘月三十夜,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天空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隻有那熱瑞戈爾村的紅燈越來越多地亮起來了。

熱跑下山,到了村裏。鄉親們把三十斤重七尺長的寶劍獻給熱,並指明了牟的住處。熱大搖大擺地來到牟的家門口,學著嘰哩哇啦的鬼叫聲。牟聽了大怒道:“是那個敢在我門口喊叫?”熱說:“牟哥息怒,我是你的朋友。”牟在家裏間道:“請問朋友,今晚你有啥子事?”說著開了大門。

“對不起,你的朋友是專門來收拾你的。”熱一邊說一邊列舉出了牟的罪狀。

牟露出凶相,根本不把熱放在眼裏,大聲吼道:“你能把我怎麽樣?”

熱抽出寶劍,不再多說,就和牟打起來。刀來劍往,打了許久,牟的頭被砍開了花,迸裂的腦漿和汙血變成了無數的野蜂,向熱澆去。熱點起了熊熊烈火,把野蜂燒落在地上。他正要用腳踩爛它們,不料野蜂又變成一隻爛籮筐。熱順手把爛籮筐投入火海,爛籮筐燒掉了,升起一股青煙,牟在青煙中現了原形。

熱一劍刺去,牟又變成一股洪水,想把熱淹死。熱立即扯起一棵大樹橫在水上,把寶劍插在樹上,洪水不能淹上來,就漸漸消退了。水幹後留下一把掃帚,熱知道這又是牟變的,就把它送進水磨裏,磨成了鼓子,又把鼓子喂了豬。從此牟再也不能變化了,更不能害人了。

當天夜裏,整個熱瑞戈爾村張燈結彩,火炮聲四起,家家戶戶都在大擺酒席慶賀。

從這以後,每到臘月三十夜,人們就要點上天燈、門燈,來紀念為民除害的熱,並邀請他來共度新春佳節。相傳這就是羌民點天燈的由來。

一家和睦值萬金

從前,有一家人,家屋很大,有田有地,吃穿不愁,老頭子半輩子不曉得愁是啥滋味。沒想到,後半輩子還大大地愁了幾場。

他養了三個兒子,小時都聰明可愛,誰知越長越呆,待長成後,個個都是半斤八兩,呆到一起去了。

兒子該娶媳婦了,請了無數媒人,卻沒有說來一個媳婦,人家都嫌女婿呆,不願嫁女兒。兒子一天比一天大,愁得老頭飯吃不香,覺睡不甜,巴心巴腸地想著給兒子娶媳婦的事。

後來,老大、老二好歹娶來了媳婦,隻是美中還嫌不足,兩個兒媳婦心性都不大靈活,百樣還得老人操心。老頭心裏盤算道:兒了呆,媳婦笨,二年五載我腿一伸去了,這麽大的家產交給哪個?於是決定拚上老命也要給三兒尋個聰明媳婦來當家。

一年過去,兩年又快過完了,老頭腿杆也跑細了,總算訪到一個聰明姑娘,趕快就央媒人去說合。又怕夜長夢多,一說定,趕緊就娶了過來。果然沒有白費苦心,新媳婦又會應酬又會理財,老頭便放放心心地把家拿給她當起來,自己當老太爺,享福。

一天,他喝了幾盅酒,想到自己給兒子們操心也算是操到頭了,家裏要吃有吃,要穿有穿,萬事不需求人了。他心血**,就寫了一幅半通不通的對聯去貼在大門上,上聯:“有田有地萬事不愁”,下聯:“多吃多賣百業興隆。”橫聯:“萬事不求人”。

恰好在第二天,縣太爺從他門口路過,看見對聯,大不以為然,心想,這家人好大膽,敢說如此大話,我倒要試試他到底求不求人。便高聲叫隨行差人:“去把這個說大話的人給我找來。”

老頭被差人推了出來,縣官開口就說:“本官今天有公事,要向你借銀萬兩,限三天辦齊,到時候交不出來,拿你是問。”

老頭回去,愁得團團轉,心想,就是把全部家產變賣也湊不齊一萬兩銀呀。怨天怨地,最後還是怨自已糊塗,沒法,隻得找麽兒媳婦商量。“爹,那不怕。縣官來了有我呢。”媳婦一句話,老頭安心了。

三天後,縣太爺帶著人來了,看一家子都圍坐在一起,親親熱熱地商量著事情。縣太爺走過去問:“本官借的萬兩銀子在哪?”新媳婦不回答,反而問:“大人,你看我們一家子還算和睦吧?”縣太爺順口說:“和睦。”新媳婦接過來說:“一家和睦值萬金。大人,這萬金就借給你吧。”縣太爺無話,想了想,又說:“我還要借個比天大的東西,也限三天。”

縣太爺一走,老頭又愁了,心想這麽大東西哪兒有呀。兒媳婦還是要他不要操心。

三天後,縣太爺來時,這家幾兄弟正在分家。麽兒子硬要把自己的田再分一半給爹,老頭又不要。縣太爺一見如此,很驚奇,說:“我審的案子也不少了,隻見爭田爭地的,卻沒有見過讓田讓地的,你們家的規矩硬與別人不同呢!”麽兒媳婦趕緊接著說:“大人,孝順父母比天大,這點道理你都不知道嗎?”縣官一聽,不知該怎麽說了,老著臉皮,帶著人回府去了。

羌戈大戰

木姐珠和鬥安珠結婚以後,生了九個兒子。大兒名叫構,二兒名叫惡,三兒名叫燒當,四兒名叫至,五兒名叫格古,六兒名叫黑牛,七兒名叫白羊,八兒名叫吉,九兒名叫尚當。他們率領自己的部落,趕著羊群,由西北高原南下,翻過許多大山,終於來到波浪滔滔的岷江上遊。他們一看,這裏有山、有水、有平原,是個放牧的好地方,就決定在這裏定居下來。

但是,這一帶卻住著高顴骨、短尾巴、身體強壯的戈基人。他們個頭不大性情卻很凶猛,互相爭奪牧場,雙方經常發生戰爭。天神木比塔看見自己的兒女老是打不贏,就想法幫助他們。

這時,恰巧發生了另外一件事情。有一天,木比塔的大兒在黑羅山牧場放神牛。早上他把牛群趕到草場上去牧放,自己貪耍去了。下午的時候,抱柴角牛和揚叉角牛卻不見了。這兩頭牛是天王的心頭肉,他要親自來過問這件事。

他先問羌人:“你們看到羅山牧場上的抱柴角牛和揚叉角牛沒有?”

羌人回答說:“我們沒有看見。”

木比塔又問戈基人:“你們看見我的兩頭神牛沒有?”

戈基人回答說;“我們沒有看見呢!”

木比塔又問羌人:“神牛是你們偷了嗎?”

羌人說:“我們不敢偷啊!”

木比塔又問戈基人:“神牛是你們偷了嗎?”

戈基人說:“我們沒有偷呀!”

木比塔生氣了,把羌人、戈基人召集起來,一個一個的查看口腔。他在羌人牙縫裏掬出的是幹菜筋,在戈基人牙縫裏掏出了牛肉筋筋。木比塔知道牛是戈基人偷了,便對他們十分憤恨。

木比塔又問羌人:“你似要神、要羌、還是要戈呢?”

羌人說:“我們要神、要羌,不要戈基人。”

木比塔又何戈基人:“你們要神、要羌、還是要戈呢?”

戈基人回答說:“我們不要神、不要羌,隻要戈基人。”

木比塔聽了這話,心裏很不高興,他要想法收拾戈基人。

有一天,木比塔喊大外孫構領著羌人和戈基人一同上山砍柴。他叫羌人用白斧將大樹劈開一個口子,叫戈基人把雙手伸進去,羌人取出白斧,戈基人被樹夾死了許多。

木比塔喊羌人拿木棍作武器,戈基人拿麻杆作武器。戈基人用麻杆杆打羌人,一打麻杆杆開了花;羌人用木棍打戈基人,戈基人被打死了很多。

木比塔喊羌人拿三塊白石頭作武器,戈基人拿土個雪陀陀作武器。戈基人用雪花打羌人,打得雪花到處亂飛;羌人舉起白石頭打戈基人,一石頭砸死一個,把戈基人打死了一大壩。

木比塔叫羌人紮了九個草人,甩到石岩底下。故意向岩下問:“喂,你們在岩腳下好不好耍?”原先埋伏在岩腳下的羌人回答說:“好耍。”木比塔就叫戈基人也跳下岩去耍。結果,戈基人被摔死了千幹萬。

木比塔又叫羌人四處搜查山洞,把搜出來的戈基人裝進牛皮口袋裏,然後用繩子吊在大樹上,下邊堆滿柴火,點著火用火燒,用煙子熏,這樣,就把戈基人消滅完了。

構就在龍溝踏水壩修建羌寨,叫部落裏的羌人四處立地建寨。在寨內修起了碉房和高高的白石碉樓。每家羌民的房頂上還修建一個勒克西,裏麵供著三塊白石頭,來紀念天神木比塔。

於是,弓杠嶺地區,分居著羌民的各個部落。他們有:高羊坪羌,惡石壩羌,石碉樓羌,維古羌,龍壩五溝羌,龍坪沙壩羌,三溪十八羌,大小二姓羌,黑虎羌,鬆機羌,北路鬆坪溝羌,太平石台羌,溝口羌,東路壩底羌,白石雁門羌,南路畢立五寨羌,羅山鬥簇羌,蘿卜羌,西路波西羌,椒述二街羌,綿簇羌,半坡羌,牟蛇水磨羌,花山羌,九枯六裏羌,卜周木上羌,大門歇格羌,牛羅二山羌,西山桃坪羌,蒲溪甘普羌,幹溪通化羌,二嶺羌,嶺崗羌,白石羌,塗山羌,黃花羌,牛腦羌。人們安居樂業。每年農曆十月初一,羌人殺豬宰羊,獻砸酒,謝夭謝地,祭祖宗,祭山祭水,報神恩。

巫師的祖先阿巴錫拉

開天辟地以後,羌族的有個祖先,修煉成為法術高強的詩比。他的眼睛是圓的,頭頂是尖的,人們叫他巴尼素娃。他的法力大得很,有三大訣術,就是火訣、飛訣、卦訣。還有九種絕技,上能通天,下能入海。他能和神交往,為入謀利,鎮鬼壓邪。他就是神、人、鬼三方的中間人。

有一次,他跟妖魔比法,妖魔把他攆到山上,他就鑽進一個岩洞裏頭躲起,變成一塊石頭,妖魔追進岩洞去找,連影子都沒得,岩洞頭隻有一塊石頭。妖魔就砍了很多柴,架在石頭上燒起了大火,把岩洞和石頭都燒紅了。妖魔以為把巴尼索娃燒死了。妖魔剛要走,岩洞頭的石頭一下變成了巴尼索娃。他驚人的火功,嚇得妖魔跪地求饒。

巴尼索娃有三個神鼓,一個黃的,一個白的,一個黑的。做上壇法事就用白鼓,做中壇法事就用黃鼓,做下壇法事就用黑鼓。他每次出門都不帶神鼓,要用的時候隻消法事一做,不管好遠,他的神鼓就會從家裏飛去。有一次,他出門了,他的婆娘打整屋頭,就把他裝神鼓的櫃子蓋住了。恰在這時,他在外麵需要神鼓。他把法事一做,神鼓在櫃子頭飛不出來。

婆娘聽到櫃子頭的神鼓在跳,知道男人要用神鼓了,趕快跑去把櫃子蓋蓋打開。神鼓一下飛出,正打在婆娘的頭上,婆娘被打得頭破血流,昏倒在地。神鼓飛走了,巴尼索娃接到神鼓一看,上麵咋個有血呢?哎呀!他知道家裏出事了。趕回家裏,把婆娘救活了。

天上的木巴知道了巴尼索娃法術很高,就請他到天上當了神宮的大詩比。在他要離開凡間以前,他把自己的本領傳給了他的徒弟。除神鼓飛騰的法術會傷人而沒有傳給徒弟以外,其餘法術都流傳凡間。他又給徒弟留下了通天經文二十四段,人事經文二十四段,鎮鬼經文二十四段。這就是流傳至今的有名的七十二段羌語唱經。叫徒弟們做法事時,遇到困難了,就燒柏香、念經文。柏香飄到天上,他就知道了,他就一定到凡間幫助徒弟解圍。這就是詩比做法事時燒柏香開壇請神的緣由。

從此,徒弟就尊稱師父為阿巴錫拉。

注:阿巴錫拉是羌族普遍信奉的巫師祖師神,關於他的傳說流傳較多。

花仙女和羊角花

很久以前,天上有個花仙女,長得很漂亮,雨師爺想娶她,她不同意。花仙女每天都要巡遊四海山川,看有沒有人糟踏百花。有一天,花仙女轉到茂縣的鬆坪溝,看到大片羊角花都快要幹死了,很心痛,就去找雨師布雨。雨師爺說:“要布雨嗎?除非你嫁給我才行。”花仙女不幹。她便私自到凡間,用凡間的水來救這些花。走攏一看,已經有一個放羊的小夥子,在給這些花淋水了。

花仙女見這小夥子也愛花,心頭很喜歡,就走過去問:“阿哥,你是哪裏人啊?”小夥子說:“我就住在這兒寨上,阿姐住在哪裏呢?”花仙女說:“就住前邊花叢府。”

小夥子又說:“我經常在這裏放羊,咋個都沒有看到過你呢?”花仙女笑著說:“我倒在花叢府經常看到你。你叫啥子名字?”小夥子說:“我叫木格基。”

花仙女說;“你到那麽遠去背水真不容易,我想跟你一起去背水。路又太遠了,我就在那邊花叢府等你吧。”

花仙女來到羊角花叢中,找了片空地,一撤手,千萬朵花兒就飄飛起來,一朵挨一朵地排起,一晃眼就變成了一間花花綠綠的新房子。花仙女進屋去把水燒開,隻等小夥子來。

木格基背水回來了,花仙女走上去說:“阿哥,去喝口水,我來澆花兒!”花仙女一瓢一瓢地淋,又用嘴輕輕一吹,這些花看著看著就開了。紅的、白的、粉的,五顏六色,好看得很!花仙女又對木格基說:“你不要給寨主放羊子了,我們一起種花。”

木格基說;“阿姐,你不曉得,我阿爸阿媽欠下還不清的債,還得要我給寨主還債呢。”

花仙女說:“我拿點銀子給你,你去把帳還了嘛。”

木格基把賬還了以後,就搬來和花仙女住在一起,他們整天培植羊角花,過著無優無慮的生活。

這事傳到寨主耳朵裏了,他便帶了一夥人來,見到美麗的花仙女,就起了邪念,要霸占花仙女和這片花地。花仙女和他們講道理,他們不聽。寨主說:“你這個女子恐怕還不曉得我的厲害,這片地方都是我的,連你也是我的。”說著,就要叫人把花仙女搶走。

花仙女笑著說:“不用你們動手,我給你們一點好東西。”說完,用手一指,那些花就像冰陀花一樣朝寨主他們身上、腦殼上打去。

土司不服氣,認為花仙女是個妖怪,就去找雨師爺來降妖。雨師爺一聽,曉得是花仙女,就去察告天神爺,天神爺叫雨師爺去把仙女綁回來。

雨師爺來到花仙女的住處,說:“天神爺有令,叫你回去。如不回去,就地處死。”

花仙女不願意回去,雨師爺就把木格基一摔,摔死在山那邊去了。

寨主的人趁機把羊角花打得稀爛。

花仙女氣慘了,使了一股風,也把土司他們吹到山那邊的岩石上摔死了。

雨師爺不管這些,在花仙女頭上,對花仙女說:“你不嫁給我,也不回去,思戀凡間,好!處死!”說完就一錘打死了花仙女。

木格基的魂看到花仙女也死了,就大哭起來,哭著哭著就變成了一座高山,山上有一股泉水流到花仙女身邊。花仙女的屍,變成一座高山,擋住這股水。這座山上也流下來一股水,那是花仙女的淚水。兩股水流到一處,就在兩座山中間匯成了一個大海子。

直到現在,這兩股水終年四季都還在朝海子流口花仙女變的那座山,泉水流過的地方,羊角花也開得格外鮮,逗人愛。

流傳地區:茂縣

羊角花:就是杜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