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何人凶手
喜兒不知如何是好,從任梁的臉色中可以看出,這次真的是遇到了巨大的危機。但她好像什麽都做不了。可就算能做什麽,她會為任梁去做嗎?然而他剛才的一番話卻是在幫自己。
喜兒這樣胡思亂想著,忽然,她發現,那煙霧中竟然走出了三個人,三個身穿狐皮大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此時看不清他們的模樣,他們的臉上都好像裹著什麽東西,顯然是不想讓別人看清自己的模樣。這三個人仿佛鬼魅一樣,此時就像飄浮在煙霧之上。而且他們的速度很快。
此時的喜兒已經看不到任梁,他被那煙霧完全包圍了。
突然,一聲冷笑在喜兒身邊響了起來,這笑聲很突然,也很清晰。喜兒猛地回頭,卻發現,不知何時,自己身邊竟然多了一個人。這人扛著一柄大斧,臉上黑漆漆的,好像一塊帶著五官的鐵,頭上戴著一頂鐵盔,鐵盔上有著一對牛角。這人穿了一身黑,那並不是衣服,而像一團破布,胡亂地堆在了身上。
喜兒又一次被嚇了個半死,這人是誰?他何時來的?但這些問題她都沒有問,而是尖叫一聲跳到了一邊,身體不住地顫抖,臉色也已經被嚇得煞白。
“別怕,小姑娘,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你那位朋友的,隻要他乖乖聽我話,今天不會出任何事,要不然……”那人說著話忽然又跳到了喜兒身邊,一把抓住了她,“要不然,今天你們都得死。”接著,又忽然提高聲音道:“任梁,我可是說到做到,你聽我的,我幫你打發了那三隻狐狸,不然,這小美女可要受些苦了。”
“別動她,你是誰?讓我答應你什麽?”任梁冷冷地道,不過語氣卻很平靜,顯然沒有與雪山三狐動手。
“我是誰不重要,你隻要答應跟我走,就可以了。”那個扛著大斧的大漢道。
“好,果然簡單,那你現在讓那個姑娘走。”這個走字說得很重,像是在提醒著喜兒,讓她快跑。
那壯漢卻也守信,見任梁答應了,便放開了喜兒。
喜兒卻沒有動,她的內心仍舊充滿了矛盾。
“你還不走,是想看著我死嗎?也對,你就是一直想讓我死。”任梁說著話忽然發出一聲大笑,緊接著便聽到打鬥的聲音,一時間,那煙霧被攪作了一團。
放開喜兒的大漢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喜兒,忽然舉起大斧,砍向那團被攪亂的煙霧。
喜兒終於還是沒有離開,她也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因為她暈了過去,不知是那煙霧有問題,還是那些人在打鬥過程中使用了什麽特別的手段。
當喜兒再次醒來後,自己雖然仍在這片密林中,但周圍已經沒有了人,隻有那黯淡的光與雜亂的樹枝以及身下厚厚的落葉。總算這奇怪的林子中沒有毒蛇野獸,喜兒這一整晚的暈厥才沒出更凶險的意外。
大羅宗已經亂成了一團,尤其在李隆祥的大院內。
李隆祥的大院此時擠滿了人,這些大多是大羅宗的三代弟子,或是一些仆人雜役。當然是有人發現了那個為李隆祥送飯的仆人,然後進一步發現了這個院子中發生的事情。一傳十,十傳百,李隆祥慘死的消息就這樣在大羅宗慢慢傳開了。
第一個趕來的是李隆祥的兒子,這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俊俏公子,模樣柔弱,竟有幾分大家閨秀之態。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人其實一點不柔弱,他有著一種遠超一般人的堅毅。原來,李隆祥有兩個孩子,其中一個叫李伯焉,是李隆祥的大女兒。
這李伯焉小時候就有殘疾,雙目失明。李隆祥也沒辦法教她武功,後來,有了兒子李伯紀,李隆祥就把李伯焉扔在了一旁不管了,而把李伯紀當成了掌上明珠,把自己的本事都教給了他。這對父子的感情絕對不一般。
如今,李伯紀看到老父親以這種模樣死去,禁不住又悲又怒。他馬上調整了自己的心態,開始在這間濺滿鮮血的屋子中慢慢察看著,同時吩咐了自己的幾個師弟,讓他們守在外麵。
一番查找後,李伯紀並沒有發現有用的信息,而這屋子中除了鮮血,其餘地方都是完好的,顯然,並沒有發生打鬥。父親明顯是被刺殺,但以父親的功夫和江湖經驗,能這樣無聲無息割下他的頭的,恐怕沒有幾個吧?那會是怎麽一回事呢?莫非是……熟人?李伯紀想到這裏,禁不住心裏有些發抖。
便在此時,一個師弟匆匆忙忙跑了進來,道:“師兄,少宗主來了。”
李伯紀皺了皺眉,他一直不喜歡馮雙。但他是宗主的兒子,未來最大可能的繼承人,自己雖然不喜歡,卻也隻能忍著。今天這個馮來得可是真快。
李伯紀沒有動屋內的任何東西,包括父親的屍體,他也來不及動這些。這屋子目前的模樣,與那仆人所見並沒有什麽差別。
馮雙皺著眉頭走進了李隆祥的屋子,看了一眼滿臉悲戚的李伯紀,安慰道:“你也別太難過,這短短的時間,我爹爹死了,李叔叔竟然也……也突然遭了毒手。這件事我一定會一查到底,幾乎不可能是大羅宗的人幹的,因為李老叔叔德高望重,大羅宗的弟子不會下此毒手的,而且……”說著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裏也沒有打鬥的痕跡,以李叔叔的武功,就更加不可能了。”
李伯紀看著馮雙一副輕鬆自在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又聽他說話的語氣,雖然承諾要一查到底,但他的語氣中透著輕佻,讓人很難相信。
李伯紀心頭隱隱有些不安,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終於什麽都沒有說,而是咬了咬牙,道:“那多謝哥哥了。”
馮雙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輕輕點點頭,道:“這些都是我該做的,若是我爹爹還活著,這樣的事情是絕對不會發生的。”說著輕輕搖了搖頭,“伯紀弟,這裏就交給我吧!這是件大事,你心裏必定很難過,回去休息吧!”
李伯紀當然不願意就這樣離開,但他知道,馮雙這句看似體諒別人的話其實是不容別人反對的命令,他不聽,就是不識大體。但李伯紀是一個識大體的人,他知道父親的死很是蹊蹺,要查清父親的死因,還要從長計議。
李伯紀輕輕點頭,道:“那就有勞師兄了。”他彎腰一禮,雖然知道自己離開後會發生什麽,但還是離開了父親的房子。
在李伯紀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馮雙的眼中之後,他便道:“把屍體埋了,把這裏收拾幹淨。”說著揮了揮手,眼中竟是厭惡的神色。
有李隆祥的弟子忍不住道:“少宗主,這樣清理了,又該怎樣調查啊?”
馮雙笑了笑,安慰那個弟子道:“我自有辦法,但也不能讓這老人家的屍體就這樣放在這裏吧?總要入土為安的,放心,這件事我絕對會查清楚。”
那弟子終於不能再說什麽,李伯紀都離開了,他當然也不想把這事管到底。
李伯紀的屋門此時緊閉著,他獨自一人來回在屋中踱著步,從方才馮雙的態度到過去的種種,李伯紀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父親做事從來不懂得遮掩,就在幾天前接待馮夜,雖然沒有弄得沸沸揚揚,但整件事情都是在馮雙的眼皮底下進行的。馮雙雖然沒有表現出什麽,但今天,李伯紀或許感到了一些不尋常的味道,這個馮雙肯定在怪父親。
便在此時,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傳了進來,李伯紀停止了思緒,走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