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仙霧鎮
不遠處就是樹的主幹,主幹周圍有著許多粗壯的分支,隻見那些分支上有著好幾間木屋。老頭拉著喜兒走進了其中一間,道:“你等著,我去給你拿好吃的。”說著,把酒與燒雞扔在了木桌上,小跑著出了屋子。
喜兒實在忍不住饑餓,終於說服自己扯下一隻雞腿,大吃了起來。她還沒吃完一半,那個老頭便抱著一堆東西走了進來,吃的喝的應有盡有。
喜兒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雞腿,尷尬地笑了笑。
那老頭卻沒說什麽,而是笑道:“吃吧!這些都可以吃,來,咱們一起吃。”說著坐了下來,把各種食物一一擺在桌子上,兩個人就這樣吃喝了起來。
喜兒終於吃飽喝足,她感覺舒服極了,像是又重新活了過來,看著仍舊在大吃大喝的老頭,忽然道:“這就是你的家嗎?”
老頭搖頭道:“不是,誰把家放樹上,暫時也是,啥時候沒,得看那個老婆娘啥時候找到了。”
喜兒聽了一頭霧水,忍不住問道:“老……婆娘?那是誰?”
老頭擺出一副恐懼的樣子,道:“哎!那是一個惡人,她找我,要我幫她偷東西,殺人呢!”
“又是殺人,果然不好。”喜兒忍不住評價道。
老頭聽了這話一個勁點頭,道:“對對,壞極了。”他話音剛落,忽然聽到樹下有人道:“老家夥,你以為你躲在樹上我就找不到你了,告訴你,就算你躲進地縫裏,老娘依然能把你揪出來。除非哪天你見了閻王,不然,休想躲過我。”
這幾句話可把老頭嚇壞了,喜兒看得清楚,他瞬間變了臉色,也不再理會喜兒,也不再理會吃的,拎起一壇酒,叫道:“你就是那孫二娘,你找到我又如何,我就是不答應你,你能拿我怎樣?有本事你上來殺了我啊!”
“祁元,你個老家夥,你以為老娘不敢?”說話間,喜兒忽然覺得樹有些微微晃動。這時,那老頭忽然一把拉起喜兒,道:“老鱉上鉤了,咱們快跑。”說著,卻從樹的另一端溜了下去。
聽著樹上乒乓一陣亂響,顯然是剛才在樹下叫喊的那個人在砸東西。
喜兒正在不知所措間,忽然被那老頭推了一把,道:“你往東快跑,那邊有一個大鎮,好玩得很,而且萬劍堂就在那裏,你身上帶著萬劍堂金令,去那裏就沒錯了,我是陪不了你了,再見吧!小姑娘。”說這話時,人卻已經在幾百米之外了。
喜兒不禁有些詫異,他怎麽知道自己身上帶了這個東西。想問又問不了了,稍一猶豫,喜兒也隻能往東走去。便在此時,忽然從樹上飄下一個藍色身影,是一個女人,喜兒隻看清了這些,因為這個女人和那個老頭一樣,也跑得很快。
但喜兒終於沒有遇到什麽麻煩,卻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東邊的確有一個大鎮——仙霧鎮,卻離這裏很遠。喜兒一直走啊走,走了大概十多日,才終於走到了,也總算沿路有一些小集鎮,小村莊,喜兒經過時就討些吃的。有一次還遇到了一家孩子生病,喜兒也免費給醫好了,那一家人感激涕零,為喜兒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那也是喜兒這一路吃得最好的一次了。雖然一路奔波,但娘教給她的那些醫術喜兒還是一點沒有丟的,她也越來越喜歡這樣——治病救人了。
喜兒還是到了仙霧鎮,她不知道自己為何非要來這裏,難道真的就是想看看萬劍堂?看看這被任梁和那老頭都稱作萬劍堂金令的東西到底有什麽作用,而娘把它留給了自己又是什麽用意。
這仙霧鎮果然不一樣,它又美又大,真的是依山傍水,就像從畫中生出來的一樣。
這裏雖美,但和近雲穀相比,那簡直就是天上和地下了。若要說這兩個地方是一幅畫,那近雲穀便是大師的作品,而這裏隻能算是一個剛剛成為畫家的人的作品。
盡管如此,但這裏給喜兒了一種不同的感覺,除了有些新奇外,還有就是一種人的氣息。
仙霧鎮當然不同於近雲穀,近雲穀是美的,是世俗之外的天堂,仙霧鎮雖然沒有近雲穀美,但卻有一種人間的真實地氣息。這裏熱鬧,繁華,充滿了活力,而近雲穀的安靜,祥和,讓人禁不住會產生一種脫離人世的更加深入的思考。
喜兒一條街一條街地走著,看看這個,又碰碰那個,她什麽都不能買,因為她身上沒有一分錢,所以她也隻能看看。
這仙霧鎮有著數不清的街道,而最繁華的便是華街,這條街上坐落著百香樓與萬劍堂。
此時的喜兒正好走到了這條街上。
她一眼便望見了萬劍堂,喜兒並沒有走過去,而僅僅是看了一眼,然後便快步離開了,向著與萬劍堂相反的方向去了。而那個方向正是百香樓。
百香樓是這鎮上最高的建築,當然也就三層,但在那時候,就是十分了不起了。喜兒望著那高高的三層樓屋,不禁也有些吃驚。便在此時,忽然有人拉她的衣服。喜兒急忙回頭,隻見一個小男孩正在望著她。這小男孩長了一張肉乎乎的臉,但五官都很小,組合在一起,卻有著一種不一樣的可愛。他臉上,手上都髒兮兮的,看上去有些可憐。隻聽這小男孩道:“姐姐,我餓了,想吃東西。”他說著話,伸手指了指那百香樓。
喜兒皺了皺眉,但她又哪裏忍心拒絕這個孩子,於是咬了咬牙,道:“好啊!小弟弟,走,姐姐帶你吃好吃的。”說著,抓起那孩子的手,走進了百香樓。
往日熱鬧非凡的百香樓近日卻很安靜,偌大的一層竟然沒有一個人,但擺了一張大桌子,幾個夥計正在擺弄著菜肴。
當然有夥計發現了喜兒,急忙迎上來,道:“您是兩位?要不去上邊?這一層被人包了。”喜兒雖然不太懂,但仍舊點了點頭,她是不會讓別人為難的。在夥計的帶領下,喜兒到了二樓,樓上卻是滿滿當當,都是喝酒吃菜的人,大家都很安靜,雖然在議論什麽,但聲音壓得都很低。
喜兒卻沒有太多的不解,她隻想著這樣的氛圍卻是不錯的,好像每個人都在為別人考慮。
喜兒和那孩子被安排在了一張靠近樓梯的桌子旁,從這裏,剛好能看到樓下。很快,夥計就開始介紹這百香樓的種種食物,同時拿來菜單。那孩子卻沒有絲毫客氣,一頓亂點,竟然要了十多種菜,魚肉俱全。
喜兒哭笑不得,想著待會兒結賬的話也隻能先抵押那塊金令了,若是以後找到任梁……也不知以後還能不能見到任梁,也許,他現在已經忘了自己,不知在哪裏快活呢?也許,他遇到了解決不了的事情?喜兒搖頭苦笑,像他那樣一個殺神,又能遇到什麽自己應付不了的事情呢?
菜很快一樣一樣地被端了上來,那孩子仿佛一隻餓極了的狼,大口吃了起來,也不去管喜兒如何,隻是自己使勁地吃。
喜兒此時倒不餓,隻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隻想著待會兒抵押了那金令,以後該怎麽贖回來,因為那畢竟是娘留給她的十分珍貴的東西。
便在此時,忽然聽見外麵一陣喧嘩,一輛豪華的馬車停了下來,這馬車實在華貴,上麵鑲金嵌銀,材料卻也不凡,拉車的馬卻也是寶馬。而這馬車周圍則跟著二十多匹馬,馬上端坐著人,個個氣勢不凡,顯然都是武林高手,而且都是十分富裕的武林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