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劍詛咒

第19章 娃娃

馬車剛剛停下,那些人便紛紛下馬,有人輕輕挑開車簾,隻見一個身材肥胖高大的男子慢慢走了出來,他實在太胖,一身肥肉雖然被裹在衣服中,但他走路時那些肉一顫一顫的,隔著衣服都看得十分清楚,這人年紀不大,也就四十左右歲,但拄著一根拐杖,這拐杖材質當然也不一般,而是十分華麗的玉杖,玉杖上也鑲嵌著寶石。這人走得很慢,在他身旁,還有人為他提著一把大刀。

原來,這不是別人,正是覓寶聯盟的盟主,怒刀袁熊。別看他一身肥肉,但卻不能輕易招惹,這可是一個靈活的胖子,要是真的打起來,像鳳仁玉,路騰花這樣的高手都不一定能在他手下討到便宜。

袁熊走進這百香樓,點頭笑了笑,道:“嗯,算是一處消遣的好地方,早就聽說這裏酒菜不錯,近日都嚐嚐。”這後半句話卻是說給手下們聽的。

這時,那百香樓的掌櫃錢三元也應了出來,他一張肥嘟嘟的臉上掛著笑,道:“袁大盟主,真是稀客,今天可都按您的要求準備好了,您盡管吃,盡管喝,有什麽吩咐就盡管喊。”

袁熊對這錢三元的特別也有耳聞,當然不願得罪,於是抱拳道:“錢掌櫃,有勞了,我這就不客氣了。”說著,坐在了那張大桌子旁。那些手下也紛紛坐了下來。

錢三元一聲吩咐,酒菜很快便端了上來。

喜兒在樓上看得有些出神,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麵,看那胖大漢的樣子,顯然十分有錢。袁熊的確有錢,覓寶聯盟的資產抵得上半個江湖。

就在喜兒看得出神的時候,身邊那個孩子突然道:“姐姐,我吃飽了。”

他當然吃飽了,因為此時滿桌子隻剩下了幹淨的盤子,魚的刺,肉的骨頭竟然也都消失不見了。

喜兒禁不住吃驚道:“你把魚刺和骨頭也……也吃了?”

那娃娃一怔,仿佛意識到了什麽,輕輕咳嗽了一聲,道:“啊!那個……那個……吃得有些急了。”

喜兒皺了皺眉,還想再說什麽,這時,那夥計忽然跑了過來,道:“這一共是77兩銀子,您看,現在結賬嗎?”

這麽貴,這是喜兒心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但她並沒有說出來,而是道:“我……那個……我沒有銀子,您看能不能用這個先抵押,等以後我有銀子了再贖回來。”說著話,喜兒從她那個包裹裏取出了那塊金令。

那夥計隻瞥了一眼金令,瞬間就變了臉色,急忙道:“您稍候。”說完一溜小跑,像是去後麵找掌櫃的了。

喜兒有些發愣,她莫名其妙地把伸著的手收了回來,無意間環顧四周,卻發現周圍無數隻眼睛都在看著她,包括樓下那些人。就在她環顧四周的瞬間,大多數人又收回了目光。袁熊卻慢慢站了起來,樣子竟是想上樓。與此同時,二樓角落裏也有一人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矮個子老頭,他頭發灰白,還在頭頂挽了一個發髻,上麵插著簪子。臉上沒有什麽肉,卻是布滿了皺紋,他衣服破舊,不過目光炯炯,整張臉也是神采飛揚,仿佛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

就在這些人紛紛有著不同的小動作的時候,喜兒身邊的娃娃突然道:“姐姐,你這個東西真好看,給我也看看唄!”說著話,卻也不等喜兒有什麽回答,竟然一把從喜兒手中奪過金令,嘻嘻一陣怪笑,飛身而去了。

那娃娃身法實在太快,當袁熊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竟然已經到了門口,袁熊急忙扭身去追,別看他胖,速度卻不遜那娃娃。娃娃見袁熊追過來,卻也不敢怠慢,急忙拚盡全力奪門而出了。

此時,錢三元剛剛趕到,他也看到了那塊金令,眼中隨即閃出了一道不易察覺的寒光,他並沒有做什麽,而是表現出一副慌張的神色,道:“完了,完了,怠慢了貴客。”對身邊的夥計吼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麽?快去追啊!”一邊說著,一邊上樓,顯然是想給喜兒賠罪。

便在這時,袁熊卻回來了,他攔住要出門的夥計們,道:“不用追了,那是一個高手,此時連影子都沒了。”

這話說出,錢三元便止住了腳步,道:“哎呀!那會是哪路高手呢?連袁大盟主都沒有追上。”

袁熊哼了一聲,眉頭緊鎖,顯然是在思考,江湖上那些厲害的人,他們當中似乎並沒有娃娃。

而不知何時,那個在角落裏站起來的矮個子老頭又坐了回去。

任梁的眼前一片黑暗,他使勁睜著眼睛,也看不清周圍的樣子。這裏似乎是一個封閉的地方,任梁心裏沒有絲毫畏懼,這種地方他太熟悉了,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被要求進行這種訓練。現在的任梁,可以幾日待在這樣的環境中,不吃不喝。他一點也不慌亂,而是慢慢開始了回憶。

頭稍微有點疼,一絲不亂,過往的種種開始在他腦海裏清晰。那片山穀,那些奇怪的雲,那條大河,還有那個……姑娘,一想起喜兒,任梁的嘴角禁不住掠過一抹笑,這笑很淡,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喜兒好像就是一道光,讓他的心跟著一點點活躍。之後,便是那片樹林,樹林裏的雪山三狐,以及自己與他們之間的打鬥,這裏麵多了一個人,一個任梁從來沒見過的怪人。是這個怪人幫他打敗了雪山三狐,然後,自己似乎答應他了一個條件,可是後來,自己好像要反悔,但剛剛有了這個念頭的時候,自己就暈了過去,之後,便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任梁想到這裏皺了皺眉,難道自己是中了那人的暗算?然後被抓到了這裏。

想到這裏,任梁慢慢坐了起來,他不知道在這裏待了多久,但他心裏似乎有了些不安,他摸不清這種不安的來源,但任梁清楚,自己以前是從來沒有出現這種不安的。就在不久前,自己發現被關在這裏的時候,還沒有這種不安。但當自己想起那片森林,想起不知過了多久的時候,那不安才漸漸湧了上來。

他當然不是在為自己不安,也不是在為失去大魔咒劍不安,那麽,這種不安其實是一種擔心,他好像在擔心著喜兒。任梁無奈地搖頭苦笑,許多年了,他竟然還會想著別人。他被大魔咒劍折騰得像個瘋子,是個殺人魔。“我又怎麽會擔心別人?”任梁自嘲地笑道。

這時,他慢慢站起身子,開始在這黑暗中走動,他走得很慢,因為,現在的一切都不能靠眼睛,那麽,便隻能靠聽覺,觸覺,甚至是嗅覺。過了許久,任梁才終於漸漸適應了這裏,這並不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因為一些地方透著縫隙,有微弱的光從那縫隙中溜了進來。那光很微弱,似乎剛剛外麵是夜晚,才漸漸有了光。

借助那些微弱的光,任梁的眼睛才終於有了作用。這裏空間不大,似乎是間屋子,但無窗無門,腳下是石板,而四周好像是用一塊塊大石堆砌起來的,有些大石之間沒有完全封死,光就是從那裏透了進來。

頭頂上仿佛是一塊厚石板,很高,而且好像那上麵沒有什麽支撐物,除非有壁虎一樣的手爪,不然,就算跳起,也是不能待在上麵的。這個空間的擺設倒也簡單,隻有一張沒有鋪墊任何東西的木床和一張木桌。桌子上什麽都沒有,隻有一層厚厚的灰塵。任梁用了好長時間才摸清這裏的狀況,之後,他便坐到**,凝神聽著周圍的動靜。

許久,任梁不禁皺起了眉頭,外麵好像一直在刮風,而且必然是那種很大的風。這是什麽地方呢?任梁苦苦思索著,那個怪人把我放到這裏又是何意呢?他絕對不是想殺了我,也不太可能是為了劍,那又是為了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