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任梁與喜兒 下
那百關有著兩大幫派,其中一個便是新武林盟主風雲幫,鳳仁玉可不想生出什麽別的事端,他隻想快些回到萬劍堂。在那戶人家中吃了些東西,又暫時休息了一會兒,便上路了,按照那村民的指點,他一路往北走去。此時天已經快黑了,鳳仁玉實在心急,此時吃了些東西,身體也有了些力氣,再加上他本來身懷絕技,自然是常人不可比擬的,在這黑漆漆的夜晚,走得也是健步如飛。
雖說距離百關不遠,但鳳仁玉走了許久,卻還是沒有什麽百關的影子,隻見茫茫原野,盡是隨風搖晃的莊稼,一股股成熟的氣息鑽入了鳳仁玉的鼻孔,卻是別有一番滋味。
這也是讓人驚喜的生活啊!鳳仁玉禁不住這樣想著,卻不再繼續往前走了,而是俯身在那莊稼地裏,很快,便睡著了。
直到天亮,他才醒了過來,陽光一點不烈,陣陣秋風吹拂,清爽極了。
鳳仁玉也來不及享受這短暫的愜意,便又急忙上了路。總算方向沒有錯,雖又走了小半天,但終於到了百關。
鳳仁玉身上沒錢,馬是不可能買了,隻能搶。他咬了幾口那村民送給他的幹糧,然後矮身蹲在了路邊,隻等著有騎馬的經過,好去搶馬。
沒過多久,鳳仁玉不僅等來了騎馬的人,還等來了一頂轎子。那轎子卻是華貴至極,上麵金光燦燦,似乎堆滿了珠寶,看久了,那些珠寶反射的光似乎能刺瞎人的雙眼。鳳仁玉並不在乎這些,而是慢慢站起了身,因為他知道,那是袁熊的轎子。
似乎是袁熊也發現了他,因為那轎子就在鳳仁玉身邊停了下來,袁熊從裏麵探出了頭,有些驚訝道:“這不是鳳老弟嗎?怎麽是這身打扮?又來這百關做什麽啊?”
鳳仁玉被關在那小屋裏好幾日,有時一路奔波,難免模樣憔悴,衣服陳舊。
聽了袁熊的問話,鳳仁玉不得不搖頭苦笑,道:“唉!一言難盡啊!”他又打量了一番下了轎子的袁熊,也驚訝道:“袁老哥似乎瘦了許多啊!你果然沒死。”說著,滿臉疑問地望著袁熊。
袁熊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別提了,差一點可就死了,我這可也是一言難盡啊!”
這兩個算是難兄難弟的江湖掌門一起進了一家酒館,要了酒菜,互相說了各自的遭遇。
末了,鳳仁玉道:“袁老哥可是比我慘啊!諸葛山死得有點容易了,你應該先問清楚,說不定有人指使他。”
袁熊聞言一怔,拍了拍腦門,道:“哎呀!我這心思就是沒有你縝密,竟然沒有想到這一條。”
“無妨,不是還有一個喪晴嗎?抓住她或許也能夠問出點什麽來。”鳳仁玉道。
袁熊急忙點頭,道:“對,你身上這事似乎……唉!我腦子沒你反應快,實在想不出什麽來。”
鳳仁玉搖頭道:“這事不急,主要現在我要快回萬劍堂,那裏要出了亂子,我可就真的完了,袁老哥可否借我一匹馬?”
“哎!別急,萬劍堂沒事,還是回去要緊,馬自然沒問題。”
聽袁熊這樣說,鳳仁玉一顆焦灼的心才算安定了下來。他也不敢多做耽擱。和袁熊一番推杯換盞,便上了馬,急匆匆上路了。
任梁和鳳仁玉差不多是前腳後腳到的萬劍堂。
就在任梁剛到的第二天,眾人正聚集在議事廳,商量著準備如何尋找鳳仁玉呢!很快便有弟子來報,說是鳳仁玉已經回來了。
眾人聞言均是大喜,急忙紛紛隨那弟子來到大門前,果然見鳳仁玉正下了馬,一臉的風沙。馮茹也顧不上在場人多,急忙撲過去一把抱住了鳳仁玉,像個小孩子一樣嗚嗚哭了起來,邊哭邊傾訴著幾日來的苦悶擔憂和思念。
大家麵麵相覷,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還是鳳仁玉道:“大家都散去吧!有事明日再議。”他見萬劍堂安然無事,這樣一顆心才徹底放了下來。
在馮茹的陪伴下,鳳仁玉回屋換了身衣服,又洗漱了一番,吃了些東西,才算把這次莫名其妙的遭遇畫上了一個句號。
後來,馮茹和他說起武林大會,說起白玉俠的死亡,以及至今沒有找到屍首,鳳仁玉禁不住皺起了眉頭,喃喃道:“會是誰呢?”
“不是路騰花就是我那哥哥。”馮茹忽然插嘴說道,不過提起馮雙時似乎有些不高興。
鳳仁玉裝出沒有注意到這些的樣子,輕輕點了點頭,道:“那個錢三元絕對有問題,咱們先不要打草驚蛇,先暗中觀察他幾日。”
馮茹輕輕點了點頭,道:“你回來了,我就可以輕鬆了,剩下的事,你想怎麽辦就怎麽辦吧!”說著,看了一眼鳳仁玉,道:“能活著就好。”
鳳仁玉也是幽幽一歎,似乎心裏對這次出人意料的遭遇也有些惴惴。
這時,馮茹忽然道:“任梁也回來了,他還帶了上次那個小丫頭,叫什麽喜兒的,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鳳仁玉臉色一下變了,他偷瞄了一下馮茹,發現她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才終於鬆了口氣,有些尷尬地咳嗽道:“嗯,看看也好,也好。啊!那他們現在在哪裏?”
“任梁原來住的屋子的旁邊是個空房間,我把她安排在了那裏,你去看吧!我就不去了,這幾天可累壞我了,原來你當堂主這麽不容易。”說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副十分疲憊的模樣。
鳳仁玉不知道這些都是馮茹故意做出來的,他隻想著這是自己的僥幸,於是道:“也好,那你多休息。”說完,急忙出了門,在門外長長吸了一口氣,似乎感覺躲過了一劫。
鳳仁玉還是去找了喜兒,他卻並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告訴喜兒若是無處可去就安心住在這裏,然後猶豫了一番便離開了。剛剛推開門,卻發現任梁正站在門外。
任梁見他出來,便道:“我有話想和你說。”這兩個人便一起來到書房。
喜兒看著鳳仁玉離開的背影以及回想起他剛剛的言談舉止,心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湧動,那是一種模糊的溫暖與親切,讓人很舒服。不過喜兒並沒有多想什麽,而且也不想在這裏一直住下去,隻是,她似乎還是不願意離開任梁。若是他一直在這裏,那麽自己也應該一直在吧!喜兒這樣想著。
書房中,任梁向鳳仁玉說出了自己幾日來在大羅宗附近調查馮奎玉的事的發現。“我感覺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任梁陳述完後,這樣說道。
“那你打算怎麽辦?”鳳仁玉問道。
“我已經答應馮夢,想繼續調查下去。”
“該從哪裏調查呢?”鳳仁玉似乎想不出什麽好的主意。
“馮夜。”任梁沉聲道,“他是唯一的突破口。”
“你見過馮夜?他現在在哪裏?他已經在外漂泊多年,大羅宗的事,他似乎知道得不多吧?”鳳仁玉似乎並不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
“你們所有人都被他騙了,你們一點都不了解馮夜,你們這些大門派的掌門,你爭我奪,到最後,都做了他的嫁妝。”
“什麽意思?你是說……”鳳仁玉皺眉沉思著,終於道:“你是說他搶了武林盟主的位置?可不是鄭天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