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劍詛咒

第59章 喜兒失蹤 下

夜晚,秋蟲低鳴,葉子上似乎沾了些淚水,空氣也清涼了許多,真的,那燥熱的夏天真的離開了,而新的季節在流逝,歲月漫長,人生悠悠,降臨這天地的生靈,又終將回歸他們最初的樣子。

任梁此時躺在**,卻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以後的生活,是不是要起身去大風山,去履行自己的承諾?可還沒有和馮夢說過,而自己這樣做,喜兒又該怎麽辦?馮夢,喜兒……兩個人的影子慢慢從任梁眼前飄過。這是兩個十分相似的姑娘,她們都單純,善良,都是那麽可愛,也都是自己割舍不下的人,但……

忽然,任梁笑了,笑得十分無奈,他似乎是在嘲笑自己,何時變得要為女人而這樣多愁善感?自己本就是一個苦命的人,似乎命運交給他的是要和整個江湖鬥爭。何必這樣呢? 何必糾結於兩個女人中間,忘了她們吧!任梁,你不配擁有愛情,你隻是一個活在魔咒中的人,一生隻是如此。這樣想著,任梁輕輕歎了口氣,也許,他隻能給別人帶來痛苦,然後同樣的這個世界也隻能回饋給他痛苦,這是一個無底洞似的循環,直到一生結束,有些時候,我們注定孤獨。

這世界從來不會在乎活著的生靈怎樣,無論在他們身上發生了什麽,世界都照常運行,黑夜終會消散,天也終會明亮。任梁睜開了眼睛,新鮮的陽光已經照射了進來,很快,他站了起來,慢慢走了出去。

此時,任梁的心中已經有了決定,他想和喜兒告別,然後去大風山,把馮夢的事情解決。之後,便消失在這些人的視線中,在江湖漂泊,不做好事,也不做壞事,隻是四處流浪,任歲月在自己身上緩緩流過。

喜兒的房門是開著的,任梁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走了進去,裏麵很是幹淨,似乎剛剛被收拾過,喜兒沒在屋中,那屋中的樣子,也不像有人剛剛離開。

任梁皺了皺眉,心頭飄過了一絲失落,他又馬上把這些壓製了下去,環視房子四周,忽然發現,桌子上的茶壺下似乎壓著一張紙。

任梁把紙拿了出來,隻見上麵寫著:任公子,喜兒已被我接走,算是對你亂說話的一種懲罰,我也不會傷害她,但你對他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態度,可要看你接下來的表現了。

任梁當然看得出,這是馮夜的口吻,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這些人,沒想到他們竟然夜闖萬劍堂,劫走了喜兒,自己昨夜似乎真的睡得有些沉了。

此時的萬劍堂已經有些人聲了,任梁並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情,他回到房間簡單收拾了一番,便也留下了一張字條,大致意思就是自己要去見見馮夜,要調查馮奎玉的死。然後,打點妥當,便從馬棚中牽出了一匹馬,便上路了。

從這裏去大風山的路任梁依稀還記得,並不近,但任梁似乎也不著急,隻是白天趕路,晚上照常休息,而且白天走得也不快。

這一日已是傍晚,任梁在早晨的時候從一個大城出來,直到現在,也沒有找到一處有人煙的地方,這裏似乎被荒廢了許久。任梁隻能繼續往前走,一片樹林出現在他的麵前。

隻是那種普通的林子,此時是秋天,樹葉落了很多,周圍卻也沒有人家,任梁便想著去林子中休息一晚。他其實早已習慣了如此。在入了江湖以後,他身上一直沒什麽銀子,有時候任梁就會睡在樹上,在距離自然最近的地方度過漫漫長夜。

馬慢慢地走進了密林深處,很快,任梁便尋到了一處很好的位置。他把馬拴在了一旁,自己輕輕一躍便到了那棵樹上。這之所以是好的位置,是因為在一根粗壯的枝丫上躺著,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天空。

夜晚降臨,就是那種沒有任何信號的突然換了一副模樣,像是白天突然跳到了人眼睛看不到的地方,而後,隻留下了一片黑暗,還有璀璨的夜空。

任梁是最喜歡這樣的時光的,他一直這樣想過,一人無事,隨便坐下來,然後,看一天一夜的天空。天空的變化是無窮的,每天都有一副模樣,每時每刻都有一張麵容。任梁很喜歡天空,它實在很豐富,似乎我們永遠看不完它的細節。

就這樣,任梁呆呆地望著天空,似乎進入了某種夢幻。

忽然,幾聲淒厲的嘯叫把任梁從那種夢幻中拉了回來,他瞬間變得警覺,因為他太熟悉這些嘯叫了,它們代表著雪山三狐。

嘯叫過了許久,卻不見什麽動靜,沒有霧氣升起,卻有一匹馬驚慌地從樹叢中鑽了出來。

任梁看得清楚,那是柳三姑的馬,他幾乎沒有猶豫便飛身下了樹,剛好落在了馬身上。

那馬本來已經受了不小的驚嚇,此時又忽然被一個突然冒出的人騎在了身上,便更加驚恐了,四蹄飛起來一樣,還不容任梁有什麽反應,便被它帶出去很遠。任梁不能一劍殺了它,因為這是柳三姑的馬,而對於柳三姑,他一直有著很深的印象。

可不能讓這馬一直跑下去,林子中那三聲嘯叫很是奇怪,很明顯就是雪山三狐,而他們之所以叫,是因為那是他們攻擊前的信號。但他們要攻擊柳三姑嗎?可是他們好像是一家人。不對,任梁忽然想起那日柳三姑對自己說過,她是要違背路騰花,然後要按自己的意願活著,自己還曾說路騰花會殺了她。難道如今真的是路騰花下了命令,讓雪山三狐來殺柳三姑?難道這匹馬如此驚恐地逃跑,是因為柳三姑已經不敵了嗎?雖然她是第二殺手,但那雪山三狐可是一身的邪門歪道,一般人還真難抵抗他們一起出手。就是上次自己和燕九堂聯手都沒有殺掉他們,而這次……

任梁不想再任由這匹馬這樣跑下去了,他雙手抱著馬頸,而整個身體卻從馬身上躍了起來,然後奮力一**,那馬竟然被他的力量影響,竟硬生生被調轉了馬頭。馬還想反抗,似乎它極不願意再回那樹林子,不過終於還是拗不過任梁,隻能再往回跑了過去。

果然不出任梁所料,雪山三狐正在與一個白衣女子打鬥,此時三人打一人,那女子已經是險象環生了,雪山三狐似乎並不想殺人,這樣,那女子才一直堅持著,雖然身上已經有了多處傷口,但目前並不致命。

那女子便是柳三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