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大風山
馬蹄聲當然已經驚動了雪山三狐,他們看到馬上坐的人竟然是任梁,均是有些吃驚,他們似乎馬上平靜下來,又是凝神對付柳三姑,他們似乎心意相通,不用說說話便達成了一致,先要完成路騰花交待的任務,再報私仇。他們似乎已經早把任梁當成了手下敗將,對今日這個局麵似乎十分有把握。
任梁可不會這樣想,他可不是什麽君子,這三個人曾經想殺了他,而今日又碰到了一起,他也沒有考慮能不能打敗這三人,而是拔劍出鞘,飛身加入了戰團。任梁這次也是想救出柳三姑。
這一下,場麵卻不一樣了。本來,雪山三狐能打得過任梁,靠的是他們的旁門左道。而這次對付柳三姑,他們卻不能用那些手段,因為柳三姑對他們的那些手段了如指掌,根本不會有什麽作用。雪山三狐對柳三姑的手段也十分了解,他們還知道,隻要三人聯手,柳三姑便不是他們的對手。
此時任梁突然加入了戰團,可就不一樣了,那把大魔咒劍上下飛舞,似乎是一張黑色的網,一下把那三人困在了中間。
雪山三狐似乎很是意外,他們到現在也不明白,之所以能夠打敗任梁,完全靠的是自己耍的手段,而弱論起真實功夫,他們和任梁還差著一些。
十個回合過去,那鬼狐一刀砍了個空,就在他準備撤刀再砍的時候,任梁的劍便到了,那劍很快,蛇一樣從他的喉嚨穿過,然後向上一揚,鬼狐的頭一下被削成了兩半。
與此同時,狼狐的鐵鐧也砸了下來。但鬼狐的死實在有些慘烈,鮮血噴出的一刹那,他稍微遲疑了一下。任梁毫不猶豫地抓住了這個機會,在他遲疑的刹那,急忙側身躲過了雙鐧的攻擊範圍,然後一劍削出,狼狐的人頭應聲落地。
魅狐諸葛煙此時已經嚇壞了,再也不想與任梁繼續打下去,而是收劍便跑。
任梁哪裏能容她逃跑,急忙縱身躍起,腳踏旁邊的樹木,使出飛簷走壁的功夫,很快便追上了諸葛煙,一腳踢出,正中她後背。諸葛煙被踹的一個趔趄,身子終於失去了平衡,一下摔在了地上。不等她再站起,任梁的劍已經穿過了她的心髒。
雪山三狐就這樣死了,任梁的仇也算報了。看著滿地的鮮血,任梁的眼中似乎飄過了一絲光,他忽然一陣冷笑,道:“對,這就應該是我的生活,好久沒有這樣殺過人了,久違的感覺。”說完,扭頭看向柳三姑。
隻見她臉色蒼白地倚著樹坐著,任梁仿佛身軀一震,似乎又回到了現實。
“謝謝你救我。”柳三姑輕聲說道。
任梁的神色似乎有些不高興,搖搖頭道:“我才不是為了救你,我就是想殺了他們。”
“報仇?你也應該知道,他們都聽命於路騰花,若是他們真的對你做過什麽,其實都是路騰花指使的。”柳三姑說道。
任梁冷冷一笑,道:“你是讓我去殺路騰花了?對不起,還沒有那個意思,你難道那麽恨他?”
“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人,你知道嗎?這次他要抓我回去,完全是想讓我頂罪。”柳三姑恨恨道。
“頂罪?什麽意思?”任梁一臉疑惑。
“他曾受大羅宗馮雙的要求,派墨殺了大羅宗的李隆祥,而他當然舍不得墨,就讓我這樣一個叛徒去頂替墨,把我交給馮雙,然後這兩個人再演一場戲,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算是給江湖一個交代。”
任梁聽完隻是點了點頭,這些對他來說很普通,因為畢竟和他沒有關係,這些話要是被大羅宗的人聽到,那必然會炸了鍋。
“你死不了吧?”任梁忽然問道。
“你要走了?”柳三姑沒有回答他,而是反問了一句。
任梁點了點頭,道:“對,天快亮了,我要趕路。”
柳三姑苦笑道:“那既然這樣,你又何必問我呢?我要說我會死,你能留下來嗎?”
任梁被這句話問住了,他怔在原地,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輕輕一聲歎息從柳三姑嘴裏傳了出來,她幽幽道:“不用想了,你肯定會走,我想說,你心中的殺氣仍舊很重,你那種要報複的心仍活得很好,你要知道,你是不可能這樣活一輩子的,你需要找回那個丟失的自己。”
任梁深深看了他一眼,終於那種殺伐的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是啊!誰會這樣活一輩子呢?誰會這樣在這種痛苦中活著呢?可我究竟要怎樣活?什麽才是我真正想要,真正在乎的呢?
任梁終究還是想不明白,但他也沒再在這裏停留下去,而是牽著馬,默默往前走去。
此時,全世界都是黎明的深沉,任梁就這樣,一步步往前走著,漸漸地消失在了那有些朦朧的黑暗中。
沒人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任梁也是一樣,有些事情並不是靠思考明白的,他需要去經曆,或許,某個突然的瞬間,他會發現所有活著的秘密。
離大風山越來越近了,任梁沒有絲毫猶豫,雖然等待著他的可能是刀山火海,可能是四伏的危機,但他仍舊沒有什麽猶豫,因為,他必須來這裏,為了兩個女人,也為了他自己。
終於那片陌生中殘留點熟悉的地方終於又一次出現在了任梁眼裏,想起曾經在這裏生活過的一段時光,任梁禁不住搖頭苦笑。就在他想著該怎樣上山的時候,馮夜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你果然一點不急,也終於來了。”說著話,馮夜便忽然出現在了他麵前,似是乘風而來。
任梁看著眼前這個目光空洞的中年男人和他跛得很厲害的叫,不禁道:“你就是馮夜。”
“那日的腳沒有跛,隻不過我用了些特別的手段,讓它暫時變得別人看不出來。那樣做的代價就是現在這樣。”
“可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呢?你似乎也並不在乎什麽武林盟主?”任梁終於還是問出了自己的不解。
馮夜神秘地一笑,道:“你以後會知道的,如果你能活到那天。你這一來不問喜兒,卻突然關心我,還真是有些出乎我的預料啊!”
“那喜兒現在在哪裏?你能讓她出來見見我嗎?”
馮夜搖頭笑道:“似乎不能,好吧!你也是算聰明,沒有那些廢話,這樣,隨我上山,我讓你看一樣東西。”
任梁什麽都沒有問,便隨著馮夜上了大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