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三章 叛軍守國門
吳輝這種一開始就朝著造反努力的人,對大周來說算是貨真價實的反賊,叛軍。
然而他這個叛軍卻在為大周守江山。
國家興亡,匹夫無責,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畢竟國不一定是老百姓的國,改朝換代,政權更替,站在哪邊都不算錯,除非某一方的政權是真正的人民政權,否則匹夫無責。但天下將亡,卻是匹夫有責,人人有責。
目前吳輝已經慢慢收攏軍隊,接手城池,在東部沿海攔住了南下的妖族。
不過也是因為妖族打了太久,後勤漸漸無力才退走。正麵對抗吳輝也打不過。
北方大部淪陷。但這種入侵占領的地盤,想要消化是很困難的。入侵者殘暴的行為將激起民眾的自發強烈反抗,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慢慢消化,讓這裏變成他們真正的領土。
妖族的人口是不夠的,雖然軍事實力很強,個體也很強。和人族並沒有實際上的生殖隔離。但麵對人族十倍於它的數量,根本不可能同化這些地盤。
所以隻要南方政權願意打,不認慫。最後在妖族占領地盤內亂不斷,擴張停滯的情況下,掌握好正確方法,反推回去並不困難。
無序擴張本身就是一種很愚蠢的事情。自古以來不知道多少人都是這樣,最後的結果通常都是整個政權崩塌。
當然,未來妖族必敗和此時妖族無比強盛卻並不衝突。戰略上的優勢和戰術上的優勢也並不相同。
黃河以北此時遍地哀鴻。
“……”呂萌和身邊換了好幾茬的兄弟們流民們一起,在剛剛被屠殺過的村子裏走過。
地上,母親抱著孩子被刺穿的屍體。
被剝光了的,不堪入目的年輕女子。被挑在槍尖,吃了一半的嬰兒。
呂萌拿著從敵人手上繳獲的方天畫戟,表情越來越難看,越來越憤怒。但是這股憤怒卻無從伸張。
“大姐頭,我搜過了,村子裏就剩下這麽幾個活人。我們接下來怎麽辦?”一個小弟湊上來問。
妖族軍隊的習慣是,隻要一個行政區沒有對他們投降,他們就在這個行政區內搞屠殺。這也算是古代很常見的攻心手段,但一般來說範圍沒那麽大。
“往東走。”呂萌深呼吸,屍體的腐爛味道瞬間鑽進鼻腔:“我們去那邊投靠殺了奸相的嶽將軍舊部吳輝。他在東齊郡起義抗妖,也是唯一一個擋住了妖族軍隊的。我們去找他。”
皇帝此時還在想著割地賠款,讓妖族撤軍,完全把這股大義丟掉了。好在群臣反對,加上皇帝黨羽被吳輝殺了許多,一時間無法直接喊投降。
之前被罷官的趙副相如今回歸朝廷並且轉正,取代秦文之的位置。提出沿黃河防守,資助黃河以北義軍,以求能守。不至於直接讓大周亡了。
怎麽說呢,很現實,也比較消極的戰略。估計也是趙宰相明白在鎮北軍覆滅之後的周朝有多弱。
嶽將軍麾下一群親兵和江湖高手聯合起來能把京城都鬧個天翻地覆。足以暴露這個國都在武力上的羸弱。畢竟在皇帝看來,真正強大的內部武力比什麽外部力量都可怕。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時妖族皇子黑築,正帶領五千精銳妖族,突襲大周京城。
這是非常冒險的舉動,但凡京城多堅持一段時間這支軍隊都可能被圍剿。然而有皇帝在,何愁京城不破啊?
大周那群養尊處優的文官也是十有八九都懵了,上下一片慌亂,甚至皇帝還忙不迭上去請降。被禦史大夫李明一頭撞在柱子上,用威脅的方式攔住。
“老夫家傳記史!陛下若要言降,便一頭撞死在這大堂之上!請看昭昭史冊如何記載!”
皇帝看著這老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還是李明的遠方侄子,曾經去過邊境為官,最了解妖族的鴻臚寺(外交部)官員李水如自請去外麵與妖族交涉。
交涉過後,在營中差點死了的李水如表示妖族殘暴又言而無信,不能和談。
皇帝不信。
還有許多被嚇破膽的文官也支持和談,並表示皇帝安危大於天,他們應該以保全皇帝安全為第一目標,和談,然後保護皇帝南下。
與此同時妖族發動第一波攻城,守城將領在防守過程中殺了一個妖族軍官。
李明也終於還是撞死在了朝堂之上。趙宰相再次被罷官,城中主戰派包括禦史和諸多太學學生在內通通被下獄。
妖族的和談堪稱喪權辱國。並且要他們把之前守城的軍官殺掉。皇帝居然還真同意了。
軍官死,禁軍內亂,妖族軍隊攻城。皇帝和一隊大臣匆匆南下逃跑,仿佛喪家之犬。
諸多妃子,皇後,公主,大臣家眷淪為妖族玩物。
黑築俘虜了李水如,玩味地看著此人。打算讓他這個唯一留下來的高官在合約上簽字。
李水如破口大罵,直斥妖族禽獸不如。人形狗種。
很快他被割了舌頭。
於是李水如用手指對準黑築,意思明顯。
雙手被砍。
李水如再用眼睛去瞪。
眼睛被挖。
他依舊挺著身子,仿佛在嘲諷麵前的人。
被打斷了腿和脊椎,終於倒下,沒了動靜,或許是已經死去。
而與此同時,東麵戰場的情況在吳輝的串聯和阻攔下,還算不錯。原本有三萬人的鎮北軍精銳被吳輝聚起來一千人。
以這一千人為骨幹,招募義軍和地方軍隊,也算是拉起了上萬正規軍和數萬作為防守的民勇。防守三郡之地。
雖然沒有割據之民,但吳輝已經借著作戰的大義控製了這三郡之地的政權軍權財權,並砍死了好幾個反對他管理的官員。
接下來要讓這裏的民眾認可自己的指揮,並且到周朝那邊要一個軍政一把抓的官位。
沒辦法,大周朝統治這麽久,吳輝也必須想辦法從他們那邊弄點政治宣傳,否則就得自己打旗稱王。那樣有點群嘲容易被圍攻,而且名不正言不順的。
相比吳輝,其他義軍更加盲動,軍紀可能也不怎麽樣。並且沒有財政來源隻能劫掠。
但在朝廷南逃的情況下,他們卻是北方唯一的反抗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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