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總,請你矜持

第一百零四章 你的用心良苦

“還有別的節目沒有,沒有我睡了。”慕白作勢要躺在沙發上休息。

列顏心一橫,反手去脫睡衣,反正他救過她,以身相許債也還了,事也辦了,還是劃算的。

況且,將來和人說她把向來與女人絕緣的慕老三睡了,也是佳話……

慕白沒想到她會這麽直接,那些年,列顏給他的信息,字裏行間全是驕傲。

他問她有沒有男朋友,她說,她拚盡力氣變得優秀,不是為了某個男人活著的。

那時候他欣賞她的銳氣,喜歡她的驕傲和獨立。

此刻的她,卻有一種倔強的一意孤行,即便前麵是刀山火海,她都會舍生忘死地往前衝。

慕白心裏一揪,莫名的心慌讓他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他想知道,到底是什麽讓她變成這樣!

看著她眸子裏的倔強,慕白阻攔了列顏的動作,站起來,望著她說道:“你的事情我幫不上忙!”

列顏心底有重重的失落,她甩開慕白的手,抿了抿唇,全身帶著戾氣,譏諷的說道:“原來慕教官也是一個無情無義,隻懂得自己索求,卻不肯幫助別人的登徒子!”

慕白頓了一下,幽邃的目光望過來,看著憤怒的、委屈的列顏,擰了擰眉毛,說道:“列顏,你告訴我,你對這次的案件這麽上心,是因為你哥的事情?”

慕白大概了解當年列亦辰的事情,在前去抓捕一些賭徒的時候,被人打傷。

當時列家動用了很多關係治療列亦辰的傷,後來列亦辰在媒體的關注下,高調去了國外留學,至今未歸。

當時的照片和報道並不多,但熱度挺高。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這件事情影響,已經選擇了清華的列顏突然報考了警校。

那個誌向遠大,曾經活潑開朗的列顏從那時候開始就變得沉默寡言,他們的信息也漸漸變少。

慕白的眸色微沉,深幽的眸子睨著列顏,希望她給他一個答案。

聽到他的話,列顏神色一頓,慌亂地轉開頭,冷冷地說了一句,“不是,我哥在國外!”

列亦辰現在就在列家陰暗的閣樓,她每一步路,都是要讓她和哥哥更好的活下去。

集一身光環的慕白,怎麽能理解她的苦衷?

列顏低頭抿唇,心裏的無助感擴散開來。

她已經決定把最珍貴的東西給他,可他還是無動於衷,這讓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跳梁小醜。

“列顏,如果因為你哥哥曾經受過傷害,就讓你在辦案時變得如此激進,我也不會讚同你進警局工作。”

慕白說出了自己心裏決定,他要徹底打消列顏的希冀。

房間很靜,靜得如同是另一個世界。

未拉上的窗簾外,是整個榮縣的夜景,那夜景雖美,卻也靜得叫人心驚。

列顏琥珀色的眼睛裏全是絕望,她以一種孤絕的姿態望著慕白,想望進他的心裏。

她想知道,對於他來說,她對他毫無底線的懇求意味著什麽,是不是在他心裏意味著,她就是一個為了任何事情都願意把自己拱手相送的輕浮女人?

慕白眼底全然是一種磐石一般的堅定,似乎在向列顏宣布,他的決定是不可更改,絕對不會因為列顏的美人計就做出改變。

他身體筆挺,寬厚的肩膀如一座高山一般擋著列顏的視線,神情中透著冰冷如霜的寒意,默然靜立,深邃眸底帶著賦予他殊榮的冷傲堅韌和果斷殺伐。

列顏喉嚨裏一哽,決然地望著慕白說道:“你不幫我,我會去求別人!”

“我不會讓你那麽做!”慕白冷冷地說道。

“我說到做到!”

列顏與慕白對峙,兩人的眼底帶著同樣的冷鬱孤傲,同樣的執拗果決,像是兩匹站在山巔決戰的孤狼,勢要一決雌雄的相抵,不管是鮮血淋漓還是兩敗俱傷。

列顏說完,轉身就走。

慕白伸手挽留,手指輕輕地觸到她的手尖,她猛得一縮,雙手環在胸前,疾步進了臥室後就關上了門。

慕白在原地站了片刻,回頭看著列顏剛才坐過的地方,眸子裏升騰起一抹異樣的光澤。

……

夜深了,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地駛過榮縣的跨河大橋。

洶湧的河水恰恰就是此時顧少晗的心情,他一臉陰鬱,眸底的冷意足以把整個黑夜都凍凍。

他早就覺察到事情不對,老爺子突然把三亞那麽好的項目拱手相送,顧少晗就起了疑心。

他飛去三亞,準備大展身手,做出點成績來讓老爺子對他刮目相看,但沒想到張經理來了三亞這些日子已經把項目拿下,並且進行招標公示。

顧少晗去了,給人感覺就是坐收漁翁之利,白撿了一個便宜。

這些年,商界所有的人都在說顧氏就是慕氏養著的小外甥,養得還不錯,白白胖胖的,對這些輿論,顧少晗早就心生不滿。

等他意識到這件事情是慕白在背後做了手腳,分析慕白動機的時候,手下的人告訴他,慕白和列顏一起來到榮縣執行任務,同屋而居,後來受傷回了丹寧市。

他買了最快的航班飛回來,去醫院,醫生卻說兩人一起出院,消失了。

顧少晗望著前方,眉毛微擰,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外露發白,他拔通慕白的電話,開門見山地問:“慕白,你在哪?”

“連慕三哥也不叫了……”慕白的聲音有些模糊,大概剛睡醒的樣子。

“你和我的女人在一起,是不是?”

顧少晗的語氣裏透著怒意,說話的時候下巴緊繃,眸底的寒蕭仿佛寒潭一般幽深冰冷。

“列顏是我的手下。”慕白語氣惺忪地回了一句。

對顧少晗來說,慕白的風輕雲淡,若無其事更是一種挑釁。

顧少晗心底的怒火越積越重,不由怒道:“你背地裏讓老爺子把我調到三亞項目,你的心思是什麽,我想我很明白。”

車子在大橋上滑行,夜色之下,車輛極少的大橋上顯出一種孤寂。

顧少晗的聲音在車裏也份外的清冷,他從一旁拿出一罐啤酒,放開方向盤打開,喝了一口,等待慕白的回答。

“少晗,我想你是誤會了。”

“那天我去警局,你就在那輛車上,對不對?”

“少晗,三亞的項目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我說過,慕氏將來靠你和姐姐支撐。”慕白說道。

聽他這麽說,顧少晗失聲笑了。

他蕭然地望著夜色,覺得慕白的理由冠冕堂皇的可笑。

是慕白指名要列顏做他的助理,讓列顏與他朝夕相處就是他的目的。

現在慕白故意支開他,把列顏單獨帶回榮縣,什麽用意,顧少晗心裏清清楚楚。

“慕白,你真是用心良苦,你出來,我就在榮縣的濱河路!”

顧少晗語氣冷厲,說不清楚什麽時候開始,他對列顏這麽在意的,在意的讓他在那一刻決定撕開慕白和他之間這層隱隱約約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