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總,請你矜持

第一百七十九章 道別

陽光安安靜靜地照著樹木,空氣裏散著樹木獨特的芬芳。

石板路的縫隙裏滋生出藍色的小花,搖搖晃晃,點綴著自己的一角,美的不可方物。

列顏想到之前那隻被慕白拿去給人修的老坑翡翠手鐲,應該修得差不多了,就笑著說,“明天,你幫我把一樣東西還給小山,就算你們正式認識了,都是一個係統的,不必扭捏,如果喜歡就相處,不喜歡就當是多一個兄弟!”

本來是互相打鬧的場景,見列顏突然真當起媒婆來,張妍敏心裏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原來,再好的閨蜜,也終有一天會分別,列顏身邊會有慕白,而她也會認識別的人男人,步入婚姻殿堂,想到這裏她卻有些傷感。

畢業在即,列顏不能去局裏工作,可是她卻因慕白推薦進了市局的信息科,她已經拿到了學校的派遣函。

“小顏!”張妍敏有些哽咽。

見張妍敏突然這樣傷感,列顏也被感染了似的,背靠著牆,踢著腳下的石子,說道,“以後,說不定不能常見麵,我希望有一個人在你身邊照顧你……你生性直率,總是吃虧,我不放心。”

聽列顏還是處處為自己著想,張妍敏心裏就像被棉絮堵了,眼淚都要下來,抬起頭望著列顏說道,“不,以後你在哪,我在哪,我們以前就說過要進一個單位工作的,現在你不能去分局,我也不去……以後你做什麽,我跟著你做什麽。”

“傻呀你,收到派遣函就去,說不定以後我有什麽地方用得著你,到時候,你能鼎力相助,那我該多榮幸。”列顏看了一眼張妍敏,心中也終於明白,即使再害怕分別,她都要勇敢去麵對這一天的來臨。

好半天,才讓張妍敏緩過勁來。

列顏其實知道她在闞清山實戰之前,就收到了學校的派遣函。

慕白辦事情,很多時候還是很靠譜的,一封推薦信,或許就可以免去張妍敏在別的工作崗位苦苦熬資曆然後再調崗的痛苦。

知道列顏是安慰自己,張妍敏也強作平靜,望著列顏說道,“以後,有什麽打算?”

“先去跟顧少晗說清楚,我可不希望被冠上腳踏兩隻船的名稱……至於工作,畢業後再說,我想找一份純靠體力的勞動,說不定開出租車去釣帥哥去!”列顏笑了笑,逗得張妍敏也笑了,伸手推了列顏一把,說道,“去你的!”

……

第二天的時候,列顏從首飾店取回了那隻翡翠手鐲。

看了看,修補的非常完美,有一種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原本通身的碧綠翡翠斷裂處包了一層純金,非常巧妙地將斷裂處遮掩起來,而且在聯接處,還有一根細細的鏈子相接,給人一種又時尚又大方的美感。

“送手鐲來的慕先生已經付過修補費了,您拿著東西就好,歡迎下次光顧。”店老板接過鐲子,動作很熟練地放進盒子裏,雙手奉還給列顏,接過鐲子的時候,列顏仿佛看到慕白拿著鐲子來到店裏千叮嚀萬囑咐的樣子,心裏不由一陣安然。

列顏說了一聲謝謝,然後拿著手鐲走下台階。

此時張妍敏恰轉身,看到列顏手裏的盒子,笑了笑說,“不會是小山送給你的定情信物吧,看起來很珍貴的樣子。”

“不是小山送我的,是小山的媽媽……以後再跟你說這件事情,你遞我把它轉交給小山,就說修補好了,雖然沒有原來完美,但依舊很驚豔!”列顏心裏輾轉過一抹柔情,想到小山媽媽把東西送給她時的心情,眸子裏不由有些黯然。

張妍敏接過手鐲,回憶著那天在警局見到小山的情形。

記憶裏,他是一個清瘦的大男孩,穿著的製服顯得很寬大,本來是很普普通通的人。

但是當時,簡悅跟小山鬧的時候,小山那種強硬的態度,不卑不亢的回答,的確引得張妍敏多看了他幾眼,那份剛直與冷硬無形中給小山增添了許多魅力。

但她還是有些遲疑,看著列顏說,“萬一小山喜歡的也是你,那我豈不是又是備胎……我怎麽有點備胎恐懼症了。”

“你什麽時候是備胎了?”列顏反問。

“慕白本來是我的夢中情人好不好?”張妍敏厚著臉皮說道,見列顏柳眉倒豎,擰起眼要跟她急,她忙奪過那個手鐲,邊跑邊回頭說道,“這次無論如何,我要把小山拿下……”

列顏眸色一怔,這話好耳熟,突然想到慕白曾說過這麽一句。

她的臉驀地紅了,站在人聲漸漸嘈嚷的街頭,心中的情緒卻如浪潮洶湧,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有沒有想她。

這時候,像是冥冥中的感應,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慕白的信息發過來,“小顏,那些人穿著褲衩跳小蘋果你看了沒有?”

“……”列顏不明白他突然這麽一句是什麽意思。

“我不準你看,視頻也不準看,聽到沒有?”慕白的信息裏帶著他特有的氣勢,列顏突然意識到,原來素來被人稱為慕老三的男人會吃醋,想想此時慕白抱著手機發信息的樣子,不由笑了。

“我保證不看……你到哪了?”列顏問道。

“我在美國費城的比爾大街,看美女!”慕白發過去信息不多久,列顏就回過一把血淋淋的匕首來,後麵跟著一個惱怒的樣子,慕白心中百轉千回的情緒此時在胸口回環,想象著列顏在陽光下美得如同一塊璞玉,可雕可琢的樣子,心裏泛起一陣深情。

從此往後,她是他的,永遠不會再有人搶奪走了。

……

出租車把他放在比爾街心公園一側門口,司機指給他公園入口處,然後十分善意地用英文提醒,“夜晚的時候,還是不要一個人去公園裏行走,非常危險。”

慕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望著不遠處比爾街心公園黑壓壓的森林深處,那裏仿佛有什麽在召喚著他。

他付了車錢,點頭向司機致謝。

司機開著出租車絕塵離去,路邊,隻剩下慕白和那些森林,還有森林深處簌簌的聲響。

到現在,他都記得那人在電話裏說話時的音調,說要送給他一份大禮,他雖然不知道這大禮是什麽,但心底處有一種感覺,這件事情肯定不隻是簡單的惡作劇。

他本來想叫個幫手,但後來想,給他電話的人不一定是想找他尋仇,否則不會這麽明目張膽地給他打電話。

那就是別有目的,但這個目的是什麽,恐怕隻有見了那個人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