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他吻得好嗎
列顏來到洗手間,裏麵空無一人。
她懷疑剛才又是一次眼花,但這毛病,她以前從來沒有。
打開水龍頭,她伸手接了水拂在臉上,清涼的水讓她有片刻的清醒,抬頭,忽然鏡子裏就多了一個人。
“慕白,你怎麽?”列顏驚叫出聲,轉頭去看洗手間格子,好在裏麵沒有人。
她難以想象,慕白會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在女洗手間裏,更讓她緊張的是,慕白臉上明顯有著蕭寒之意,顯然,他生氣了。
他就立在遠處,也不過來,隻是注目上上下下打量她,列顏心裏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這到底幾個意思。
“是不是很意外?沒想到我會突然出現,打擾你們的好時光?”慕白雋黑的眸子裏投射著列顏乖巧的影子,她低著頭,不說話,就那麽一個細微的動作,就讓慕白心軟,她一定是有很多難言之隱。
“慕白,這裏是女洗手間,有什麽話,我們出去說吧!讓人看到你在這裏,對你影響不好。”列顏的語氣很柔軟,她一麵對慕白,總是覺得不敢看他的眼睛,但他明明也把蘇靜接回了家裏,又摟又抱,說不定夜晚的時候還會陪著她睡,他又何曾想過她?
想到這,她就有些賭氣,見他不說話,沉默更深了。
“你以前是我的女朋友,那麽久的時間我們都在一起,現在你突然跟顧少晗在一起,別人看見,對我影響好不好?”慕白一步一步走過來,列顏無緣由的就全身緊張起來,她往後退幾步,身子抵在先手台上,無處可退。
她睜大眼睛,琥珀色的眸子裏閃過他的身影,蕭寒、冷傲卻又顯得孤零零的,什麽時候開始有這種感覺,她也說不清楚。
“慕白,我得出去了,否則少晗要找我,到時候我們說不清楚。”列顏急著離開,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被慕白一把拉住,她心裏一軟竟然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渾身的脈搏都在突突地跳著,她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慕白的語氣有些清冷,望過來的眸光也結著霜,他說,“那你跟顧少晗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能不能跟我說清楚?”
就這麽一句,列顏早認為已經有了防備的心底呼啦啦就碎了一大半。
原來,她從來都沒有把慕白放下,紅樓的親親我我,榮縣的生死經曆,酒吧的酒窖之夜,那麽多那麽多的細節都將他的每一寸氣息鏤刻進心骨,撕不去,忘不掉。
列顏深深地吸口氣,慢慢回頭,看著慕白說道,“慕白,既然我們都有過不去的坎,不如就彼此放手。那些時光,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但以後的日子,請盡量把我忘記,因為隻有這樣我們才能不辜負他們,你的蘇靜,我的少晗。”
她說這話,是有負氣的成份。
但其實說的也是實話,誰能更改?
慕白午夜騎著摩托車在馬路狂奔,他也沒想到車子會帶他來這,更沒想到會一如當時初見時,他把列顏堵洗手間。
此時她說這話,無緣由地讓慕白心生憤慨,誰是誰的誰?
“列顏,蘇靜是我的救命的戰友,過命之交,她在最危難的時候我沒有辦法……我沒有辦法棄她於不顧,況且這件事情牽連你,我必須要做出一個正確的選擇,但是你不同,你有很多選擇。我這幾天在幫你聯係簽證的事情,等辦下簽證,你就給我去國外好好地呆著,沒有我的準許,不準你回來,聽到沒有。”慕白發這通火,是在那個街心公園聽到了那個人的一番話,他們用列顏威脅他。
他寧願與列顏從不相識,也不願意她有任何危險。
“牽連我,是因為有我在你身邊,你的蘇靜會耿耿於懷,夜不能寐?”列顏這麽說的時候,慕白的神色明顯地滯了一下,她的三哥還是沒有學會掩飾。
嗬,還真是被我說中了。
“是不是她還有創傷應激綜合征,還有心理傷痕,沒有你,她活不下去。”列顏知道,那樣的一個女人值得她去尊重,但是她遇到苦難以慕白的情感做為代價,又讓她覺得不合適。
她不想評判,但慕白剛才的話激惹了她。
他總是想著左右她的人生,之前不顧她的感受斷了她穿警服的路,現然又要讓她出國,他到底得有多霸道?
這時候,想著顧少晗竟然有點可愛了,最起碼有時候,顧少晗會順著她的心。
見列顏聲音裏帶著嘲諷,慕白握著她的手使了幾分力道,“小顏,你也出過任務,應該明白執行任務的時候是有多危險,一個願意替你擋槍子的人,你拿命去換,也是值得的……”
“我沒有反對!”列顏突然覺得沒有辦法生氣了。
這就是她的慕白,重情重義,設想,如果他對救命恩人置之不顧,隻拿錢去打發,她或許真的會瞧不起他。
但他不是,他總是用最好的一切去付出,現在好到,把他整個人都送了過去。
這時候有人在洗手間外敲門,“有誰在裏麵嗎?”
列顏看了一眼慕白,如果被顧少晗發現他在這裏,那後果她得負,誰知道顧少晗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她拉了慕白,打開門就往外衝,差點把門口的女人撞倒在地,“對不起!”列顏急忙說了一句。
列顏拉著他進了電梯,門剛剛合上,慕白就轉身吻過來,他不管不顧地吻著,對電梯門開開合合,人來來往往也不管不顧。
他的氣息完完全全地籠罩著列顏,醇厚、淩冽、霸道的氣息就如水一般流淌而過,列顏沉浸於中,完完全全的感受著他的狂野與淩厲。
“年輕人,不像話!”一位老者的聲音突然在電梯裏響起。
列顏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是負二層,正是停車場的一層。
眼前的老者頭發花白,但穿著優雅,旁邊站著一位同樣優雅的老婦人,列顏羞澀地望了一眼老婦人,點了點頭表示抱歉,老婦人表示理解地微微笑了笑,悄悄在老者的耳朵邊說了什麽,老者的眼神望過來,竟然也沒有那麽淩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