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他們說了什麽
慕白才不管有沒有人，拉著列顏又要吻，列顏推了他一把，“到了，再不下電梯，又要上二十八層了，你真的想讓顧少晗看到我們在一起？”
“離開他，好不好？”慕白吻到深處，雋黑的眸子裏浮著一層幻色，讓人不敢往深裏瞧。
列顏聽得出，話題又繞到了原點，哀歎一聲。
這時慕白拉著她的手，往自己的摩托車那裏走去，他把頭盔遞給列顏，又把黑色的皮夾克脫下來給列顏披上，他跨上摩托車載著列顏，風馳電掣的離開了停車場，往漆黑的夜色裏奔去。
風揚起長發，敲打著心窗，夜色的星空在摩托車的速度裏飛逝成流星。
列顏突然想放聲大笑，笑得眼淚肆意。
“你笑什麽？”
“笑我們的瘋狂！”
“還沒有見過更瘋的吧！”慕白把摩托車的速度加到了一百邁，追風一般的速度讓人有一種快要超脫時間約束的感覺，列顏想，如果這一刻，真像是某部小說那樣，因為遇到了什麽非自然的力場，讓他們穿越，那該有多好？
“我們像不像是在**，就是那種男有婦，女有夫的情況下，我們偷偷出來約會……”列顏覺得好笑，摟著慕白的腰，臉貼在他冰涼卻帶著一種熟悉皮草味道的後背上，眼睛微微地闔上，真想就此，地老天荒。
摩托車停在丹寧市附近的一個小山丘上，山下的風景不比露天西餐廳的差。
列顏身上披著慕白的黑色皮夾克，抱著雙膝坐在慕白身邊，慕白也屈著修長的腿，手臂很自然地攏著她入懷，望著她認真的眼睛。
列顏回頭執著地問他要一個答案，那個可笑的問題，看看慕白能不能一本正經地回答出來。
“嗯，也可能我們是一對苦命鴛鴦，兩情相悅，卻又被現實無情棒打，所以我們來個鵲橋相會。”慕白的聲音帶著磁性，一如既往地好聽，列顏心裏一時特別的知足，原來愛就是如此，隻要你喜歡的人給你一點點的慰藉，你就能借此繼續活下去。
列顏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依偎在慕白懷抱裏。
那一刻，她在想，要不要把列亦辰的事情告訴慕白，要不要把她所有的難處都跟他講。
他會處理好蘇靜的事情，也會讓她擺脫列瑾瑜的控製的吧……
想到這裏，心裏有一百味的苦澀蔓延，她為什麽忍心讓慕白為難，他肯定會在她和蘇靜之間做一個抉擇，到最後，他不論選擇誰，都會難過吧。
“三哥，你說剛才在電梯裏，那位老婦人對自己的先生說了什麽？為什麽後來那位老先生沒那麽生氣了？”列顏把心思拂開，既然當下美好，那就靜享此刻吧，以後風霜雨雪，電閃雷鳴的就讓以後再說。
山丘上很安靜，隻有風吹過野草的聲音，那種荒野裏萬物成熟的氣息也讓人神醉。
列顏的問題，一下子就喚醒慕白多年來的憧憬，那時候他在大學，她在高中，等他去省廳的時候，她讀大學。
他經常看著她手機裏發過來的照片發呆，一張又一張的排列做成畫冊，就是她整個青春歲月的成長史。
那時候他怕她突然在學校交了男友，會不理他。
也怕她突然識破他的身份，生她的氣，總之那麽長的歲月就是因為有了這些酸得甜的思緒，竟然變得色彩鮮明，讓人留戀。
那時候他就想著，讓列顏陪著他，或是他陪著列顏，從青春直到暮年，看她變幻，看她破繭成蝶……
“她肯定對他說，我們年輕的時候不也是這樣的瘋狂嗎？看到他們，就想到我們年青的時候！”慕白笑了笑，手指張開，扣緊列顏的手指，她很敏銳，敏銳到他不說什麽她都能懂得，這一點好，始終讓他心疼。
“說不定她對他說，看那位女孩子多漂亮啊，那個男人就像是當年的你一樣幸運，身邊有這樣的漂亮的女友，你該祝福他們。”列顏裝出老氣橫秋的聲音，皺著眉頭作出一副老太太的樣子，順手伸了食指點慕白的額頭，慕白就那麽一愣，突然就把列顏擁進懷裏，兩人一起滾進草地裏。
“喂，我的裙子，十幾萬呢……喂！”列顏笑著拍打著慕白，可是慕白沒有一絲一毫想要放開她的意思，反而深沉熱烈地吻過來。
“還惦著少晗對你的好？”慕白在吻得空隙逗弄列顏，見她被他吻得氣喘籲籲，一種由然而來的滿足感占據了慕白的心，見她眸色裏閃過嬌嗔，不由笑得更燦爛，把列顏摁在胸口，抱著頭仰望星空。
“我就這麽把少晗量在西餐廳裏，明天估計他會殺了我，帶我回去吧，好歹我給他發條信息。”列顏自己的手機碎了，但現在又不能拿慕白的號發，想著顧少晗在西餐廳等不到她，耐心耗盡，戾氣十足的樣子，就有點抱歉。
“你怕他？”慕白側過臉來問。
列顏白了他一眼，想著顧少晗在她這可從來都沒有討到什麽好處，他明知道還這麽問，真是在欠打。
“隻是不禮貌，就像你說的，如果蘇靜現在在等你，你肯定也得回一個電話報平安。”列顏越來越覺得，她和慕白現在真得偷偷摸摸，就像是地下戀情一樣見不了光，列顏鬱結，正頭痛，突然聽到慕白在耳邊幽幽問，“他吻你的感覺，是不是也是一樣的美好？”
“嗯？”列顏沒反應過來。
“少晗，我是說少晗肯定吻了你，什麽感覺！”慕白知道不該吃醋，列顏自己對這樣的事情有把握，但他還是不信，以著顧少晗那樣的性子能不借機占她的便宜？
列顏終於知道，男人吃起醋來是什麽樣子了。
“三哥，你在吃醋喲！我也想問問，你抱蘇靜時，感覺是什麽樣子？”列顏把他發過來的話又返了回去，慕白先是一怔，接著訕笑。
這時候，慕白的手機響了，他接通就聽到了蘇靜的哭聲，“慕白，你去哪了？我醒來找不到你，屋子都是漆黑的，你在哪，我害怕！”
列顏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蘇靜的聲音早就通過電話筒傳了過來，列顏見慕白掛了電話，就安慰說，“回去吧，別讓她等太久，隨便找個理由讓她心安就好。慕白，我們……”
那些在嘴邊的話，到底沒有忍心說出口，列顏看著他漆黑的眸色裏閃過一道無奈，就沒有再說什麽。
他默默把頭盔遞給她，他載著她穿過茫茫夜色，又回到了那個是與非縱橫的現實世界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