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總,請你矜持

第二十七章 一壺茶喝到臉紅

列顏回到包廂。

菜已經上齊了,列瑾瑜和列連城顯然已經用好了餐,在低聲交談。

服務員又上來一壺上好的綠茶,說是飯後贈送。

列顏坐下。

慕白也走到列顏身邊的座位坐定,神色淡然,好像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一臉雲淡風輕的坦然。

列瑾瑜看到慕白回來,溜須拍馬地說,“列顏,快給慕先生倒茶喝,剛才你把酒灑在人家衣服上,人家都沒怪你呢!”

列顏意會地抿了抿唇。

這個動作卻被慕白收在眼底,慕白意味深長地回望著列顏,不冷不淡的語氣問,“知道這是什麽茶嗎?”

列顏沒有回答,想來他又不知道有什麽歪點子,自己才不會主動往槍口上送。

列瑾瑜一臉驚訝地看著慕白問道,“慕先生對茶還有研究?我喝茶都是瞎喝,分得清綠茶、紅茶、白茶就不錯了!”

慕白沒有搭理列瑾瑜,隻是用眸光鎖著列顏,然後緩緩道,“清明雨之前的茶是最好的茶,它清純、甘美、溫存、幽芳,那透明、晶瑩的芽尖如處女般潔淨而純澈!”

列顏雖然沒有交過男友,但基本的常識是有的。

他喝個茶都要提到處女,還說的那麽朦朧曖昧,列顏也是徹底醉了。

慕白不等列顏倒茶,主動端起透明的茶壺給列顏的杯子裏倒茶,眸光斜睨,“先喝一杯試試!”

列顏沒有喝那杯茶,她又不是木偶。

列瑾瑜接過慕白手裏的玻璃茶壺,挨個給在座的斟茶,並催促列顏,“列顏,慕先生都親自為你倒茶了,你就先品品,看是不是那個味道?”

哪個味道?處子的味道?列顏對列瑾瑜那個向來機謀過人的大腦也就服了,怎麽就聽不出慕白話裏的機鋒?

慕白的心情顯然很好,輕笑道,“喝茶少,自然不懂。這茶還有更珍貴的一點,采清明茶的女子必須得是柔若無骨,煙行媚視的少女才行,她們把采來的茶尖放在胸口,這清明茶借了少女的體香,啜飲時才悠遠而深邃!”

列顏端起茶杯敷衍地喝了一口,聽完慕白的話,臉上有了嫌棄之色。

她放下茶杯,萬分認真地看著慕白,“如果那采茶的處子一年沒有洗澡,也不知道這茶裏會不會有餿味?”

慕白:“……”

列顏察覺到慕白的臉色有些黑,露出了愉快的笑意,朝著他一臉無辜地眨眼睛。

慕白的眼色沉了幾分,神色不動地端起茶啜飲,對剛才列顏所說的話似乎聞所未聞一般,喝完,他重新給列顏填滿,耐心地說道,“做人要有一些高級的趣味,茶本來就是供人享受品嚐的,能不能品得到那種凝香,也不完全隻是味覺,還要靠品茶人自身的修養……”

列顏聽明白這話,明裏是指喝茶,暗裏是在說她思想不純。

誰叫他帶這個頭?把人都帶到陰溝裏去。

“茶就是解渴的,喝完了事,品嚐這清明雨前處子凝香的事情,還是留給某些人吧!”列顏彎起眼眸,衝著慕白堆了一個敷衍的笑,然後迅速收斂笑意,把茶推得更遠一些。

胡妮推門進來,一臉鐵青色,她不分場合破口大罵,“列顏,你怎麽總是這麽陰險?”

列顏思想還未拐過彎來,胡妮突然闖進來罵這麽一句,她一時有些懵。

後來突然意識到胡妮因為那個擋門的拖把罵人。

平時列顏肯定不會承認,但剛才她提拖把的時候慕白全看到了,這時候否認就是在撒謊吧。

如果慕白揭穿她,那她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所以列顏此時隻能沉默。

胡妮見列顏沒有否認,火更大了,餘光看到顧少晗正坐到列顏身邊,眼中掠過一道陰鬱,有意地加大聲音指紋,“列顏,你裝什麽裝,昨天晚上你去哪了?”

列顏抬頭,神色倏然冷下來。

胡妮鄙夷地看著列顏,幸災樂禍道,“有人昨天晚上看到你去酒吧,進了一個包廂,給一個男人做那種事情,最後還跟著那個男人一起出去了,列顏,你都是馬上要結婚的人,怎麽能做出這麽恬不知恥的事情,這不是在給小姐夫戴有色帽子嗎?”

胡妮的用心列顏自然明白,她要搶顧少晗,列顏心裏樂得逍遙。

隻是這隨意就往頭上扣的屎盆子,她可不要,昨天執行任務特殊情況,都能被胡妮歪曲成這樣子,那以後她每次跟男人出去豈不是都是輕浮孟浪,成了胡妮嘴裏不要臉的白蓮花?

“昨天,什麽時候啊?”列顏一臉懵懂。

胡妮鐵了心要抹黑列顏,她嗤笑一聲,“晚上十點多,列顏,你就別裝了,別以為大家都這麽好糊弄,你到是說呀,昨天十點多你到底去哪了?”

“十點多?”列顏望了一眼故作鎮定的列瑾瑜,很自然的接過話題說,“姐,昨天十點多你打電話給我,那個時候我正在往回趕,為此還受了領導批評。”

列顏不過是玩了一個小把戲,她先讓胡妮掉進這個陷井裏,然後她才想的對策。

如果胡妮把時間範圍說得再廣一點,她就不好解釋。

這時候把列瑾瑜也拉進來,事情就更好辦了,列瑾瑜不會讓胡妮攪亂她的局。

慕白腦海裏過了一次昨天發生的一切,嘴角微浮。

眸光投向淡然自若的列顏,眼底有幾分讚歎。

挺聰明。

“別一天到晚捕風捉影的,你姐做什麽事情自然有她的分寸,你快點坐下來喝點茶,一會我們就回去了。”列瑾瑜成功轉移話題,壓下了胡妮的胡攪蠻纏。

“姐,列顏剛才真的是把我反困在包廂裏了。”胡妮繼續撒嬌作嗔,眸光狠狠地投向列顏,她不甘心就此作罷。

列顏也冷冷地回望她一下,再鬧下去,她也隻能是作繭自縛。

列瑾瑜再次抬起頭,神色裏有絲不悅,看著列顏輕聲問,“列顏,剛才是你把她反困在包廂裏的?”

列顏無辜地看著列瑾瑜,再眨著眼睛望著胡妮,“我為什麽要把她反困在包廂,再說,她不是一直在這裏吃飯嗎?去別的包廂幹嘛?”

胡妮沒想到列顏反將一軍,一時氣得接不上話。

她肯定不能承認,剛才她和顧少晗呆獨呆在別的包廂,而且她還說了列顏不少壞話,意圖勾引顧少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