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總,請你矜持

第三十九章 為了她據理力爭

列顏並不信奉鬼神之論。

在列家這些年,讓她明白人有時候比鬼更厲害,更可怕。

但張妍敏神神叨叨的,說得神乎其神,一臉驚悚,列顏覺得暗處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看,後背冷嗖嗖的。

上完藥,列顏回宿舍換了衣服,和張妍敏一起去了操場。

“列顏,不如你請假吧,受了傷怎麽訓練?萬一又是格鬥,怎麽辦?”張妍敏有些憂慮地問道。

連張妍敏也看出來了,這兩天,慕白是有意跟她過不去。

後背的傷沒有傷及筋骨,但訓練肯定會受影響,列顏想到慕白疏離而嚴厲的眼睛,還是先不請假,省得落他口舌,將來又是奚落她的把柄。

陽光正烈,七三班整隊後等待慕白的指令。

慕白雙手負後身姿挺拔卓越,眸光清越地望向遠方,整個人看起來清越而矜貴,外麵炎陽高照,他近身三米卻是一片清爽。

所有的人都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看到列顏和張妍敏正往過跑。

有人幸災樂禍低聲說道,“有人遲到了,又有好戲看了,嘻嘻!”

簡悅不滿地說道,“哼,也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被校長指定為慕教官特助,瞧她張狂的樣子,故意遲到的吧!”

列顏大聲報道,“報告教官,七三班列顏歸隊!”

“七三班張妍敏歸隊!”張妍敏喊了一聲,站進隊列。

慕白的眸光緩緩地梭巡,淡淡瞟了一眼列顏後,聲音一如既往的深沉平緩,“下午進行體能特訓項目,拔河比賽!”

眾人一陣慘呼。

慕白眸光平視眾人,補充一句道,“我也會參與其中!”

列顏心底的無名火氣蹭地就起來了,眸光煩躁地望向慕白。

她並不想被特別對待,但他明知道她剛剛受傷,背上的傷經不起拉扯。

剛剛隻是跑了幾步,與T恤摩擦就痛得讓她直冒冷汗。

慕白也看向列顏,如古井般波瀾不驚的眸子裏倒映著帶著攻擊性眸光的列顏,嘴角微懸。

他的神色越發的從容不迫,身上的氣場足以把任何殺傷力都隔擋在十米之外。

在他麵前,列顏的憤怒最後總是被反彈回來,以雙倍的殺傷反噬自己。

心裏咒他,最好在拔河比賽的時候,他的皮帶繃斷,褲子掉。

慕白的神色裏帶著一種別人看不懂的繾綣,在成功撩撥列顏的情緒成功後,聲音略帶寬厚地說,“七三班列顏、張妍敏作為此次拔河比賽的裁判,負責此次比賽兩方人員的劃分和比賽結果的記錄!”

列顏突然有些恍惚,對著慕白的琥珀色眸子染上了困惑,她想知道為什麽。

慕白也心照不宣地看過來,清雋的眸光裏全是一覽無餘的坦誠。

一個滿身光環的男人對女人來說已經是致命的**,而他身上的深沉、睿智、坦誠與寬厚,更像一瓶味道香醇厚重的紅酒,會讓所有女人都對他欲罷不能。

列顏避開他的眸光,裝作一無所知的懵懂。

她不會因為他這些小恩小惠,就投懷送抱,這種糖衣炮彈,對她從來都不管用。

她眸光裏一閃而過的疏遠和冷漠讓慕白微地錯愕,片刻後,嘴角微微一揚,倏爾眸光裏展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他大聲宣布,“現在由列顏調配比賽雙方的選手!”

簡悅站出來,語氣裏帶著不滿,“慕教官,憑什麽讓列顏做裁判,我們就得在大太陽裏比賽。她入校三年,沒有組織過任何活動,對分配比賽選手、當裁判的事情恐怕體育委員更合適!”

簡悅的意思,說得很明白,就是不願意讓列顏輕鬆做裁判,而她要拔河再落一身臭汗。

她是七三班班花,向來矯情,隻是沒想到她敢公然與慕老三叫板。

張妍敏壓低聲不屑地說,“她這就是赤果果的嫉妒,大概是因為慕教官不理她,她就出這麽些幺蛾子提升自己的存在感,可真卑鄙。”

簡悅挑釁的目光向列顏看過來,列顏眸光惺忪地回望過去,恰好她不想落這個人情,索性,就送出去。

“那就由你來……”列顏完全不在意地說道。

她從不和簡悅起衝突,即便之前簡悅也是再三挑釁,對於她,生存下來要比勾心鬥角更重要。

“憑她是校長安排給我的助理,今後,她還會幫我整理特訓成績,頒發特訓結業證書,並在證書上給每一個人撰寫評語!”慕白語氣清冷,帶著不容侵犯的權威。

他向來深邃的眸子此時帶著王者一般的尊貴與倨傲,下巴緊繃,唇角輕抿,似向所有的人宣布,他的決定,無人能反駁,即便是校長。

所有的人都感覺到慕白身上散發出來的那陣陣逼迫性的寒意,如頭狼般孤傲的領袖氣質,讓簡悅緩緩地低下了頭。

慕白聽似雲淡風輕實則是壓迫性的聲音再度響起,“簡悅同學,你還有意見?”

向來高傲的簡悅這時候就像是小綿羊一般溫順,眼神有些恍惚,片刻後抬頭,“教官,明天一早,我也想進行五千米長跑訓練,參加特訓!”

“噗,她怎麽不說想做慕教官助理,與慕教官同住一棟樓呢?”張妍敏低聲譏諷地說道。

慕白邁開長腿,走到列顏身邊,他目光與列顏平視,語氣不帶任何情感地說道,“可以!”接著耐心地對列顏說,“雙方力量要均衡,我所在的隊列可比對方少一人。三局兩勝,輸贏以第紅繩超出第道線為判定。”

好奇怪,剛才他心照不宣地暗中照顧,為了她與簡悅據理力爭都沒有讓列顏心動。

這時,他眸光裏閃爍的耐心與細細的囑托卻讓列顏的心微恍。

他的氣息近在咫尺,結實而寬闊的肩膀把迷彩服撐得筆挺,每一個細節都讓列顏心裏喧鬧,那種被撩撥的欲罷不能的心情難以言表,列顏的臉無端的燒起來。

他從迷彩服的口袋裏取出口哨,遞給列顏。

列顏伸手去接,意外觸到他圓潤帶著熱度的指尖,驀地失了手,口哨掉在地上,列顏鄙夷自己的這種手足無措,煩躁地彎腰拾起,並低低回了一句,“我知道了,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