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你是我的人
列顏向來冷靜,似乎所有的情感都斂在理智背後。
她俯身撿哨子的時候,眼神裏那瞬間的淩亂讓慕白突然有些恍神。
有時候她如烈焰,近身就讓人感覺到燒灼的痛感,有時候卻是小兒女的輕柔感性,撩撥的叫人心裏瞬間悸動。
慕白睨了列顏,恍惚中想著,如果四年前那個夜晚,她就如同現在這樣魅惑人心,他還能不能堅持自己底線,到現在與她之間還是一片清白。
……
傍晚的時候,列顏收拾東西準備搬到紅樓。
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背包最底層的黑色皮夾克,列顏手探進去取出來。
看到這件衣服,列顏又想起那天救她的那個男人。
當時光線昏暗,情況又太過緊急,所以並沒有看清楚那人的樣子,心底隱隱有些遺憾。
張妍敏見她恍惚,一把壓過列顏手裏男款皮衣,笑得古靈精怪地問道,“老實交代,這衣服和你之間是不是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莫非,這是慕教官的衣服,列顏,你這隱藏得太深了點吧!”
張妍敏就是挺機關槍,遇到事情,她總能不給你任何縫隙地連續說話,叫人哭笑不得。
列顏伸手去搶,張妍敏躲開,叫喧,“到底是不是慕教官的?”
“不是!”列顏趁張妍敏發怔時一把奪回衣服,沒好氣地說道。
張妍敏瞪大眼睛,誇張地叫道,“不是吧,列顏,你還有第三個男人?”
列顏舉起拳頭,一副要揍得張妍敏滿地找牙的樣了,直到張妍敏討饒才作罷。
送列顏去紅樓的路上,張妍敏緊張兮兮地說,“列顏,你說慕教官也是奇怪,為什麽不住旁邊的青居,非要住在紅樓?”
如果讓列顏選,肯定也會選紅樓,因為相對來說這邊的風景要比青居更美一些。
“他怎麽選是他的事情吧!”
張妍敏神色怪怪地說,“你不知道麽,紅樓那邊死過一個女老師,她死的時候穿著紅衣服,據說穿紅衣服的人死後會變成厲鬼,就會和陽間的人糾纏不休。”
“你看見了?”列顏被張妍敏嚇得心裏有點毛。
張妍敏搖搖頭,又點頭,“我沒看到女鬼,但看到一隻渾身通黑的黑貓,那貓一到晚上就慘叫,而且有時候渾身的毛都會炸起來,就像看到鬼一般驚悚地逃開,那天我看到這貓,驚了一身雞皮疙瘩,回來就做噩夢。”
張妍敏沒有騙她,那次張妍敏回來說看到一隻黑貓,晚上就做噩夢。
為此,她跟列瑾瑜請了兩天假,陪張妍敏在學校住了兩晚上。
說完,張妍敏看到花牆後那幢紅樓,神色漸漸緊張起來,“列顏,已經到了,我就不進去了,你自己多小心!”
本來沒什麽的列顏,被張妍敏這麽一說,覺得紅樓附近的確詭異的要命。
接過張妍敏手裏的背包,囑咐幾句,“你先回去,有什麽事情打電話聯係。”
“嗯。”張妍敏轉身走,回頭的時候眼睛裏帶著那種驚悚環視一下四周,然後一陣風似地逃走了。
紅樓的門開著,樓梯裏安了聲控燈。
上了三樓,慕白的門開著,柔和的燈光從門內溢出來,讓人有一種空曠孤寂的錯覺。
列顏想著剛來,應該過去跟慕白說一聲。
走進去,桌上放著兩個打開的藍色文件夾,裏麵的資料隨風翻動。
列顏下意識過去,翻看那些資料。
資料裏是慕白升職的任命書,他被選拔為駐外特種部隊的訓練教官,她特意地留意了一眼日期,是九月。
隨後一份是慕氏執行總裁的推薦書,他被列為最佳人選,日期是昨天。
“你看的東西是關乎我人生的兩個重大事件,而且全屬於機密。”
身後一個磁性而低沉的聲音響起。
列顏回過神,轉身,詫異地看著慕白。
他穿著軍綠色T恤,前胸都濕透了,顯然剛剛做過運動,胸口在劇烈的起伏。
列顏放下手裏的文件資料,想了想,很認真地說,“我保證,我不會說出去,以我的人格擔保!”
慕白扯下搭在肩膀的毛巾,優雅一笑,拾起桌上的文件資料,隨意翻了一下,意味不明地問道,“你覺得我該怎麽選擇?”
列顏困惑抬眸,恰好對上慕白睨過來的目光。
他的眼睛裏深沉如海,似永遠看不穿,他所有的意圖都藏在看似無害的笑意裏。
列顏認真思索,然後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應該跟隨自己內心,做出適合自己的選擇,別人,是無法替你抉擇的,尤其是關乎人生重要的大事麵前,你說呢?”
慕白沒想到她會這麽認真地回答,更沒有想到她會回答的這麽不著痕跡地圓滑。
他靠近她,深邃的眸子裏漾起不明的波光,語調帶著幾分柔和問道,“那如果,有一個人是你生命裏最重要的人,不可或缺,你做出重要決定的時候該不該問一下這個人是怎麽想的?”
每一次的談話,列顏似乎都是被他帶著走。
不知不覺,就會被帶到一種身處絕境的地步,好像前麵就是陷井,隻等著她跳。
列顏皺眉,越發費神地想著這個問題,可是,這根本不屬於自己該回答問題的範疇。
“慕教官,我想,你這個問題應該問那個對你來說是生命裏最重要的人,也許,她能回答。”列顏鬆了一口氣,覺得和慕白說話好燒腦。
“假如是你呢?你怎麽回答?”慕白鍥而不舍地追問道。
列顏抬起眸與慕白對視,她想要知道,這麽兜著圈子對話,他到底累不累。
但迎上的,卻是他真誠無比,帶著些許期待的視線,列顏心裏一下子緊張起來,喉嚨有些幹渴,躲閃道,“這個假設不成立!”
慕白把資料丟在茶幾上,遂不及防地靠近列顏,突然伸手,摟著列顏的腰,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裏。
列顏被猛然的力道拉到他的胸口,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她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他的氣息突然籠罩下來,唇接近她一公分處。
突然間拉進的距離讓列顏緊張起來,她的呼吸停了一下,身體的全部細胞都在戒備狀態,在他再進一步靠近之前她倏然往後一仰,緊張地問道,“你想幹嘛?”
“你欠我的,是不是該還了!”慕白模棱兩可地說道,眸光越發灼熱,所到之處,勾起列顏身上每一處的小火苗。
列顏腦海裏一片混亂,不知道他這話意在何指?但隱隱總覺得,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仿佛曾經他到過她的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