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總,請你矜持

第六十四章 你真的要嫁給他

列顏的確有些風聲鶴唳,列瑾瑜表情和語氣的變化都讓她緊張,隨時都在做出敏銳的分析。

列瑾瑜又要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威脅她。

吃苦受累對列顏都是小意思,但身處閣樓,情況糟到不能再糟的哥哥,卻再也受不了任何的折騰。

“姐,我隻是跟少晗開了一個玩笑,他的神經沒你想的那麽脆弱!”列顏望向顧少晗,語氣奉承地說道。

顧少晗神色緩和了一些,看到列顏星眸裏波光盈盈,嬌柔中帶著一絲示好,化解了顧少晗心中的不悅,微微挑動他的心。

他眸色微轉,望向列瑾瑜,恰好地捕捉到了列瑾瑜眸底那層冷凝的威嚴,突然一道光從腦海裏閃過。

他明白列顏每一個變化的細微節點,都因何而起。

她的狡黠與聰明、冷厲與潑辣、乖巧與討好、沉默與機敏原來有著暗處的一根牽引。

列瑾瑜是牽著線的那個主宰者。

顧少晗眸色裏閃過一道洞悉的鋒銳,身體輕鬆地往椅背一仰,語氣柔和地說道,“對,列顏跟我開玩笑呢,她經常這樣,有時候是讓人受不了,但……我喜歡!”

列顏微微鬆了一口氣,眸色裏帶幾分感激。

看在他剛才挺身替她擋了獎杯,又替她說話的份上,暫且,讓他的形象光明一會。

列瑾瑜看了一眼列顏,正要說什麽,胡妮插話說道,“小姐夫,你可不要這麽縱容她,怎麽說,顧家也是有頭有臉的,萬一以後,她在眾人麵前給你難堪,小姐夫難道還要這麽護著她?”

“姐,少晗都說喜歡了,別人再插嘴,是不是有點多管閑事?”列顏譏諷地說了一句。

胡妮最喜歡狐假虎威,做這種落井下石的事情。

列顏偶爾也喜歡出一招隔山打牛,震懾一下胡妮,不過憑著胡妮的腦子,大概想不明白這些事情。

列瑾瑜眸色微厲地看了一眼列顏,低聲警告胡妮,“管好你自己的事。”

“姐!”胡妮委屈地撒嬌,同時,狠狠白了一眼列顏。

“行了,快吃飯。”列瑾瑜說道。

餐桌,又恢複了安靜。

成功移除導火索,列顏微微鬆了一口氣,端起碗,喝一口豆漿,醞釀著怎麽對列瑾瑜說她想離開的話。

剛才隻是看了一下房間,就已經感受到顧少晗的危險。

如果跟他相處一天,不出事才怪。

到時候,列瑾瑜肯定是最好的幫凶,她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放下碗,列顏單手拿著手機,在桌下,給張妍敏發了一條呼救信息。

“半個小時候後,給我電話,就說九橋分局有特殊行動需要我們配合,明白?”

“沒問題!”

列顏收到張妍敏秒回,心裏暖暖的,張妍敏不問任何原因支持她的行為總讓列顏感動。

這時候顧少晗突然開口說道,“姐,有個事情要和你商量!”

列顏本能的繃緊神經,望向顧少晗,不知道他又要說什麽,竟然不叫列瑾瑜,叫姐!

為了掩飾緊張,列顏端起涼透的豆漿喝了一口,心裏有些惴惴不安。

“少晗,你說!”列瑾瑜語氣溫和地回應道。

顧少晗眼中閃過一道古怪的幻色,望進列顏略略緊張地眸子,她的局促和不安撞擊著最靠近心髒的地方,他微微一笑說道,“姐,我想和列顏出去住!”

“噗!”列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建議給驚到了,一口豆漿盡數噴在桌上,有幾點落進列瑾瑜的碗裏,列瑾瑜嫌棄地皺了皺眉頭。

“不行!”列顏擰著眉頭,堅決地反對道。

一時激動,列顏從椅子上站起來,無論如何,她不能和顧少晗住在一起。

顧少晗不看列顏,卻望著列瑾瑜,把握十足地說道,“姐,列顏現在做我小舅的助理,照顧他的飲食起居,說起來其實有些不妥!況且,我常年在國外,剛回來,在領結婚證以前需要跟列顏培養一下感情。列顏說話做事,雖然有時候跳脫一些,但我很喜歡,所以我覺得我們在結婚之前住在一起,也起到一種互相約束的作用,其實是很合理的選擇!”

顧少晗說話,處處強調結婚兩個字。

就是給列瑾瑜暗示,他是要鐵定了娶列顏。

但誰知道他心裏打的什麽主意,說不定,是因為這些日子列顏處處拂他的意思,傷了他的臉麵,所以蓄意報複。

與他住在一起,那簡直就是與狼共舞。

想到這裏,列顏狠狠地瞪著顧少晗,想象著他被自己揍得鼻青臉腫的樣子。

實在是可惡!

列顏緊張地看著列瑾瑜,希望她能阻止這件事情。

她的確希望自己嫁給顧少晗,但她肯定明白,太過早的投懷送抱,肯定會自降列家的身價,到時候,折損列家的名聲。

“少晗,這個主意是不錯!”列瑾瑜笑了笑,回頭睨了一眼臉色發白的列顏,若有所指地說道。

顧少晗眸色含喜,回頭用挑釁的目光看著列顏,她眼底那星火一般的憤怒燃亮清麗無雙的容顏,那一瞬間,顧少晗心悸了一下。

胡妮也在,但她身上就沒有列顏的那種英氣。

似洞穿世間一切的蕭然,這一點,總讓顧少晗好奇。

冷靜,一定要冷靜才能想出好的主意,說服顧少晗放棄這個愚蠢的決定。

列顏琥珀色的眸子斂起鋒芒,墜入沉思。

“姐,你答應過我的,畢業後,讓我進警局工作!”列顏語氣放緩地說道。

“這不衝突!”列瑾瑜一臉順其自然的樣子,望著列顏說道。

“可是我不想未婚同居,萬一有孩子呢,到時候,讓人家外界怎麽看我們列家,肯定有人會說,我們列家迫不及待地想把女兒嫁進顧家,為了傍豪門,不惜未婚先孕……這也就算了,萬一顧大少爺一時興起,身邊又有別的女人,那我到時候該找誰訴苦?”列顏差一點就聲淚俱下地控訴道。

她把自己的位置放得極低,用得就是鬼穀子的捭闔之術。

句句敲到列瑾瑜的痛點,又要讓他們覺得自己可憐。

這年頭混日子可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