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不要命的追擊
此時的列顏,滿腦子都是躺在閣樓裏的列亦辰。
他大好的青春年華,就因為這個視生命如草芥的劉霸頭毀於一旦。
她嘶吼著,用盡全身力氣抵擋劉霸頭的身體,最終還是被他壓在身下,那讓人惡心味道和肥碩的身體一起欺來,列顏再度用牙齒,狠狠地咬向劉霸頭的肩膀。
劉霸頭惱怒起身,一手按著列顏肩膀,一手去扯她的褲子。
就在這時,慕白破窗而入,一腳踢開劉霸頭,迅速脫下自己的T恤蓋著列顏,回眸時,他眼中已然全是擔憂和心疼,“小顏,你沒事吧!”
列顏迷蒙的神態中帶著淒然,叫人心痛得如被尖刀剮一般,慕白心底閃過一陣自責。
慕白突然的出現,讓如飄**小舟般的列顏找到了港灣,心中的哀傷和淒楚並進,痛苦和憤怒同出,一時間,眼眶一熱,眼角凝出一顆淚滴,順著滾燙的臉頰滑落。
這時候,走廊裏也傳來警方的叫喊聲,“不許動,雙手舉過頭頂,趴在牆上!”
列顏心裏一陣振奮,站起來,扶著慕白的肩膀,語氣很冷硬地說:“抓住他!”
慕白的槍指著劉霸頭,誰也沒料到,隻穿著褲頭的劉霸頭突然轉身跑進裏間,推開窗戶,從窗台一躍而下。
慕白和列顏反映過來,從慕白進來的窗戶出去。
看到劉霸頭光著雙腿,騎著一輛摩托車,朝著山上的小徑疾馳而去。
慕白正要騎摩托車去追,卻見一個身影先於他之前,騎著摩托車風一樣的離開。
“列顏,回來!”慕白喊了一聲。
列顏伏身騎著車,風擦過眼角,凝著淚細碎在風裏,列亦辰那張鮮活溫暖的笑臉始終在腦海裏浮現,他好像小時候鼓勵她一樣,“小顏,要加油哦!”
無論如何,今天她都要把傷害哥哥的凶手抓住。
慕白喊她的名字的時候,她心裏微晃一下,但沒有猶豫。
山路崎嶇,摩托車順著蜿蜒小路一直爬高。
在密密麻麻的樹林裏,隻聽到摩托車馬達聲音的怒吼聲。
劉霸頭回頭,看到列顏還在追他,冷笑一聲,“喝了那種藥,看你能支撐多久!”
翻過山頭,就是國道,就憑這丫頭想抓他,太嫩了點。
也不知道追了有多久,列顏感覺渾身癱軟,熱度從腹內直竄到喉嚨,臉頰在樹枝的勾劃下變得更加灼熱。
她的視線如鏡頭一樣搖晃模糊,她用力地咬住唇,新鮮血液的腥味和疼痛讓她清醒片刻。
樹林裏突然變得怪異起來,隻剩下列顏這輛摩托車的馬達在突突地轉著,陽光從樹葉裏,像是怪獸的眼睛投射下來。
列顏琥珀色的眸收緊,停下車,在四處環視,突然覺得後背一緊。
她敏銳的察覺到後背的厲風,猛得回頭,胳膊粗的枝杆突然朝著她頸部砸過來,她偏頭躲開,木棍重重地砸在她的肩膀。
從摩托上滾落,掉進樹林裏的一個深坑裏,列顏隻覺得腦子一片嗡嗡聲,眼前一片黑暗。
隱隱綽綽,她看到光著腿的劉霸頭扔掉木棍,手裏握著一把匕首,冷笑道:“小姑娘,不怕死啊,那不如今天就讓你也試試裸……著的感覺,想想,四周都是枯葉,你那身體躺在這些枯葉裏,應該很漂亮!”
列顏想要掙紮著起來,可身體已經完全不是她的了。
她順手抓著土揮向劉霸頭,不料他早有準備,揮臂擋開,原本要割衣服的劉霸頭手勢一轉,匕首狠狠向列顏的肩膀刺過來。
在那一刻,列顏腦海裏卻回響著慕白那一聲呼喊,“列顏,你回來!”
她心裏針紮一般的疼,心跳得異樣的急。
眼看那匕首力道十足的刺過來,列顏本能地抬臂格擋,“叮”地一聲,匕首砍在那隻老坑翡翠手鐲上,手鐲裂了,替她擋了一刀。
劉霸頭微地一怔,然後一腳狠狠地踩向列顏的腹部。
列顏吃了他一腳,身體蜷縮起來,手卻死命地抱著劉霸頭的腿,她想,慕白定會追上來的,她隻要拖延時間就行。
劉霸頭沒想到一個看起來弱弱的小女姑娘有這種力道,心裏一慌,抬著匕首再度刺過去。
這時,一個黑影撞過來,推開劉霸頭的同時,那把匕首狠狠地刺進了來人的肋下,慕白吃痛悶哼一聲,一腳踢開劉霸頭。
劉霸頭翻身爬上深坑,扶起摩托車騎著就跑,片刻後,摩托車的馬達聲消失在樹林深處。
列顏爬起來,掙紮著要再去追,被慕白一隻胳膊死死攔下,他漆黑的眸色裏有著前所未有的冷厲,“列顏,你給我停下!”
“你為什麽要攔著我,我要抓住他……”
列顏頭發淩亂,眼睛赤紅,渾身滾了泥,狼狽不堪,但她眼裏卻全然是一種無所畏懼的憤怒。
慕白一手捂著胸口,神色陰騖,從他的眼底看到深淵的幽深,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列顏,你這麽執意孤行,根本不適合做這行!”
“為什麽?做這行不就是為了抓壞人的嗎?我不怕死,我隻想把這樣的壞蛋抓捕歸案,你為什麽要攔著我?”
列顏用盡力氣,和慕白嘶聲喊,這一次放走劉霸頭,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有機會親手捉拿他歸案。
“列顏,我不會讓你死!”
慕白的聲音極低,帶著嘶啞,濃重的無力,讓他仿佛一瞬間變了一個人。
他的聲音裏的某種情感,似水霧一般,湮滅了列顏心頭那絲扭絞的憤怒。
他的臉色蒼白,連唇角都抽去顏色一般蒼白。
列顏感覺他攔著的胳膊軟綿綿地垂下來,有些恍惚,抬手扶著他的胳膊。
她飄渺的視線終究落在慕白捂著胸口的手上,看到鮮血如注,她心裏一驚,伸手幫她按著傷口,鼻子一酸,痛苦地說道:“你受傷了,為什麽不說……”
列顏的眼淚突然撲落,她朝著四方的荒野,淒厲地叫道:“來人,快來人,救命,救命!”
慕白看到她為了他嘶聲呼喊,眸子裏帶著水光,慕白心裏似被風吹起漣漪。
剛才她不要命的樣子,連他這個久經沙場的老將都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