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三十八章 皇後誰來做?

李公公推開殿門,恭敬對賢妃道:“娘娘請吧,皇上在裏頭等著呢。”

安嬪不甘心地大喊:“憑什麽她能進去?皇上不是說了今天不見人嗎?”

她滿心滿眼都是不服氣,可惜沒人能回她的話。

賢妃垂下手來,一點點掰開她握著自己衣袍的手。

“妹妹,看清眼前的局勢,好自為之吧。”

李公公迎著賢妃進了養心殿,當著安嬪的麵兒關上了門。

“皇上。”

賢妃掛著得體的笑容行禮,“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福。”

“起來吧,你身子不好,以後不必行此大禮。”

賢妃柔柔一笑,“臣妾蒙陛下恩賜,此生怕是也不悔了。”

江玄承卻沒心思聽她說了什麽,揉了揉額角,對她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賢妃依他的意思坐在他身邊,端上一碗參湯。

“陛下,趁熱喝,臣妾親自熬的。”

江玄承瞥了眼,沒做聲。

他方才被安嬪吵得頭痛,現下才安靜下來。

就不該把她放出來的,可哪有把自己妃嬪一直禁足的道理?

“賢妃。”

“臣妾在。”

江玄承眼神淡漠,緩緩看向她,“你曾提及朕立後一事,你說誰來當這個皇後最適合?”

聞言,賢妃心裏一震,這是他在試探自己?

如今除了她便是安嬪,安嬪是萬萬不可能的,且不說皇帝對她本人的態度,就說她是太後塞進來的人,這點就夠讓皇帝膈應了,偏偏就她自己不知道似的,天天往皇帝跟前湊。

再就是她,她從江玄承是皇子時便跟著他,身後的家族南榮氏更是對江玄承忠心耿耿,這麽看來,賢妃是最有望當上皇後的人。

可他們家與溫氏聯姻,強強聯合,難免讓皇帝心生忌憚,怎麽可能再出個皇後。

更別提她如今的身體想要孩子……怕是難上加難。

賢妃一如往常地開口:“此事事關國事,遂皇上的意便好。”

江玄承端起那碗微涼的湯喝了口,“以後別再做這些勞心傷神的事,身體不好就好好養著。”

賢妃目光暗淡了一瞬,終是應了一聲。

“是,皇上教訓的是。”

江玄承瞥向她,解釋了句:“朕沒有怪你的意思。”

其實隻要妃嬪不惹事,他還是樂意與她們相敬如賓的。

誰願意整天活在爾虞我詐中?

賢妃微微垂下腦袋,伸手想握住皇上的手,卻被他輕輕躲開。

“臣妾……隻是想盡一盡綿薄之力,替皇上分憂,皇上既不想臣妾這麽做,那臣妾便不這麽做了。”

她起身整理好食盒,“臣妾告退。”

走出養心殿時,門外跪著的安嬪已然不見人影,大約是回了自己的宮裏,她本就是個嬌生慣養,吃不了苦的性子。

賢妃攥著手中的食盒,回想起安嬪那句‘滿心滿眼都是宮外的那位’,手中的動作越來越緊。

“娘娘。”

身邊的秋月姑姑喚回她的思緒,接過食盒,“娘娘,咱們回宮吧。”

“不。”

賢妃望了眼遠方的位置,“隨本宮去一趟壽康宮。”

……

裴府。

五小姐裴霽妍及笄的日子已到,宋時微張羅著設宴慶賀。

看見個熟悉的人進入自己視野,她上前迎接。

“郡主光臨寒舍,真是讓我們蓬蓽生輝。”

平陽郡主敲了敲她腦殼,“你竟也調笑起我來了,真是大膽。”

宋時微笑著躲開,“郡主應當是不會跟小女子一般見識的,對吧?”

平陽郡主點點頭,“自然,本郡主大人有大量,不與你計較這些。”

嬉笑片刻,平陽郡主想起不久前的事兒,悄聲問她:“皇弟沒對你怎麽樣吧?”

宋時微一驚,“何故這樣說?”

平陽郡主眉頭皺成個川字,“那日你夫君策馬來我府上要人,我當時就猜到肯定是皇弟扣著你,不肯放你回來。”

宋時微越聽心就越緊了一分,若是有人說漏一個字,那不是……

平陽郡主接下來的話讓她安心了些許,“不過你放心,我當日就派人去將軍府中跟二老串通好了,讓他們說你回娘家了,那下人都是簽了死楔,保證不會說漏嘴。”

宋時微鬆了一口氣,感激地看向郡主。

感謝的話還未出口,便被平陽郡主一句話堵了回去。

“皇帝扣著你是為什麽?”

為什麽?

她總不能說皇帝喜歡上自己這麽一個人婦吧?

而且還是當著皇帝親姐姐的麵兒說。

宋時微搖了搖頭,平陽郡主見狀還寬慰起了她,“帝王心比女人心還難測,不懂是正常的。”

後院傳來一陣吵鬧聲。

宋時微皺了皺眉,“我先去看看。”

跨著步子進了後院,瞧見裴霽妍哭著喊著罵宋枕月。

“你傻了就傻了,如今竟還要毀了我的及笄禮,你安的什麽心!真是毒婦一個!”

宋時微上前安撫裴霽妍,“好好說,如今那麽多人瞧著呢,怎麽能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呢?”

裴霽妍聞言收斂了些,“還不是她?她毀了我的衣服!”

宋時微定睛一看,那件赤色大袖長裙禮服如今泡在染缸中,不成樣子。

而宋枕月卻一臉無辜,“我隻是想幫妹妹把衣服變得更漂亮些,誰知道會這樣?”

她話音一落,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她的側臉!

裴霽妍氣得眼眶通紅,“這是繡娘熬夜為我趕製的衣服,你要怎麽賠?”

宋枕月捂著半邊臉,楚楚可憐地望向她身後,“書臣哥哥,好痛。”

裴書臣聽到下人的傳來的消息匆匆趕來,瞧見心愛的女子背人欺負,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是對裴霽妍一頓斥責,“你二嫂隻不過弄髒了你一件衣服,你就要對長輩動手,我平常是這麽教你的嗎?”

裴霽妍登時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她雖是庶出小姐,但是平日裏這個大哥對她是有求必應,從沒讓她受過委屈。

如今她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大哥卻是反過來指責她,這叫她怎麽能忍受?

宋時微將裴霽妍護在身後,“夫君,今日是霽妍的及笄禮,如今禮服被姐姐毀了,她生氣難道不應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