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陸家繼承人夫人的位置貌似還空著
半個小時後,黑色的紅旗車緩緩停在了一條狹窄的小巷前,外麵是等候已久的助理薑南。
蘇雪詞被陸硯舟帶下車,看著麵前隻有一個人寬度的古樸小巷,不著痕跡地挑了下眉。
“陸總!我們查到的最後一家店就在這條巷子的盡頭。”
薑南上前,朝蘇雪詞微微頷首,然後對陸硯舟說,“我剛剛已經去考察過,陸總請跟我來!”
“嗯。”
陸硯舟牽著蘇雪詞的手跟上薑南的腳步,在他們身後,司機手捧著一個箱子緊隨其後。
穿過青磚綠瓦的小巷,一家兩層高的建築映入眼簾,上麵的牌匾上寫著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錦繡坊’。
蘇雪詞微微一怔。
她扭頭看向旁邊的陸硯舟,蔥白纖長的指尖緩緩鬆開了他厚重的掌心,眸底掠過一抹淺淺的詫異。
陸硯舟察覺到蘇雪詞的動作,眉心輕皺。
他斂眉,低聲道,“怎麽了?”
“沒什麽,你不是還要辦事嗎?快進去吧。”
蘇雪詞抿了抿唇,微微搖頭,“這家店的老板是個很有原則的人,一天招待的客戶都是有數的。”
“去晚了,你們可能就會白跑一趟了。”她眺望著二層小樓上的牌匾,輕聲提醒道。
聽見這話,薑南笑著說道,“蘇小姐不用擔心,我已經提前預約了。”
說完,他轉頭示意陸硯舟,“陸總,我們可以進去了。”
陸硯舟薄唇一抿,漆黑的眼眸落到蘇雪詞身上,默不作聲地抬起胳膊,精致的眉眼凝著一抹暗色。
蘇雪詞瞥了眼前麵的旗袍店,無語地撇撇嘴,然後抬起胳膊,親密地挽上陸硯舟,一本正經地假笑道,“親愛的,我們走吧!可別讓人家老板娘等急了。”
小氣的男人!就鬆開了下手,至於如此斤斤計較嗎?
能不能先搞清楚,他們還沒在一起呢!
-
進入旗袍店,才發現原來外麵看著宏偉的建築,其實裏麵並不大,反而有些擁擠。
一樓擺放著一排排的成品旗袍,忙活的店員也僅有一兩個,從樓梯往上看,二樓一片漆黑,倒顯得神秘。
蘇雪詞幾人剛推開門,一個穿著淺藍色旗袍的服務員便走到了他們跟前,微笑著招呼,“各位客人中午好!請移步二樓,我們老板已經等候各位多時了。”
女服務員做了個請的手勢,側身讓開被擋住的樓梯,客氣中帶著幾分嚴謹。
陸硯舟抬眸睨了眼薑南,然後率先邁步走上二樓。
“你就是陸先生吧?事情的前因後果你的助理在電話裏已經說明了,請問東西帶來了嗎?”
二樓看著比一樓開闊許多,靠牆立著兩豎排的櫃子,上麵整齊地擺放著五顏六色布料,而整個中間的位置是一個比會議室的辦公桌還大的圓桌,上麵淩亂地放著量尺和碎布頭等東西。
應該是專門定製旗袍的小型工作室。
正在工作的老板娘唐婉卿聽見上樓的聲音慢慢轉過身,笑著看向來人。
她一身淺色圓領旗袍,手腕上帶著一個水頭極好的白玉鐲,眉如遠山含黛,溫柔的目光一一掃向來人。
當視線掃到蘇雪詞身上時,竟意外地多停留了兩秒,然而很快便恢複如常。
“老板娘你好!東西我們帶來了。”薑南抱著沉重的木箱上前,動作小心地打開,“不瞞你說,在來錦繡坊之前,我們已經跑過很多家有名的繡房,但是都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
“請放心,不管如何,我都會盡力一試。”
唐婉卿輕點了下頭,話沒有說滿,“不過究竟能不能修複,還要看具體情況。”
“這點我們都明白,老板娘你請!”
薑南笑了笑,讓開身體,將箱子裏的東西完整地暴露在人前。
那是一件有些年頭的旗袍,金絲線繡製,因為存放得久,布料的顏色已經微微暗沉,但仍可以看出料子的名貴。
上麵的刺繡很精致,按照樣子和采光應該采用了平針繡,針腳細膩緊密,看起來非常漂亮。
可惜...旗袍下擺的地方不知被什麽東西撕扯過,直接裂開一個口子,毀了整件旗袍的刺繡。
看著被毀壞的旗袍,蘇雪詞輕微地搖了搖頭,清麗的眉眼間劃過一抹遺憾。
她側目,清亮的眸光落到陸硯舟緊繃的下頜骨上,心裏悠悠歎了口氣。
他今天注定要失望了。
-
幾分鍾後,唐婉卿細細地收好旗袍,扭頭看向陸硯舟,溫柔的眉眼間含著一抹歉意。
“很抱歉陸先生,我無能為力。”
“這件旗袍存放的年份太久,又毀得如此徹底,我想現如今的世上應該很難找到人修複了。”
唐婉卿瞅了眼蘇雪詞,然後朝陸硯舟搖了搖頭,極為客觀地說道。
陸硯舟聞言,臉色一沉。
他菲薄的唇瓣緊緊抿成一條直線,身體微微繃緊,漆黑的眼眸定定地望著那件被收好的旗袍,眸底似有風雨。
他閉了閉眼,“你不能修複,那藏在你背後的人呢?”
“隻要你們錦繡坊背後那位神秘的旗袍大師肯點頭修複這件旗袍,價錢不是問題!”
此話一出,唐婉卿的眼神立即看向了蘇雪詞,她不著痕跡地咽了下口水,試圖蒙混過關,“陸先生說笑了,我們錦繡坊的員工都是有數的。”
"正好今天都在上班,那些麵孔你剛剛上樓時也看見了,背後哪裏還有什麽大師。"
“要是有,我們錦繡坊早就全球連鎖,聞名世界了。怎麽可能還會屈居在這小小的蘇州。”
陸硯舟沒說話,麵無表情地盯著老板娘,底下握著蘇雪詞的手微微收緊。
漆黑的眼眸似是能凝成一盤濃墨。
他微微撩了下眼皮,“除了錢,我還可以給出一個承諾。”
“京市陸家的承諾,分量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所以這件旗袍對你很重要嗎?”
然而沒等到唐婉卿點頭,一旁已經沉默了半天的蘇雪詞就驀然出聲。
她鬆開陸硯舟的胳膊,上前兩步緩緩拿起那件損壞了的旗袍,低垂的眉眼看起來有些平靜。
“很重要嗎?”她扭頭,再次詢問道。
“蘇小姐,這件旗袍是已逝的陸老夫人,也就是陸總的祖母留下的遺物。老爺子和老夫人感情深厚,老夫人走後就靠著這些老物件睹物思人。”
“你也看到了,其實旗袍上撕壞的口子是陸總小時候無意損壞的。當時老爺子沒說什麽,但是陸總卻放在了心上。”
見陸硯舟一直沒說話,薑南偷偷瞥了眼,繼續解釋說,“這些年老爺子身體愈發差了,大病小病不斷,所以這次來蘇州,陸總才特意帶了這件旗袍。”
“為的是想讓老爺子開心開心。”
陸硯舟靜靜地站在原地,聽著薑南對蘇雪詞的那些解釋,眉眼平靜如水,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就好像想要修複旗袍的人另有其人一樣。
蘇雪詞眸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撫摸著底下的旗袍,心裏有了數。
她淡笑一聲,轉身,眉眼微揚,“如果是這樣,那就不用找什麽大師了,把這件旗袍交給我吧。”
“不是,蘇小姐你這是...”
然而不等薑南把話說完,唐婉卿便直接伸手把人拽走了。
她朝蘇雪詞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生拉硬拽地把薑南帶下了樓。
笑話,要是還看不清老板和這個陸先生之間的關係,她就白經營錦繡坊這麽長時間了!
-
他們走後,整個二樓的空間安靜了好一會,直到蘇雪詞走到陸硯舟跟前,下頜微抬,眼神肆意地打量。
她雙手交叉放在身後,仰著頭,一字一句地強調,“是什麽承諾你都能答應嗎?”
陸硯舟喉結克製地滾動了下,漆黑的眼眸靜靜地盯著蘇雪詞生動的表情,眸底深似淵海。
半晌,他低頭,“那就要看你想要什麽承諾?”
蘇雪詞聞言,微微一笑。
她就喜歡和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省時省力。
“陸家繼承人未婚妻的位置貌似還空著。”她伸手勾住陸硯舟的脖頸,隨即踮起腳尖,就像他們上次在春不晚的樓梯拐角時一樣的動作。
然而這次更親密,不僅身體相貼,她還用額頭抵住了陸硯舟,柔嫩的唇瓣似有若無地貼近男人冰冷的唇瓣,輕輕上下摩挲。
黑白分明的瞳仁中閃著不再掩飾的野心。
“陸硯舟,你會同意的對嗎?”
陸硯舟抬手下意識地攬著女人的纖纖細腰,高挺的鼻尖因為動作似有似無地磕碰女人柔嫩的臉蛋,漆黑的眼眸更深邃了。
他注視著蘇雪詞微翹的眼尾,心尖酥麻到近乎失去理智,但是開口的前一秒,還是輕輕移開了目光。
“陸家不能出現‘侄子搶叔叔妻子’的醜聞,江南蘇家的女兒坐不穩陸家家主夫人的位置。”
“除了這個,任何事情我都能承諾。”
“換個要求吧,蘇雪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