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姐離婚後,前夫死對頭爭著寵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想跟孩子一起陪在你身邊

麵對她的問題,盛裕哲選擇沉默以對。

他眼眸黑沉,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就那樣安靜地站在病床邊。

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許雯寧眸中瑟縮一下,隨後壯著膽子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仰頭小聲開口:“阿哲,你別這樣,從到醫院你就一句話都沒有說過,我很擔心你……”

她的話一點都沒有誇大。

他開車一路疾馳將她送到醫院,送給醫生去檢查診治,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

就那樣沉默地陪同她做完全部檢查。

所以醫生才會覺得他不上心,但許雯寧自己很清楚,這是為什麽。

“你現在情況已經穩定,我讓曹岩過來守著你。”

盛裕哲將衣袖從她手裏慢慢抽走,聲音無比沙啞地開口。

她眸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隨後便是濃烈的悲傷:“阿哲,留在我身邊,就真的讓你這麽難受嗎?我和孩子才是最需要你的人。”

聽到這仿佛控訴一般的話,盛裕哲眸光微閃,隱約呈現出怒意:“就是因為孩子,我才會選擇你。不然我早就去找歡歡了!如果不是你出現阻止,又怎麽會發生意外?”

“所以你的意思是都怪我對嗎?”

許雯寧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

她用盡全部自尊和差點流產的風險,才留下他。

最終卻隻換來他這樣的兩句話。

說不難過是假的,她甚至覺得心髒都已經被狠狠捏住,無法正常呼吸。

“不是怪你,我隻是希望你認清現實,別無理取鬧。”

看著她雙眸中沉滿淚水,想到剛剛醫生才說孕婦情緒不能受刺激,盛裕哲語氣便又和緩幾分。

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無奈,那夜之後,他覺得無法直接麵對許雯寧。

那是一種他自己也完全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心中還愛著寧茗歡,想要跟她複婚,跟她白頭偕老。

可麵對許雯寧的體貼照顧和溫柔包容,他似乎也產生了一絲動搖。

但僅僅隻有一絲,最主要還是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

盛裕哲默默在心中這樣告訴自己。

“什麽是現實?我不管你是怎麽想我,我都隻想告訴我,我愛你,我想跟孩子一起陪在你身邊。”

許雯寧的眼淚從臉上簌簌滾落,仿佛晶瑩的露珠,襯托著她更加柔弱可憐。

“孩子出生,你隨時都能來看,這一點我從未說不行。”

他眼底浮現出掙紮之色,卻沒有明確回應。

這種似是而非的態度,讓許雯寧的心仿佛要碎裂。

她哭到哽咽,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擦眼淚,卻忘記還打著保胎針。

針頭被她碰到翻卷起來,輸液管瞬間回血。

“嘶——”她忍不住低呼一聲。

盛裕哲的視線落在她手上,臉上神情頓時有些焦急,拉過她的手埋怨道:“怎麽這麽不小心?你先別亂動,我去叫醫生。”

看著男人的背影消失,許雯寧哭泣表情逐漸收斂。

她動作自然地用另外一隻手抹掉眼淚,狠狠揉了幾下眼睛,唇角揚起一抹得逞的笑。

“阿哲,我說過,我不會輕易放手,你隻能是我的……”

她喃喃自語地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

護士來得很快,看到她腫起來的手,還有通紅的雙眼,眼神怪異地盯著盛裕哲看了兩眼。

雖然沒有說話,但那副態度分明就是在譴責他連個病人都照顧不好。

許雯寧也沒有開口解釋,咬著唇一副委屈傷心的模樣。

護士非常專業,很快就給她另外一隻手重新弄好輸液管。

“病人是孕婦,麻煩家屬還是上點心。”

護士看著許雯寧那可憐的樣子,心中閃過心疼,離開前忍不住說了一句。

盛裕哲不想跟陌生人解釋什麽,淡淡“嗯”了一聲。

護士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轉身離去。

恐怕心中早已將他定義成無情的渣男。

他在床邊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機,發現有好幾個未接電話,眉頭微蹙。

這麽晚會是誰給他打電話?

他沒有多想,打算給寧茗歡回電話,問問她的情況如何。

撥通之後,那邊卻一直顯示正在通話中。

盛裕哲做這些的時候,並沒有避開許雯寧,兩人距離不遠不近。

病房內非常安靜,因此手機裏那機械的電子提示音就顯得格外明顯。

一連打了三個,都是這種情況,他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難看。

“阿哲,你要不要用我的手機試試?”

許雯寧眼底暗藏著受傷,可嘴上卻還是善解人意的開口。

兩人都心知肚明,那提示音代表著什麽。

隻是他不願意主動承認。

“不用了。”盛裕哲臭著臉冷聲拒絕。

“我也是擔心寧小姐的情況,才會提出這個建議的。”

見他一副防備的樣子,許雯寧心中一疼,依舊溫柔地解釋著。

就在這時,病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曹岩腳步匆忙地走進來,禮貌地跟兩人打過招呼。

盛裕哲起身走到他麵前伸出手:“你手機我用一下。”

雖然不明白他要做什麽,但曹岩還是聽話照辦,並且貼心地解鎖遞過去。

“你看著她。”

盛裕哲淡漠吩咐,接過手機朝門外走去。

許雯寧手指攥住床單,將其捏住褶皺,眼底呈現出一抹偏執。

原來不是不想打電話,隻是不想用她的手機打電話。

是害怕寧茗歡繼續誤會吧?

她心中苦笑,臉上悲傷更加濃鬱。

站在一旁的曹岩,眼觀鼻鼻觀心,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多話為好。

病房走廊上。

盛裕哲用曹岩的手機輸入她的號碼撥出去,熟悉的彩鈴聲響起。

就在他以為對方不會接聽的時候,通話突然被接起。

他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聲音嘶啞地開口:“歡歡,是我,你好點了嗎?還疼不疼?”

“……”

電話那頭隻有輕輕地呼吸聲,並沒有人開口說話。

盛裕哲以為她還在生氣,語氣有些著急地解釋道:“歡歡,你跟我說說話好嗎?對不起,我要出門的時候她突然摔倒,我擔心孩子,就先送她來醫院了……你現在在哪裏?我來接你好不好?”

他聲音中透出委屈和無助。

“嗬。”

一道諷刺的男人輕笑聲透過聽筒清晰傳入他的耳膜。

將盛裕哲好不容易堆砌起來的悲傷氛圍全部打破。

他聲音凜然道:“你是誰?!”

“盛裕哲,我說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吃著碗裏還看著鍋裏,說話怎麽這麽惡心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