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配不上她
從這一句完整的話中,盛裕哲終於聽出對方的聲音。
他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宋逸臣,又是你!”
“是我。怎麽我都把你號碼拉黑,你還能厚著臉皮湊上來找存在感呢?”
宋逸臣幹脆利落地承認,語氣中全是嘲諷。
明知道這樣說會讓他更加生氣,但根本就不在乎。
甚至就是故意這樣說的。
“所以是你用歡歡的手機拉黑我?!你怎麽這麽歹毒啊!”
盛裕哲眸中幾乎要噴出火花,胸口氣得劇烈起伏,聲音中是毫不掩飾的怒意。
麵對這明顯的挑釁,他破防了。
“對呀,就是我拉黑的,我是當著歡歡的麵拉黑你,她並未阻止。”
宋逸臣看到病**的寧茗歡微微皺眉,他立馬壓低聲音,語氣含著輕蔑。
隨後輕手輕腳地站起身,朝病房外走去。
既然盛裕哲上趕著找罵,那必須得給他個痛快。
“不可能!手機是私人物品,歡歡怎麽可以會給你!?”
盛裕哲惱羞成怒,他寧願相信是寧茗歡拉黑他,也不願意接受宋逸臣的說法。
可後者顯然就是不想讓他好受,嗤笑道:“那不然為什麽現在跟你通話的人是我呢?”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仿佛一記重拳砸在他的頭頂。
盛裕哲隻覺得心髒驟疼,一種難言的屈辱和失落隨之湧起。
他氣得不停大喘氣。
宋逸臣已經來到病房外,聲音恢複正常音量,一字一句道:“盛裕哲,你配不上她。如果識趣就應該徹底從她的世界中消失,別再來打擾她的新生活。她一點都不想知道關於你的任何消息,你不要在糾纏不休了。”
“不可能!歡歡絕對不會這樣想,這些都是你編造出來的!你就是嫉妒我們之間有那麽多美好的過去,我告訴你今晚是歡歡主動聯係我的,所以我不會信你說的話!”
盛裕哲語速極快地辯解,整個人仿若困獸,在原地焦急踱步。
“過去終將成為過去,隨你怎麽猜,我說的就是事實。”
雖然看不到他的動作,但能從他的聲音中聽出急切。
可宋逸臣根本懶得理會,他正色道:“她今晚情況很危險,給你打電話是意外,以後都不會再發生,因為我已經成為她的第一緊急聯係人,以後我會保護她。”
他聲線清冷,卻蘊含著一股認真而堅定的力量。
這讓盛裕哲心中很是不安。
有一種失控的感覺再次出現。
“你沒有這個資格代替她說這些話!”他無能怒吼。
“隨你。”宋逸臣淡淡扔下兩個字,果斷掛斷電話。
隨後將這個號碼再次拉入黑名單,整套 動作行雲流水,絲毫沒給對麵反應的機會。
盛裕哲聽到通話中斷的聲音,氣得眼前一黑,下意識重新撥過去。
結果,又是那熟悉而該死的:“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艸!”
盛裕哲難得爆出一句粗口,握緊手機邊緣的手指微微泛白。
整個人都處於暴走邊緣。
宋逸臣今晚的話完全是以宣誓主權的態度開口。
如果說上次兩人打架是徹底撕開偽裝,那這一次就是明晃晃的宣戰。
盛裕哲臉色陰霾,眼尾猩紅,眸底暗光洶湧。
強烈的危機感在他腦海中炸開。
宋逸臣恐怕就是他和寧茗歡複合路上最強的絆腳石。
關鍵是跟他扯了一堆,他發現自己忘了問最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寧茗歡的情況,他根本不知道!
這讓盛裕哲感到很挫敗。
——
而另外這邊,宋逸臣掛斷電話後,瞬間覺得有些神清氣爽。
總算將憋在心裏那口氣吐出去了。
寧茗歡給盛裕哲打電話求救這件事,在他心裏留下不可磨滅的記憶。
是他做的不夠好,讓她沒有產生足夠的信任感,所以她才會打給盛裕哲那個人渣。
以後都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了。
宋逸臣拿著手機重新回到病房。
他全程動作都很輕,生怕將她吵醒,壓根沒注意到病**的人已經睜開眼睛。
“你這是做什麽?”
寧茗歡看著他,聲音有些啞。
聽到她的聲音,宋逸臣身體微微一僵,隨後立馬恢複正常。
他唇角揚起笑容,溫柔地開口:“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她搖搖頭,眼裏浮現出笑意:“不是,做了個夢,突然醒來就看見你了。”
也就是說,他剛剛在病房外打電話說的那些她都沒有聽見?
“是噩夢嗎?”
他神情不變,動作自然地走過來坐下。
“也不算吧,夢到小時候的一些事。”
寧茗歡似是在回憶那個夢,然後才笑著解釋道。
確實不能算噩夢,因為她見到了外婆,要知道她很久未曾入夢來看她了。
“你小時候是什麽樣的?能跟我講講嗎?”
宋逸臣突然開口,眼底帶著一絲期翼。
他很想知道,在她的記憶中,是否還記得那個少年?
雖然那時的他並不美好,可他不想被她遺忘。
“可以呀,等我想想該從哪裏說起。”
寧茗歡不知道他的想法,以為他是故意想陪自己聊天解悶,便認真思索起來。
“小時候媽媽走的早,我被送到小鎮上跟著奶奶一起長大,後來上小學才被接回來。然後因為奶奶生了重病,家裏其他人都不喜歡我,我就被扔去了外婆家。外婆很溫柔,會做各種各樣的漂亮衣服,我喜歡服裝設計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她。”
隨著她的講述,她自己仿佛也回到那個時刻,臉上神情很放鬆。
“那後來呢?”
見她沒有提及“自己”的存在,宋逸臣心底難掩失落。
但他還是扮演著一個合格的傾聽者,耐心詢問。
“後來就是上學,談戀愛,追求夢想,又放棄夢想,然後就到現在了。”
短短十幾個字,便將她後來的人生全部概括。
寧茗歡這才覺得,自己好像真的為了愛情,在一個地方深陷了太久。
久到差點忘了自己本身的存在和感受。
但幸好,幸好及時醒悟,一切都還來得及改變。
“你小時候就沒有遇到什麽特別的人和事嗎?”
宋逸臣聽出她語氣中的感慨,有點心疼,故意轉移話題。
也趁機想看看她能不能想起來。
“唔,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有,我跟奶奶在一起的時候,有一個玩的很好的哥哥,他陪了我一個暑假。那個暑假我們很開心,可後來他再也沒有回來過,我們也沒有再相遇。”
寧茗歡語氣中滿是懷念,眸中劃過一絲悵然。
“或許你們已經相遇,隻是沒有相認。”
他聽到這裏,鬼使神差的將這句話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