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江珍華向來強勢,即便在外人麵前,也絲毫不會給他留顏麵。
“歡歡是我老婆,我該去守著她。”
盛裕哲看著她,語氣很堅定。
江珍華突然笑出聲,眼裏含著一絲憐憫:“看來她還是放不下你啊,離婚協議你們已經簽了,以後都沒關係了。”
她自動理解為寧茗歡故意不告訴盛裕哲,是因為還想跟他複合。
盛裕哲眸中滲出怒火,“所以你們一起耍我?故意讓我沒有防備時騙我簽離婚協議?!”
寧茗歡說的竟然是真的!
能讓他毫無防備簽字的唯有許雯寧。
盛裕哲銳利的目光猛地投向她:“是不是你搞的鬼?讓我和歡歡離婚,你想上位?”
他冰冷的語氣裏夾著一絲厭惡。
這讓許雯寧瞬間有些難堪,臉上血色退的一幹二淨。
她絞著雙手,咬著唇委屈地站在原地。
江珍華一把將許雯寧拉到身後,厲聲對他道:“是我讓她這樣做的,寧茗歡嫁給你這麽多年,連個蛋都生不出來,她不配做盛家的兒媳婦!”
盛裕哲有些惱怒:“媽,你怎麽能這樣說歡歡?”
每次說起這個事,盛裕哲都替寧茗歡難受。
可她沒法生也是事實。
“怎麽?我說錯了?寧茗歡當初跟你結婚就是圖我們盛家的錢,現在她拿錢走人,你還糾纏她做什麽?雯寧肚子裏懷的,可是你的親骨肉!”
江珍華的話字字清晰,狠狠刺進盛裕哲的心髒。
讓他臉色有些蒼白,不可置信的開口:“什麽拿錢走人?媽,你說清楚。”
看他仍舊不死心,江珍華冷笑一聲,將給支票被寧茗歡收下的事告訴他。
“所以看清了嗎?寧茗歡對你根本不是真愛!你是盛家繼承人,不可能無後,擺正你的態度,跟她斷幹淨。”
江珍華這番話是半勸半威脅。
在她眼裏,自己的兒子絕不能被一個女人左右未來。
盛裕哲滿心都是支票、離婚這些字眼,臉上浮現出掙紮和痛苦。
他身邊最親密的人,居然都在算計他。
就在這時,包裏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盛裕哲接起電話,神情一變,掛斷電話後,他眉頭緊鎖,“媽,公司有事,我要先走。離婚協議的事,我不認!”
說完,便匆匆轉身離去。
整個過程沒有理會許雯寧。
她眼尾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拚命忍住。
江珍華難得心軟:“你不要把這些放在心上,他才剛剛知道,心裏多少是不舒服的,以後時間還多。”
這句帶著一絲隱喻的話,讓許雯寧心中得到一絲慰藉。
她聽話的笑著點頭。
——
病房內。
醫生給寧茗歡做完檢查,讓她輸完液就可以出院。
“醫生,她的腳呢?我看還是挺嚴重的。”
宋逸臣有點不放心,連忙開口。
“宋總不用著急,寧小姐腳踝腫脹,看著嚴重,但好在沒有傷到骨頭。回去之後可以冰敷,慢慢就消腫了。”
“好的,謝謝醫生。”宋逸臣這才鬆了一口氣。
等醫生離開,寧茗歡才有點不好意思的開口:“這次又麻煩你了,謝謝。”
“真要謝我,就把雞湯喝完,別浪費。”
宋逸臣將雞湯倒好遞給她。
她有些哭笑不得,“太多了,這不會是你親自熬的吧?”
寧茗歡是開玩笑,但宋逸臣沒回話,她喝了兩口猛然意識到不對。
“真是你自己熬的?”
看她驚訝的模樣,宋逸臣神情很淡,“怎麽我看起來不像會燉湯的人?”
寧茗歡幹笑兩聲,不敢多話,悶頭喝湯。
的確不像。
高嶺之花,宋氏總裁,親自給她燉湯,這畫麵直接不敢想象。
“湯味道挺不錯。”她幹巴巴誇獎。
宋逸臣輕笑著沒有接話。
她不知道以前他一個人在國外,吃不慣那些餐食,都是自己動手做。
“昨晚你送我來之後就走了嗎?”
寧茗歡喝湯的間隙,狀似無意地開口。
目光看著麵前的雞湯,餘光卻一直偷偷關注他的表情。
宋逸臣臉上的笑意斂了幾分,眼睫低垂:“嗯,對。”
聽到他的回答,寧茗歡心中有點別扭,很難形容那種感覺。
他撒謊了。
昨晚他一直陪著她,天將明未明時才離開。
宋逸臣開車去早市買了土雞,路人認出他的車是最新款賓利,掏出手機悄悄拍照。
他沒管,一心隻想給寧茗歡燉一鍋暖呼呼的湯。
隻是沒想到盛裕哲也在。
喝完湯,護士來給她輸液,偷偷看了眼在窗邊打電話的宋逸臣。
有些羨慕的開口:“你老公對你真好啊,人又高又帥。”
寧茗歡尷尬一笑,連忙否認:“他不是我老公。”
護士偷笑:“男朋友是吧,我懂,昨晚守了你一夜,這樣的好男人可不多了。”
寧茗歡聽到這句,突然一怔,他不是說早就回去了嗎……
視線下意識看向男人。
他拿著手機放在耳邊,姿態從容,側臉輪廓清晰可見,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下,看起來像會發光。
寧茗歡有些慌張地移開視線,自己恐怕失心瘋了。
剛剛那個瞬間,居然對他冒出點不軌的想法。
宋逸臣掛斷電話走過來,看她臉有點紅,有些疑惑:“怎麽了?不舒服嗎?臉色看著不太對。”
“沒什麽,你要忙可以先走,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寧茗歡看著他,眸色倔強。
宋逸臣心頭有點發酸,如實道:“我確實要離開一會兒,你先睡一下,等我回來接你。”
“不回來也沒事,我可以的。”
她臉上的笑容真摯,卻莫名有一絲孤獨。
宋逸臣無法抑製,突然伸手揉揉她的頭發:“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等我。”
他走了沒多久,許是藥水開始起作用。
寧茗歡覺得眼皮有點沉,正要睡著,病房門再次被人推開。
江珍華神情高傲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小鳥依人的許雯寧。
“寧茗歡,你到底什麽時候跟阿哲扯離婚證?該不會是嫌錢少吧?”
她走到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寧茗歡,開口便是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