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太後壽宴
原本還不屈的幾個老頭齊刷刷跪下。
“活路倒是好找,就不知你們敢不敢了?”白景春雲淡風輕道。
可話裏意思讓在場之人打了個寒戰。
“主子請說。”
“這幾年來,你們一共給了簫家多少銀子?”
幾個老頭互相對視一眼,顫顫巍巍道:“銀錢是從三年前開始,到如今算下來正好一萬兩。”
一萬兩!都夠蕭家這個落魄府吃個四五年了!難怪能補貼的上她嫁妝。
拿她錢補她錢,可真有意思。
白景春捏著賬本的手一緊,眼神頓時鋒利起來,“你們所說,可有證據?”
“有的,有的。”為首老頭連忙從酒櫃下翻出一個賬本,麵對白景春冷冽的視線,他訕訕一笑。
“我們怕簫家反悔,留點了後手。”
白景春接過,快速翻過,心中掀起軒然大波。
有了證據,她定要讓蕭家名聲敗毀,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錢也要翻倍要回來,看誰家還敢將女兒嫁過去。
“行了,送官府的事我就先放過你們,但日後再敢背主,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們,另外,這次一人罰你們一千兩,不過分吧?”
幾個老頭連忙感激,“多謝主子高抬貴手。”
“有事我會找你們,小桃,備車。”
恭送白景春離去後,幾個老頭忍不住擦拭額頭的冷汗,“趕緊湊錢吧。”
一千,真要了他們老命了。
馬車上。
“小姐,難道就這樣算了嗎?”小桃心有不甘。
“當然不會,隻是我還有更重要的事。”白景春抿了口茶,從袖中拿出一張策劃遞給小桃,低聲吩咐。
“小桃,以後我的店鋪交由你一手打點。另外,你找去牙子那重新買點人手,等時機成熟,就將這群老頭都替換了。”
“舍得花錢的人,就把賣身契還回去,舍不得的就發賣了,還有你以後先不要在王府待了。”
小桃瞪大眼睛,神色慌亂,連忙想要跪下,“小姐,你不會不要小桃了吧!”
白景春反手拉住她的手腕,“不是,自從我嫁人以來,身邊隻有你一個可信之人。”
“我不能讓你跟我在攝政王府蹉跎。放心,店鋪這些,我會教你打理。”
小桃急了,“可奴婢要伺候主子。”
“小桃,我以奴婢的身份獲取王爺的庇護,前些日子你待在我身邊也成,可如今我要露麵,再留你,於你們而言,並非好事。”
白景春見小桃戀戀不舍,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以後你回來我身邊。”
小桃含著淚水點點頭。
*
“太後壽誕可都備好了?”秦晏覆手而立。
“回主子,都成了,定不會讓上次的事故發生。”管家沉聲道。
“白景春那邊有什麽動靜?”
“最近解散了仆人,隻身一人在客房,倒也沒與可疑人員有過來往。”
秦晏眯了眯鳳眼,難道上次春圖真是她意外撞見了?再試試。
“王管家,待會將她安排於本王同一輛馬車上。”
丟下這句話後,秦晏大步離去,隻留王管家神色激動。
果然,王爺突然帶這位女子回府,背後有深意,他得吩咐下麵的人可千萬不能為難白小姐。
“王爺,你怎麽在這?”白景春掀開車簾,猝不及防對視上俊美的臉龐,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秦晏擱下手中的書卷,不緊不慢道,“不是白小姐口口聲聲要給本王為奴婢嗎?怎麽,趕本王走。”
“不敢,隻是以為隻能在宴會才能瞧見王爺。”白景春笑了笑,她餘光瞥見楠木桌上精致的茶盞,“王爺喝茶否?”
見秦晏頷首,她上前一步,以半跪姿態立於桌麵,行雲流水般泡起了茶。
“王爺,請。”白景春遞出精致茶盞,淡黃袖口露出白皙的手腕。
秦晏被一抹雪白吸引視線,待他回神,冷哼一聲,聽不出喜怒,“白小姐,嫁於蕭家也是這般伺候簫二公子?”
突如其來的話,讓她一愣。
白景春苦笑一聲,她被母親教的極好,琴棋書畫茶可謂樣樣精通,可落在簫家,就是不得人喜。
秦晏見白景春遲遲不語,眼眸閃過一絲無趣,既留戀蕭家,還求他做甚。
“王爺……”正當白景春想要解釋時,馬車停了。
皇宮到了。
秦晏大步從她身邊擦肩而過,白景春連忙放下茶盞,急忙拎著裙擺跟上去。
“攝政王到!”尖銳的太監聲落下。
宴會上的眾人紛紛敬禮,因太後壽誕,為普天同慶,此次宴會男女同席。
“攝政王身旁什麽時候出現個女兒郎?”
有人消息靈通,連忙回道:“聽說是蕭家的棄婦。”
周圍竊竊私語,不斷傳入白景春耳裏,但她麵不改色,傲然立於秦晏身後,打探究竟是何人成功下藥。
“白景春,你個棄婦,誰準你出來丟蕭家的臉麵。”方雲華跟隨簫老夫人剛一進宴會,就瞧見仇人,頓時火冒三丈。
白景春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她故意湊到方雲華跟前,恐嚇道:“如今我乃攝政王的人,你再敢胡說,蕭家滅門之災就在眼前。”
一番話猶如冰水從方雲華頭頂淋下來,她發昏的腦子頓時清醒,眼底閃過憤恨回到簫老夫人身旁。
宴會上,倆三人一聚閑談,盡管有人不斷想攀附攝政王,最後都敗於他如刀刃冷冽的氣勢下。
白景春瞧見這一幕,眉眼間落出幾分捉急,都無人膽敢接近王爺,這藥又該如何下。
可惜,上一世她不過是聽到謠言,並不知這被羞辱的臣婦是何人,隻是聞言對方身穿淡藍繡裙,裙擺上有一朵盛開的荷花。
“白小姐,你好像很著急的樣子。”秦晏落座後,將白景春的一舉一動都納入眼中。
“王爺,我擔心有人要在這宴會上加害於你。”
“哦?在太後宴會,何人有這膽子!”
見秦晏絲毫不慌,白景春歎息一聲,算了,還是給他提個醒。
她湊到對方身側,溫熱的呼吸聲撲打在耳畔處,“民女覺得,既然對方敢調換王爺的賀禮,說不定也會用手段給王爺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