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襲成仙後,女武神哭紅了眼

第142章 你該當何罪?

三天後。

除了辰安這對人馬以外。

派往北州、東洲的兩隊人馬,在玄二、玄三等人早已先一步抵達。

他們各自帶著風塵仆仆的氣息,臉上卻都帶著完成任務後的沉靜與警惕。

沒有多餘的寒暄,幾支隊伍匯合後,核心成員迅速脫離大隊,沿著早已探明的隱秘小徑,先行上山。

他們走後。

第七天!

官道之上,一支輕車簡從的隊伍正在北上。

辰安一行人出現在了北極天山腳下。

回京之前,他收到了消息,先回一趟王之叢刃的大本營,北極峰。

與南下青州時那一路腥風血雨、大宗師接連伏擊的險象環生相比,此番回程,平靜得近乎詭異。

沒有攔路的刺客,沒有突襲的強者,甚至連沿途州郡的官員,都仿佛集體失聲,沒有任何刁難或“熱情”的接待。

官道暢通無阻,秋色宜人,唯有車輪碾過路麵的單調聲響,和偶爾掠過頭頂的孤雁哀鳴。

但這反常的平靜,反而讓辰安身邊的楊萬裏、玄一等人更加警惕。

他們都知道,這不是風波平息,而是暴風雨來臨前,那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山雨欲來,風已滿樓。所有的暗流與殺機,都在王都那巨大的漩渦中心匯聚,隻等他這個主角登場,便會轟然爆發。

北極峰,山下。

“大人,”木清風來到辰安車前,低聲道,“按照規矩,楊兄和我等,不能隨您上山。”

王之叢刃大本營所在,乃絕密中的絕密。

除了核心成員及特定人員,外人嚴禁靠近,更不用說進入。

辰安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披風,目光掃過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山巒。

“清風,萬裏,你們帶人先回西苑等我。”他吩咐道。

楊萬裏有些不放心:“主子,要不……我們就在山下等您?”

他知道此行事關重大,也知前路凶險。

辰安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必。現在,那些人不會做什麽。”

他抬眼,望向王都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萬水,看到了那座繁華都城下湧動的暗潮。

“大家都還等著我‘出現’呢。”

現在殺他,毫無意義,反而會打草驚蛇,引來更嚴厲的清查。

那些藏在幕後的黑手,需要他活著回到王都,需要他在朝堂之上,在天下人麵前,被“名正言順”地定罪、清算。

唯有那樣,才能徹底扳倒他,才能掩蓋掉青州血案背後更深的陰影。

交代完畢,辰安不再猶豫,身形一閃,便沒入了山腳茂密的原始叢林之中。

這一次,他不再是初次到來時那般需要層層通報、查驗身份。

玄一直接帶著他走了通往天山的密道。

辰安閃身而入,身後的山壁迅速閉合,嚴絲合縫,仿佛從未開啟過。

甬道內並非一片漆黑,兩側石壁上鑲嵌著一些能自發微光的奇異礦石,提供著勉強視物的幽藍光線。

道路曲折向下,又盤旋向上,岔路極多,如同迷宮。

一個時辰後。

眼前豁然開朗。

冰冷的勁風卷著細碎的冰晶撲麵而來,眼前是一片被茫茫白雪覆蓋的廣闊平台。

平台後方,是一座完全由玄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龐大建築群。

風格古樸、厚重、肅殺,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唯有建築中央最高處,懸掛著一麵巨大的玄底旗幟。

上麵以銀線繡著一柄簡潔卻鋒芒逼人的短刃圖案——王之叢刃的徽記。

這裏,便是北極峰山巔,王之叢刃真正的大本營,世人隻聞其名、難見其形的“刃閣”。

盡管不是第一次來,但每次站在這山巔平台,感受著刺骨的寒意和空氣中無所不在的肅殺之氣,辰安的心神都會為之一凜。

這裏是帝國最鋒利的刀刃淬煉與隱藏之所。

“辰紫衣。”

一個平靜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辰安抬眼望去,隻見平台入口處,一道紫色的身影靜靜站立,正是與他同為紫衣令主的李青。

比起上次相見,李青看向他的目光中,那份公事公辦的客氣之下,明顯多了一分難以掩飾的凝重與……隱約的敬畏。

辰安南下北歸,不過短短半月,所做之事卻已震動朝野,不,是震動了整個大夏。

南蠻使節之死,南溪穀動亂,青州官場血腥清洗……

每一件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而辰安卻以一己之力,將這些浪頭生生掀起,又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拍下。

其手段之果決,殺戮之淩厲,早已傳遍天下,“辰煞神”之名,如今比“辰世子”更加令人膽寒。

“李紫衣,有勞。”辰安微微頷首。

李青側身讓開道路,語氣依舊平穩:“少主客氣。請隨我來,統領大人……已在等您。”

他的措辭從“辰紫衣”換成了更顯親近的“少主”,又特意強調了“已在等您”,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辰安麵色不變,跟隨李青穿過積雪的平台,步入那玄黑建築的主殿。

殿內空曠高闊,光線幽暗,僅有幾盞長明燈在寒風中搖曳。

巨大的石質立柱撐起穹頂,地麵光滑如鏡,倒映著模糊的人影,更添幾分冰冷壓抑。

大殿盡頭,高高的石座上,林仙之背對著入口,負手而立,望著牆壁上那幅巨大的大夏疆域圖。

他依舊是一身簡單的布衣,身形也並不特別高大,但站在那裏,卻仿佛與這座冰冷的大殿、與腳下的北極峰融為一體。

散發著一股沉凝如山、卻又銳利如刀的氣場。

辰安在殿中站定,李青悄然退至一旁。

沉默在空曠的大殿中蔓延,隻有長明燈芯偶爾爆開的細微劈啪聲。

良久,林仙之緩緩轉身。

他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那雙總是看似平靜的眼眸深處,此刻卻仿佛醞釀著雷霆風暴。

他沒有立刻說話,隻是用那雙眼睛,上下打量著辰安,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刮過辰安的每一寸皮膚。

“辰安。”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壓力,在大殿中回**。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沒有寒暄,沒有詢問,直接就是一句壓抑著怒氣的質問。

辰安靜靜站立,沒有回答。

林仙之向前踏出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在這寂靜的山巔殿宇之中:

“你一路南下!從北到南,得罪了多少勢力?殺了他們多少人?”

“南蠻人,你說殺就殺,可曾想過邊境安穩?”

“南溪穀之事,你好大喜功,授人以柄,如今朝野上下!”

他每說一句,語氣便淩厲一分,積壓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噴發出來:

“歸來之時,青州!正五品以上官員,被你一口氣斬了五分之三!”

“數百顆人頭落地,血染城門!連青州牧都死在你的手中!”

“如今整個青州官場癱瘓,人心惶惶,政務停滯!”

“你知道外麵現在怎麽傳你嗎?‘辰煞神’、‘屠夫’、‘酷吏’!說你是仗著監察司的權柄,公報私仇,清洗異己!”

“說你是辰家罪血,本性凶殘,所到之處,必起腥風!”

“你,該當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