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王刃老統領！
大殿中，滿是林仙之的質問。
林仙之胸膛微微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他執掌王之叢刃多年，深知監察之權如雙刃劍，需謹慎使用，平衡各方。
像辰安這般毫無顧忌、以雷霆萬鈞之勢橫掃一州的做法，固然痛快，卻也將整個監察司，甚至是將他林仙之，都推到了風口浪尖。
推到了與無數勢力直接對立的局麵！
辰安聽著這番疾風驟雨般的斥責，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甚至眼神都未曾波動一下，隻是等林仙之話音暫歇，才淡淡開口：
“統領大人，您在乎的，是他們怎麽說我，還是……他們怎麽說王之叢刃？”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與林仙之的雷霆之怒形成鮮明對比，卻更透出一股冷硬的倔強。
看著辰安這副不冷不熱、仿佛事不關己的姿態，林仙之更是氣得氣息一滯，怒極反笑：“有區別嗎？”
“你現在是王之叢刃的紫衣令主！你的所作所為，就是王之叢刃的所作所為！你殺的人，結的仇，最後都會算在整個王之叢刃頭上！”
他猛地一揮袖，指向殿外，仿佛指向那遙遠的王都：“現在！朝廷上下，彈劾你的奏章堆積如山！”
“要求廢除王之叢刃特權、裁撤監察司的聲音，簡直如同洪荒猛獸，洶湧而來！”
“陛下每日案頭，十份奏本裏有九是參你辰安的！，剩下就是參本統領的！”
林仙之盯著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你是不是，應該給本統領一個解釋？！！”
這時，一直沉默的玄一，忍不住上前半步，躬身道：“統領！少主他……所做之事，皆是事出有因！”
“青州官員勾結邪教，罪證確鑿！南蠻使節率先挑釁，意圖不軌！南溪穀更是為了拯救數十萬百姓！少主絕非濫殺之人！”
“住口！！”
林仙之猛地轉頭，目光如電射向玄一，屬於巔峰強者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玄一瞬間臉色發白，後退半步，後麵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林仙之厲聲喝道。
他當然知道辰安事出有因！
甚至從內心來講，辰安殺的很多人，做的很多事，都讓他覺得痛快，覺得早就該有人這麽做了！
青州那些蠹蟲，死不足惜！
長生邪教，更該千刀萬剮！
但是，身在其位，他看得更遠，更清楚這朝堂天下，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牽一發而動全身的脆弱平衡。
王之叢刃這把刀，之所以還能存在，是因為它足夠鋒利。
也因為它大部分時間都藏在鞘中，隻在最關鍵的時刻，以最精準的方式出鞘。
像辰安這樣，直接掄起這把刀，當做砍刀一般橫掃一片，固然清理了大片汙穢。
卻也崩斷了無數暗中的絲線，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打破了那微妙的平衡。
如今，所有矛盾都被擺上了明麵，所有隱藏的敵意都浮出水麵。
稍有不慎，引發的連鎖反應，足以讓整個大夏朝局動**，甚至……分崩離析！
他林仙之可以為了肅清朝綱、鏟除邪祟而死，可以以死謝罪。
但絕不能是因為這種近乎魯莽的、將一切都推向懸崖邊緣的方式！
辰安，還是太年輕，太衝動了！
林仙之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怒火和憂慮。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辰安臉上，聲音低沉下來，卻帶著更深的沉重：
“辰安，你可知道……如今，連陛下，都已經沒辦法……明著保你了。”
這句話，像一塊萬鈞巨石，砸在寂靜的大殿裏。
陛下都無法明著保他……
這意味著，來自朝堂的壓力已經達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意味著辰安即將麵對的局麵，是何等凶險的死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辰安身上。
辰安終於有了明顯的反應。
他緩緩抬眸，迎上林仙之複雜難言的目光，臉上依舊沒有驚慌，沒有畏懼，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林統領。”
他開口，聲音清晰而穩定。
“此事，我自會解決。”
沒有辯解，沒有承諾，隻是一句簡單的陳述。
林仙之看著他這副氣定神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這次卻沒有再發怒。
隻是眼神更加深邃地審視著他。
半晌，他緩緩問道：
“一旦回京，便是十麵埋伏，死局已成。你確定……你能解決？”
“自然。”辰安的回答，依舊隻有兩個字，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林仙之沉默了更久。
大殿內落針可聞，唯有山巔永恒的寒風，在殿外呼嘯掠過。
終於，林仙之揮了揮手，仿佛卸下了某種重擔，又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
“行。”他深深看了辰安一眼，“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破此死局。”
“別指望本統領！”
“我現在因為你的事情，自身都難保！”
感受到對方的怒意，辰安倒也沒有說什麽，隻是行了一禮，準備離開。
不過就在辰安準備離開時。
林仙之叫住了他，“等等！”
他側過身，不再麵對辰安，而是望向大殿側方一扇不起眼的石門。
“老統領，在裏屋等你。”
“去見一麵吧。”林仙之語重心長的說道。
辰安聞言微微一愣。
“老統領？還活著？”
林仙之臉上繃不住的殺意。“滾！！我不想看到你小子！！”
“玄一！把這一路的事情全部整理成冊，交給我！！任何事情，不得遺漏！！”
“是，統領！！”
辰安不在理會快要抓狂的林仙之。
而是靜靜的走到了裏屋。
裏屋陳設簡單。
火炕上，坐著一個雪白頭發的老人。
“孩子，來了，坐吧。”
辰安看向了老人。
記憶中，與一張熟悉的臉龐重合在一起。
“風爺爺？”
“嗯，是我。”老人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讓人如沐清風之中。
老人如此大方的承認，反倒讓辰安愣住了。
眼前的老人，是已故爺爺的摯友。
老人還有一個身份！！
大夏，鎮國世家！
風家家主！
同時，也是大夏成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