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迎青梅做平妻,我嫁皇子做帝後

第220章 算計,身敗名裂

宴席正酣。

觥籌交錯間,歌舞升平。

教坊的舞姬們甩著長長的水袖,在殿中央旋轉如飛,絲竹聲聲入耳,一派盛世繁華隻景象。

然而,真正牽動人心的,卻並非這歌舞,而是那幾位妙齡的世家貴女。

太後特意將那幾位選中的貴女安排在赫連崢視線可及的位置,用意昭然若揭——這是要讓樂昌郡王好好“相看”一番。

幾位貴女端坐席間,或低眉淺笑,或故作不經意地抬眼張望,心思各異。

她們身後的夫人們更是目光灼灼,恨不得替自家女兒把這位郡王殿下的心思看個一清二楚。

席間,一雙雙眼睛時不時往赫連崢的方向瞟去。

然而,過了沒多久,在一個宮女靠近赫連崢斟酒後,他就忽然起身,匆忙離席而去。

似乎是去解手了。

因為他離去時神色平和,且沒有半點不耐煩的樣子,彬彬有禮的,所以眾人並沒有多想。

隻在他離開之後,便竊竊私語起來,“你們說,樂昌郡王會看上哪位貴女?”

“這哪兒好說的,杜家的門第自是不差,但已經有了一位齊王妃,若是再出一位郡王妃,那真是不得了的。”

“高家也是不賴的,一門忠烈,若是樂昌郡王娶了高家的女兒,便等於掌握了兵權,將來也能和清河郡王一較高下了。”

“太後她老人家挑的這些貴女,可謂是費盡心思。”

“誰說不是呢?太後向來是最疼愛這位重孫子的……”

眾人議論紛紛中,赫連嵊身邊的側妃許氏,帶著一名侍女悄悄退了出去。

緊接著,赫連嵊正妃崔氏身邊的大宮女也不見了蹤影。

幾撥人,各懷心思,消失在宴席外圍的陰影中。

商蕙安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眉頭微蹙。

不對勁。

總感覺哪裏不太對。

她正琢磨著這其中的關竅,忽然一股淡淡的脂粉香飄入鼻端。

她循著脂粉味看去,就見一個眼生的宮女不知何時湊到了她身邊,借著倒酒的姿勢,壓低聲音道:“商姑娘,郡王殿下找您,約在禦園涼亭下相見。”

那聲音壓得極低,低到隻有商蕙安一人能聽見。

宮女說完,便若無其事地退後,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商蕙安端著酒盞,麵上不動聲色,目光卻微微抬起,朝高處望去。

裴老太君正被太後叫過去說話,裴三夫人方才去了茅房,此刻還未回來。她身邊,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長輩。

這一趟,是衝她來的!

商蕙安心中已有計較。她放下酒盞,站起身來,對那宮女微微點頭,“帶路。”

宮女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放下酒壺,在前引路。

銀朱跟在商蕙安身後,心裏隱隱有些不安。她扯了扯商蕙安的聲音,低聲問道:“姑娘,咱們這是要去哪裏?”

商蕙安腳步不停,看著前麵引路的宮女,語氣淡淡:“去看個熱鬧。”

銀朱回頭望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太極殿,又看看前方幽深的宮道,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走了一段,商蕙安忽然停下腳步。

“這位姐姐”她摸了摸著肚子,麵露難色,“我有些內急,想先去解手。勞煩你指個路,待會兒我自己去涼亭便是。”

那宮女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連忙道:“商姑娘,很快就到了,再忍忍吧。殿下還在那等著你呢。”

“胡說!”商蕙安眉頭一皺,聲音提高了幾分,“既然是殿下相約,以我和殿下的交情,難不成還容不得我上個茅房?”

她話裏帶著明顯的不悅,臉也拉了下來,“你這小小宮女,怎的這般不通情理?簡直豈有此理!”

宮女被她這一通發作弄得措手不及,見她一副被怠慢了的惱怒模樣,臉色變了又變,急得伸手去拉商蕙安的袖子。

“商姑娘息怒,是奴婢失言。但並非是奴婢不肯,隻是,隻是……”

她努力想說點什麽,但腦子卻卡了殼一樣,“隻是”個半天也說不出個所有人來。

“隻是什麽?”商蕙安毫不猶豫地甩開她的手,往後退了一步,“你若不肯指路,我便自己去找。這禦園就這麽大,還怕找不到解手之處?”

“那怎麽能行?我可是奉命要把商姑娘你給帶過去的!”那宮女急得額頭冒汗,拽住她的手不肯放。

商蕙安自然也來了火氣,奮力要甩開她,這人卻像是牛皮糖一樣的,根本甩不開。

銀朱也惱了,“你這是做什麽?沒聽見我家姑娘說了,內急要先去解手麽?你快放手!”

正糾纏之際,忽然,一道人影從天而降!

銀朱都沒看清人影,隻看見那人動作極快,一掌劈在那宮女後頸,宮女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一軟,便癱倒在地。

商蕙安和銀朱嚇了一跳,連忙退開。

待看清來人,銀朱卻驚喜地差點叫出聲:“薛崇?!你怎麽在這裏?!”

“噓,小點聲!”薛崇的手指抵在唇邊,示意她噤聲。

他連忙朝商蕙安抱拳行禮,低聲道:“商姑娘,殿下命我暗中跟隨,以防不測。姑娘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

商蕙安看著地上昏厥的宮女,又看看薛崇,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赫連崢果然知道。

他看透了這場算計。

不,或者應該說,他對太子和太子妃等人,從來沒有放鬆過警惕,否則他很可能活不到回到盛京的這一天。

什麽禦園涼亭相見,什麽殿下相約,這一切分明是個圈套!

今夜,有人要趁著太後壽宴、萬人矚目之際,讓赫連崢……不,是要他們一起,身敗名裂!

是太子妃?還是赫連嵊?

商蕙安想到了在赫連崢離開之後,匆忙也跟著離開的赫連嵊的側妃。

她向來與人為善,可這不代表她軟弱可欺。

若有人覺得她可以隨意拿捏,那就要做好為此付出代價的準備!

商蕙安低頭看了看那宮女,又抬眼望向遠處燈火通明的太極殿,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薛崇,”她輕聲道,“勞煩你把這宮女弄醒。我有幾句話要問問她。”

薛崇一愣:“弄醒?姑娘,萬一她叫嚷起來……”

“她不敢。”商蕙安語氣篤定,“她若敢叫,就把她送去慎刑司,讓她下半輩子在裏頭好好叫個夠。”

薛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佩服。

他二話不說,蹲下身去,在宮女的人中穴上狠狠一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