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納吉,妝盒裏的信件
裴老太君深吸了口氣,“說話!光哭有什麽用?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裴家老夫人的權威自不必說。
裴允華胡亂扯著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又重重磕頭,“祖母,是孫女兒不孝!當初您千辛萬苦為孫女挑的婚事,孫女沒有經過您的同意,就擅自跟他和離了!”
“和離?!”裴老太君震驚地站起身。
眾人也都跟著一震。
怎麽就和離了?
在裴允華的忐忑緊張中,裴老太君走到她跟前,“他是不是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了?”
裴允華滿腹的委屈,和一路上反複想了又想的說辭,在這一刻都變成了眼淚洶湧奪眶而出。
“祖母!他,他說我生了兩個丫頭片子,生不出兒子來!他把他表妹接回家做平妻,說要讓他表妹給他生兒子!”
說完,再也忍不住終於放聲大哭起來。那哭聲壓抑了太久,此刻像決堤的洪水,怎麽都止不住。
“畜牲!他怎麽敢的!許家這是沒把我裴家放在眼裏了!”裴二郎怒不可遏,“長姐,這都是什麽時候的事,你怎麽也不來信告訴我們!”
裴允華抽抽噎噎地道,“我,我給母親寫了幾封信,她說裴家已經自顧不暇,不讓我再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讓祖母煩憂,讓我忍忍……”
“咚!”裴老太君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裴大爺也跟著“撲通”跪下去,“母親,是我……識人不明,沒能早點看清馮氏的真麵目!害的允華受苦了。”
裴老太君沒說話,裴允華又抽噎著問,“……怎麽沒有看見母親?”
“她的事晚些再說。”裴老太君淡聲道,“今日是懷瑾和蕙安納吉小定的日子,收拾一下,去外麵迎客吧。”
裴允華愣了愣,這才看到站在一旁的商蕙安。
她被裴三夫人扶著,緩緩站起身,“你是,商家叔父的女兒,蕙安妹妹?”
“是我,”商蕙安微微頷首,“好久不見,允華姐姐。”
“好久不見。我出嫁時你才那麽點,沒想到如今都出落的如此亭亭玉立了。”裴允華又驚又喜,忍不住又道,“那懷瑾他,他如今定是也,也……”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
裴三夫人道,“懷瑾如今也是豐神俊朗,一表人才,還有你滄州小姑家的表弟時安,也來了京城,一早跟著懷瑾出去了,晚些他們來了,你就能看到了,都是好孩子。”
“是。”
敘舊暫且告一段落,全家都嚴正以待,收拾起來。
王府那邊的人也浩浩****的來了。
皇室結親的三書六禮格外隆重,今日納吉便是要正經下聘的。
赫連崢騎著高頭大馬,一身錦繡,意氣風發,身後抬著無數聘禮,浩浩****地,從街頭到巷尾都擺不下。
知道的,他是來下聘,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迎親呢。
後麵還跟著禮部的官員,以及郡王的儀仗,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熱鬧極了。
……
忙碌了一整天。
送走了賓客時,商蕙安都快累癱了。
原本該回王府的赫連崢也沒有回去,而是賴在她院裏,還占了她的軟榻不肯走。
“殿下,時辰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了。”
“不急。”赫連崢懶洋洋目養神,“我要恢複些元氣。”
“恢複什麽元氣?”商蕙安湊過去。
赫連崢聽見她的聲音,睜開眼,便看見那張令人心動的臉在麵前放大,呼吸驟然一滯。
“蕙安。”
“嗯?”
商蕙安不明所以地應聲,想要退開,已經遲了。
天旋地轉間,被壓倒在軟榻上。赫連崢在她頭頂上,那眼神像是要將人吞吃入腹。
“……殿下,你想做什麽?”
“親你。”赫連崢眉眼一彎,灼熱的吻便落了下來。
他攻城略地,毫不手軟。
商蕙安被他吻得頭暈目眩的,推也推不開,隻能被迫承受他的侵入。
赫連崢的吻從唇上,輾轉落在臉頰上,額前,一路往下,吻在她耳廓上。……
自此,赫連崢光明正大,賴在商蕙安房裏不走,便成了常態。
他們是太後賜婚,又正經定了親,便是親密一些,也是理所當然的,這便成了赫連崢光明正大黏著人不放的理由。
幾日後的一個夜裏,赫連崢又黏著商蕙安卿卿我我的,門上傳來輕敲聲。
“篤篤篤……”
敲門聲後,隨即傳來薛崇的聲音,“殿下,重大發現。”
赫連崢依依不舍地分開,將商蕙安扶了起來,但也毫不意外地收獲了一記白眼。
商蕙安稍微整理了儀態。
“進來。”
話音落,薛崇推門而入,急切道,“裴大姑娘的行李中,有件東西能證明當年太子妃和大殿下是被人所害!”
話音落。
屋內沉寂了幾息。
赫連崢緩緩站起身,“你方才,說什麽?”
薛崇微微垂首,沉痛道,“……裴大姑娘的行李中有個妝盒,是五年多前,別人托人送到蜀中的,這次裴大姑娘和離也給帶回來了。方才允諾小姐陪著那兩個小外甥女時,幾人不甚撞倒妝盒,把夾層的東西撞出來了!”
他說著,抬起頭,“這會兒裴老太君他們都在寧安院,就等您和縣主過去了。”
商蕙安聞言一凜,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和赫連崢對視一眼,兩人二話不說,齊齊往外走。
……
寧安院裏。
裴老太君等人已經逐一落座,眾人的神色都非常嚴肅凝重,甚至帶著憤慨。
裴允華懷裏還抱著那個妝盒,以及幾封信。
裴允諾等幾個小孩子已經被帶壞了,在場的都是應該知道也必須知道真相的人。
“你們來了。”裴老太君抬了一下眼,“允華,把信給懷瑾和蕙安吧。”
裴允華應了聲,將那幾封往來信件遞了過去。
“……妝盒是從京城送過去的,我一直以為是家裏給的,也不知……裏麵竟有這些東西,若我能早點發現……”
赫連崢對上她欲言又止的模樣,搖搖頭,“大表姐,這不怪你。”
裴允華那些到嘴邊的話也說不下去了。
赫連崢和商蕙安拆開信一封一封看,信是已故裴相和商淮的往來信件,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