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劉雲雲
東西都收拾好天已經黑透了，姐弟二人坐在屋內。
“來不及做飯了，咱倆吃點糕點當作晚飯了。”李海棠把今天買的糕點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李楓楊伸出手拿了一小塊，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吃著。
看著乖巧的弟弟李海棠很是感動，小家夥今天跟著自己跑了一天應該累得不行了，回來還知道幫忙拿東西。
把荷包拿出來算算這次采購花了多少錢，荷包明顯癟了下去，把剩下的銀錢倒在桌子上，李海棠揉了揉弟弟的頭，開玩笑似的說。
“怎麽辦啊？弟弟，咱倆就剩九兩多銀子了。明年開春我還想送你去上私塾呢，筆墨紙硯加上你的束脩怎麽也要十兩銀子才夠。”
李楓楊卻認真了，眉頭緊皺，小臉皺成一團，急忙把嘴裏剩下的糕點吃完，擦擦嘴神色嚴肅。
“我不讀書了，我幫姐姐幹活，我也能掙錢。”
看著白白嫩嫩的弟弟，眉眼和自己很是相似，此刻麵色嚴肅的說這些話，李海棠心中有感動也有酸澀。
“騙你的，姐姐可厲害了，我們楊楊最心疼姐姐了。”說著李海棠伸手去撓李楓楊的癢癢。
幾天過去，這是李海棠第一次見到弟弟的笑容。
當當當，一陣敲門聲傳來，打破了姐弟二人嬉鬧的氛圍，李海棠順手拿起柴刀出門察看。
打開門，李海棠正準備一手刀砍過去，見來人是李青山的媳婦劉雲雲。
“李家丫頭，我是劉嬸。”
當年之事，劉雲雲知道救了她的人是李一，在李海棠癡傻的這三年，劉雲雲卻從沒施以援手，就看著王秀秀如此虐待姐弟倆，因此李海棠自然對她沒什麽好臉色。
“劉嬸來找我什麽事？”李海棠冷漠回應。
“丫頭，我謝謝你放過我兒子，老頭子和你們不對付，家裏的白菜剩的還有幾顆，我給你們送一顆來。”看著李海棠如此神色，劉雲雲說完話把白菜放下就逃也似的跑了。
李海棠拾起白菜，關上門回屋去了。
“裝什麽知恩圖報的良善模樣？”李海棠心中惡心得很。
她還記得那天，寒冬臘月，李楓楊才六歲被逼著來河邊洗一家人的衣服，不小心掉河裏去了，劉雲雲就在一邊，卻連人都沒喊，還是趕牛車的李石頭把李楓楊撈了上來，帶回家去喂了一碗薑湯。
燒了水，鋪上新棉被，李海棠給弟弟好好地洗了個澡，把他扔進了被窩裏。
“姐，真的好暖和啊。”
李海棠揉揉弟弟的小臉，說“睡吧。”
把李二留下的破爛東西都收拾起來，李海棠清洗過後終於有時間回到自己的房間，換好被子躺在**研究靈泉空間。
拎著鋤頭，李海棠在距離靈泉兩米開外的地方開墾了一塊田地。把這些幹癟不知道是什麽作物的種子依次種下，一排澆了泉水，另一排沒有澆。看著種下去的種子，李海棠閃身出了空間，躺在**安然睡去。
第二天清晨，李海棠起床就立馬進了靈泉空間，滿心期待。
進了空間直奔昨晚開辟的農田，李海棠張大嘴巴不禁笑容滿麵，澆了靈泉水的這一列綠色的嫩芽水靈靈冒了出來，綠色的葉片上麵還帶著露珠，沒澆水的那一列也冒出了綠芽，但是不仔細看是看不到的。
養在空間的兩隻雞也沒有破壞種下的作物，隻顧著喝靈泉水去了。
“看來這靈泉滋養的土地也有奇效，隻是靈泉可以幫助作物生長得更快，明明才過了一夜可澆了靈泉水的那一列看著足足要有一星期的漲勢。”李海棠嘴角忍不住上揚。
把冒出的兩列嫩芽都再澆了水，李海棠哼著小曲進了廚房。
昨天買的口糧，李海棠已經給收拾清楚了，嶄新的鐵鍋，買得刻的綠色小花的瓷碗四個，把灶屋收拾得幹幹淨淨，
把新買的麵加上靈泉水和好，放在盆裏擱在一邊，中午李海棠打算蒸點饅頭，先把麵放在這醒醒。
覺醒空間後，李海棠依舊裝模作樣地每天去打一桶水，實際拎回來就隻用於洗鍋刷碗這些，平時喝的吃的洗澡用的水李海棠都換成了靈泉水。
和了一碗麵糊，水燒開，把和好的麵糊下水攪勻，就是北方最常見的早餐稀飯，水開之後李海棠打了兩個雞蛋進去。
又重新和了一些麵，抹上油加上蔥花，用擀麵杖做成一張圓餅，炕了五張油饃。飯做好，李楓楊也起床了。
李海棠癡傻著的時候，每天都要早早地起來，全家的活都落在他小小的肩膀上，讓他六七歲的年紀看著還沒有四五歲的孩子壯實，這些李海棠都記得，昨夜特地命令弟弟一定要睡夠睡足再起床。
“姐姐，我來幫你把飯端過去。”
“嗯，楊楊真乖。”
姐弟二人坐在堂屋吃飯的時候，天光微亮，太陽隻是剛剛露個頭，空氣還很涼爽。
看著乖乖坐在凳子上像隻小倉鼠一樣鼓著腮幫子吃油餅的樣子，李海棠心情格外的好。
目光一轉，看到坑坑窪窪的桌子，和弟弟坐著很矮的凳子，李海棠心中計算，一會就去村裏李木匠家裏定個新桌子板凳。
吃完早飯，李楓楊去洗碗，李海棠拎著李二家裏剩下的破爛去了李家老宅。
“喂，你家的破爛丟在這了。”李海棠把那灰撲撲的包袱丟在李家老宅門口，衝著在一邊玩的李宗東說。
話音未落，就聽李老婆子的刺耳哭叫。
“挨千刀的啊，我兒子死了就這樣對我老婆子還有把她養大的叔叔哎。”
李海棠自認因為爹的緣故已經對這李家人忍耐良久，從弟弟被虐待那刻起，李海棠就注定不會再對李家老宅的人有一絲親情。
這一嗓子反而讓李海棠想起來，原來家裏還有兩畝荒地，這些年一直被李三占著用來養雞。
李海棠心中怒氣翻湧，猛地轉身過去一把就把李婆子拎了起來。
“你算我哪門子奶奶啊？斷親了懂不懂啊？不知道斷親是什麽意思是嗎？這些破爛扔你家門口怎麽了？我就扔你家門口了。還有，把在我家地上蓋的雞圈現在就去拆了去，養的雞都弄走。”
“不然，就當是心善的李婆子給我們姐弟加餐了。”
李婆子早就嚇得哆哆嗦嗦了，她本以為大清早這麽多人都看著，就算她厲害得很，那也不能打自己這個血緣上的親奶奶。
“那是你爹…………”李婆子哆哆嗦嗦地小聲張口說。
“我爹，我爹在哪呢？我告訴你現在我們家的李和你們家的李不是一個李了，我爹別說他現在不在了，就算他在這個家現在也是我李海棠的李。”
把李婆子隨手丟在一邊，李海棠目光如利刃一般刺著李婆子的脖頸。
“你最好老老實實地把地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