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妻主寵夫忙

第11章 值錢參娃等等我!林梨的眼睛比銅錢還亮。

果然應了那句“什麽樣的主人養什麽樣的寵物。”

蛇兄睨著樹下攤成爛泥的林梨,豎瞳裏的無奈幾乎要溢出來。

它折騰了大半個時辰才尋到這片寶地,結果這丫頭倒好,正事半點沒沾,先把自己撂這兒享清福了。

罷了罷了。

蛇兄像泄了氣似的,黑色的身子慢悠悠地盤成一團,腦袋往肚皮上一擱,竟也挨著林梨的腿邊,閉眼睡起了午覺。

樹蔭濃密,穿林而過的風帶著草木的清潤,拂過皮膚涼絲絲的。

林梨舒服得眯起眼,嘴角還掛著滿足的笑,沒多久就昏昏欲睡,連呼吸都變得綿長起來。

就在她快要墜入夢鄉的時候,屁股上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掐了一下。

“哎呦!”

林梨疼得渾身一激靈,整個人彈起來半截,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捂著屁股齜牙咧嘴地叫出聲,聲音又脆又響,驚飛了枝椏上停著的幾隻麻雀。

她疼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扭頭就想找罪魁禍首算賬,卻看見蛇兄依舊盤在原地,腦袋埋在肚皮上,尾巴尖卻微微翹著,尖細的尾尖上還沾著一根帶刺的草莖。

林梨一眼就瞥見罪魁禍首那團黑色的身子還盤在原地,腦袋埋在肚皮上裝睡,尾巴尖卻蔫蔫地垂著,上頭那根帶刺的草莖還沒來得及蹭掉。

林梨憤怒的喊道:“你這臭蛇!做了壞事還裝沒事人!”

她氣不打一處來,蹲下身,伸手就攥住蛇兄的七寸,跟搖撥浪鼓似的使勁晃。

“醒醒醒醒!別裝了!”

剛墜入夢鄉的蛇兄被這股蠻力晃得七葷八素,胃裏翻江倒海,差點把之前喝的鳥蛋液都吐出來。

它暈頭轉向地睜開眼,豎瞳裏滿是混沌的迷茫,還沒等它緩過神,就聽見耳邊炸雷似的一聲吼。

“你個臭蛇、爛蛇、賴皮蛇!”

林梨抓著它的身子,氣得臉頰通紅,唾沫星子都快濺到它鱗片上,“你幹嘛拿刺紮我屁股啊?!”

她猛地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麽,指著蛇兄的鼻子,一臉“真相隻有一個”的篤定:“噢!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嫉妒我長得太帥,比你好看一百倍!”

蛇兄先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砸得一臉懵,碧綠的豎瞳裏迷茫散去,轉而湧上濃濃的錯愕它什麽時候紮她了?明明是這丫頭自己往刺棵子上蹭的!

等聽清後半句,錯愕瞬間變成了滔天怒火。

它氣得渾身鱗片都微微炸起,腦袋猛地往前一探,對著林梨的手指尖

“嘶嘶……”地吐信子,冰涼的舌尖幾乎要舔到她的皮膚。

那模樣凶得很,分明是在警告: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咬你一口!

這家夥不僅顛倒黑白,臉皮還厚得堪比樹皮,簡直是無可救藥!

一人一蛇正僵持著,林梨攥著蛇兄的七寸不肯撒手,腮幫子鼓得像隻氣鼓鼓的蛤蟆;蛇兄則吐著信子,碧綠的豎瞳裏怒火熊熊,恨不得一口咬下去教教這丫頭怎麽說話。

空氣裏的火藥味都快燒起來了,劍拔弩張的關頭,一道清脆又奶氣的童聲突然鑽了進來:

“有兩個傻蛋!有兩個傻蛋!”

聲音又脆又響,還帶著點幸災樂禍的調調,在安靜的林子裏格外突兀。

“什、什麽聲音?”林梨的火氣

“唰”地一下就滅了,取而代之的是後脊梁竄起的涼氣。

她本來還抓著蛇兄怒火中燒,這會兒嚇得手一抖,反倒死死抱住了蛇兄冰涼的身子,聲音都打顫,“鬼……鬼啊……”

冰涼的鱗片貼著掌心,好歹讓她慌得亂跳的心稍微穩了穩。

蛇兄卻心頭一緊,豎瞳猛地收縮。

它才不信什麽鬼神之說,這聲音聽著奶聲奶氣,可帶著的那股草木清潤的靈氣,絕不是尋常東西。

它嫌棄地扭了扭身子,掙開林梨的胳膊這丫頭抱得太緊,勒得它快喘不過氣了。

下一秒,蛇兄尾巴一擺,像支離弦的箭似的竄了出去,憑借著敏銳的嗅覺,直奔不遠處一塊平平無奇的青灰色石頭。

“嘭”的一聲悶響,石頭被它狠狠撞飛出去,滾到一邊的草叢裏。

石頭後麵,竟藏著個巴掌大的小娃娃。

那娃娃白白胖胖的,皮膚嫩得能掐出水,身上隻圍著一圈翠綠的人參葉子,頭頂還頂著幾片嫩綠的參須,正歪著腦袋,黑葡萄似的眼睛骨碌碌轉,瞅著他們咯咯直笑。

林梨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指著那娃娃,聲音都劈叉了:

“妖、妖妖……妖怪啊!”

蛇兄回頭睨了林梨一眼,眼裏滿是鄙夷,沒見過世麵的慫包,不過是個成了精的參娃,瞧把她嚇的。

鄙夷歸鄙夷,正事可不能耽誤。

它甩甩尾巴,黑色的身影如離弦之箭,朝著那溜得飛快的小不點追去。

誰料那參娃滑得像條泥鰍,聽見身後的動靜,非但不往密林深處躲,反倒咯咯直笑,小短腿倒騰得飛快,竟直直朝著林梨的方向衝了過來。

“是……人人人參,原來人參會跑的傳說是真的。”

林梨這會兒總算回過神,看清那小娃娃頭頂的參須、身上的翠葉,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盞燈籠。

這可是成了精的野山參啊!逮住它,後半輩子的好日子不就來了?

發財的念頭一冒出來,剛才的害怕瞬間煙消雲散。

她“噌”地一下從地上彈起來,搓著手就等參娃靠近,瞅準時機猛地伸手去抓。

可那參娃實在太機靈,身子一矮一扭,像條小魚似的從她指縫裏溜了過去,隻留下一股清冽的草木香。

“兩個傻蛋,抓不著!”

參娃跑出去老遠,還不忘回頭做了個鬼臉,圓乎乎的臉蛋皺成一團,得意的叫囂聲隨著風飄過來,氣得林梨牙癢癢。

“可惡的參娃!別跑!”

林梨擼起袖子,和蛇兄一前一後,對著參娃展開了圍追堵截。

一人一蛇在林子裏追得雞飛狗跳,驚得鳥獸四散。

跑著跑著,林梨突然一拍腦門,想起老家流傳的說法喊住參娃的名字,就能把它定住。

她當即扯開嗓子,在參娃身後邊追邊喊:“參娃!站住!”

喊了好幾聲,那小不點跑得更快了,小短腿都快掄出殘影。

林梨急了,腦子一熱,什麽稱呼都往外蹦,扯著嗓子連珠炮似的喊:“爺爺!奶奶!女兒!你倒是停一下啊!”

旁邊的蛇兄聽得一僵,碧綠的豎瞳裏滿是不可置信,差點一頭撞在樹幹上。

它扭過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死死盯著林梨,尾巴尖都氣歪了。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怕不是個傻子吧?喊這些亂七八糟的,能有用才怪!

參娃轉頭使了個鬼臉笑得更歡了,脆生生的聲音傳過來:“不停不聽,喊什麽都不停!”

可憐那參娃千算萬算,怎麽也沒料到自己得意忘形,回頭衝林梨做鬼臉的功夫,腳下一個不注意,

“咚”的一聲結結實實撞在了老槐樹粗糙的樹幹上。

“哎呦!”

一聲奶聲奶氣的痛呼,參娃圓乎乎的腦袋上瞬間腫起個青包,小身子晃了晃,眼睛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軟趴趴地摔在地上,頭頂的參須還委屈地耷拉著。

“成了!”

林梨眼睛一亮,心頭狂喜,搓著手就往那團小小的身影衝過去,發財的美夢都快在眼前成真了。

可她剛跑兩步,眼角餘光掃過身側,卻發現原本該跟她一起追過來的蛇兄,竟然沒了蹤影。

“蛇兄?”

林梨的腳步猛地頓住,歡喜的勁頭瞬間涼了半截,她皺著眉扭頭,目光飛快地在四周掃過,樹葉沙沙作響,卻哪裏都沒有那抹熟悉的黑色身影。

“會不會出事了?”

她心頭一緊,趕緊循著剛才追逐的方向看去,就看見不遠處看見了讓她魂飛魄散的一幕。

原來蛇兄剛才為了包抄參娃,選了另一邊的小路迂回,誰知道那條路盡頭竟是個隱蔽的懸崖!

它衝得太急,收勢不及,眼看就要墜下去,情急之下尾巴一卷,堪堪纏在了懸崖邊一棵歪脖子樹伸出來的細杈上。

那樹杈細得像根筷子,被蛇兄的體重墜得彎成了弓,樹皮都裂開了細紋,眼看著就要

“哢嚓”一聲斷裂開來。

蛇兄的身子懸在半空,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它死死蜷著身子,尾巴尖都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

“蛇兄!”

林梨的心髒猛的一驚,發財的念頭瞬間拋到九霄雲外,她瘋了似的朝著懸崖邊飛奔過去,腳下的枯枝敗葉被踩得劈啪作響,聲音裏都帶著哭腔。

“蛇兄!蛇兄!我來救你。”

懸在半空的蛇兄聽見這聲呼喊,艱難地抬起頭,看見林梨朝著自己狂奔而來的身影,碧綠的豎瞳裏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湧上一抹極淡的暖意。

它心裏清楚得很,林梨這一耽擱,等她折返回來,那撞暈的參娃早就醒了,到時候再想抓,可就難如登天了。

這個傻子。

蛇兄輕輕吐了吐信子,懸著的身子竟莫名安穩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