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算計兄弟
接過梁帝遞來的免死令牌後,安子墨不禁鄭重相謝。
尤其聽完對方一番,想幫他緩和母子關係的話後,安子墨趕緊恭敬相謝的說道:
“有勞陛下如此這般為子墨著想,不過自幼來到帝都,並且被太後娘娘撫養在身邊,這是臣下的福氣,子墨不敢有絲毫的怨言。至於我與母妃之間,終究是我這個做兒子的不好,才會鬧到如此嫌隙的地步。希望陛下賜下的這枚令牌,真能緩和母妃對我的偏見,那真是萬幸之事了。另外事關子元生死,子墨就先離宮去辦這件事情了。”
梁帝也巴不得事情趕緊結束,所以他很痛快的點點頭,總算不再叫安子墨一杯接著一杯喝茶了,馬上放行叫他離開。
等到安子墨一走,梁帝就望向了韓少陵說道:
“其實炎兒剛剛,擔心遼王府有了免罪令牌後,如虎添翼,心裏沒了忌憚,就此對朝廷不敬,這何嚐不是朕所擔心的事情。但是陵兒,你可知道朕最終,為何又將令牌給了子墨,其中的深意,不知你可否領悟的到。”
韓少陵一聽這話,就知道梁帝這是要變相的考研他了。
不想叫這位父皇失望,更是想好好表現,不願放棄每一次機會的韓少陵,他很慎重的想了想後,就頗為自信的說道:
“兒臣愚鈍,不過稍微想了下,還是覺得父皇肯賜下令牌,雖說確實存在隱患,但卻也有兩大益處。”
韓少陵說到這裏,小心的觀察了下梁帝的反應,眼見這位父皇笑而不語,但神色間卻帶著滿意和期許之色。
眼見於此,韓少陵不禁微微鬆了口氣,知道自己說的應該沒有錯。
更加備受鼓舞之下,韓少陵不在猶豫斟酌,而是立刻接著剛剛的話繼續講道:
“其一這安子元雖然是個紈絝子弟,欺壓百姓,就算處死也是罪有應得,算是為民除害了。可他到底是遼東王的嫡次子,身份過於不同,安家本就權勢極大,手中三十萬遼東軍更是不能有一絲一毫都不變動,否則對於我大梁來講都將是場動**。因此安子元不能死在帝都內,所以免死令牌能化解此事,是最穩妥的辦法。反正遼東王府已經權勢大到,就連父皇也不能擅動的地步,就因如此多一塊令牌,少一塊令牌,影響反倒不算多大。”
梁帝一聽這話,眼中讚許之色更濃了,並且忍不住連連點頭的欣慰說道:
“難得陵兒你看事情能如此透徹,不錯,這遼東王府已經是封無可封,賞無可賞了。朕唯一擔心的,就是他們功高震主會起謀逆之心。而到了那時,免死令牌可不免亂臣賊子,至於別的小錯,就如同安子元這種,連朕都要盡力相救,給安家一塊免死令牌又如何嗎,對大局來講,並無任何的影響。你接著說吧,就此事你還想到了什麽。”
韓少陵聞言,神色間閃過一絲暗淡,但終究苦笑一聲說道:
“我與子墨是自幼結伴長大的好兄弟,雖然我從未想過算計他,但不得不說子墨這一離開帝都後,就徹底不受我皇室的束縛了。而這些年他在帝都內,說是厚待,實則與質子無疑。因此在他即將回到遼東前,和他緩和關係,將他深埋心裏,對皇室和父皇您的那些不滿化解掉,是當務之急的事情。而子墨被強製來到帝都後,最大的遺憾就是與生母關係產生隔閡,因此在這件事情上作為突破口,幫他們母子緩和關係,子墨必然會領情。畢竟以他的性子,再多的封賞,也不及感情牌來的有用,而重情重義是子墨身上最大的優點。”
梁帝滿意的連連點頭,但看著韓少陵話說完後,神色間卻充滿了糾結與愧疚。
微微想了下,梁帝不禁就苦笑出聲的說道:
“陵兒你可是覺得,子墨真心實意的待你猶如兄弟一般,而你卻在這裏,處心積慮的算計著他,並且揣摩他的心思,覺得很愧對兄弟是不是。”
“其實不瞞你說,我當初和遼東王兄弟之間的感情也很深,我也經曆過你現在的這般糾結。可是陵兒你別忘了,父皇的江山社稷,將來是要由你來繼承的。子墨要守護住遼東,可你要守護是是大梁曆代國君,開疆擴土的這片山河。當你們的利益和要守護的東西,發生衝突矛盾的時候,勢必這所謂的兄弟情分,自然而然就因為夾雜太多的利益而變了感覺。所以在此之前,誰更能適應這種變化,今早的做出應對和布局,那在將來才能處於絕佳的優勢地位,父皇這話,你可聽明白了。”
雖然韓少陵心裏此刻隻覺得堵得慌,但是他知道,梁帝的話確實在理。
畢竟就算他始終,將安子墨視若最好的兄弟,一心一意的去對待,不加以防範。
可是韓少陵卻不敢保證,被皇室幾乎算是禁足在帝都內,足足二十載的安子墨,當真心裏就沒有絲毫的怨氣。
而一旦他回到遼東,那就等同放虎歸山,潛龍入海,會不會因為這種怨氣,而暗中想要對付皇室,他不敢保證這種事情,就真的不會發生。
想到這裏,韓少陵不禁一躬身,收起所有的猶豫不決,眼中透出堅定之色的對梁帝保證道:
“父皇,孩兒知道該如何做了,我這就去尋子墨,在旁協助他與遼王妃緩和母子關係,並且將安子元給救出來。在子墨即將回到遼東之前,孩兒會盡一切可能,叫他多多的領情於我,以便在將來叫他顧念這份兄弟情,能安分守己,莫要做出亂了君臣有別的事情。”
在梁帝滿含期許的目光下,韓少陵邁步離開了禦前。
隻是他和梁帝都沒想到的是,剛剛他們所講的那些話,全都被禦前一個不太起眼的小太監,湊近窗子邊,聽了個真真切切。
就見這小太監,眼珠子在激靈靈打了個轉後,就立刻偽裝出腹痛模樣,在和禦前的太監總管請示後,他就捂著肚子,立刻快步離開了。
但是這小太監,並未向著奴才休息的住所走去,隻見得一離開了禦前,他臉上痛苦難受的神色就消失不見了。
接著這小太監,機靈的四下瞧了兩眼,在確定無人跟蹤注意他後,直接跳轉方向,向著小蕭後的皇後宮,快步直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