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暗暗發誓
眼瞧安子墨的辦法,竟然是想到免死令牌上去了,還沒等梁帝發話,就見得韓少炎已經當先不滿的斷然說道:
“安世子未免太過唐突了吧,你可知道,這般公然管我父皇討要免死令牌,簡直是無禮至極。畢竟我大梁立朝至今,也就發出去過兩塊令牌。並且誰人不知,令牌可免死三次,這次救了安子元,父皇又不能將令牌立刻收回,那豈非叫你遼東王府白得了個天大的好處、”
安子墨本就算是韓少陵這邊的人,而遼東王府的勢力,一直以來就很有影響力了,韓少炎隻要一想到,這要在叫他們得了塊免死令牌,那對他一爭儲君之位,必然都會是極大的影響,所以他才沒等梁帝發話,就這般著急的當先阻撓了起來。
就見得韓少炎,唯恐梁帝真為了搭救安子元,同意賜下令牌的事情,所以他針對了安子墨一番不算,此刻竟然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繼續猜測說道:
“要我說以安世子剛剛,不顧念親弟死活的態度來瞧的話,你此刻提議賜下免死令牌,搭救子元公子是假,想要為遼王府白得一個倚仗才是真吧,子墨兄當真是好算計啊。”
麵對韓少炎的譏諷連連,安子墨卻淡然處之的一笑後,眉頭微微挑起的反問道:
“慎王爺,你這封號裏的慎字,乃謹言慎行之意,所以還望韓少炎你說話之前,最好先過過腦子。別以為你是王爺,我是世子,就事事要被你壓上一頭,被你隨意詆毀也不敢反駁,那你也太小瞧我安子墨了。”
話說到這裏,不理會韓少炎那頗為震怒的模樣,安子墨眼中眸光微微轉冷的繼續說道:
“我遼王府安氏一族,世代守護遼東邊疆,包圍大梁不受外敵所擾。滿門忠烈更是不知多少人戰死沙場,我的祖父,兩位叔伯,全都是馬革裹屍而死。視為整個大梁,能與我安家的功勳一較高下的又有幾個氏族。作為臣下我不能說免死令牌,我安家受之無愧,但至少也請慎王爺,別在說出什麽,白得便宜的事情。我安氏一族的榮耀,不是靠誰施舍得來的,那是一代代先祖用血汗性命換來的。”
“不過慎王爺會將本世子的用意,想的如此歹毒,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畢竟一個對自己的親弟弟,向來不親厚,反倒處處針對排擠的人。自然在瞧見我和子元關係不睦後,也會覺得我這個做兄長的,必然不顧念親弟弟的死活,慎王爺你說,本世子這話講得可對。”
小蕭後母子,那是有多麽的將韓少炎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別說皇宮內人盡皆知,就是朝堂之內的百官,再到世家貴族,這都早就不是秘密了。
因此被安子墨拿話諷刺,兄弟不睦之後,就見得韓少炎這臉,瞬間就通紅一片,可當著梁帝的麵,他又不好歇斯底裏的反駁,這口氣噎得他,險些沒硬生生憋出內傷來。
而梁帝一見安子墨,將遼東王府曆代先祖都給抬出來了,顯然是對韓少炎剛剛不敬安氏祖先,抹殺他們功績的話極為的不滿。
其實梁帝捫心自問,這免死令牌,以遼東王府的功勳戰績來講,就算賜下一枚也是實至名歸。
但就是因為安氏一族太多良將了,所以導致曆代大梁的國君,在器重他們的同時,難免也多出了一絲絲功高震主的忌憚。
可是眼下,安子元若不救下,並且還是在帝都內,他是眼皮子底下出的事。
梁帝真是光想想,都覺得這事要處理的不夠妥當,十有八九是要和遼東安氏一族結仇的,這可遠比賜下一枚免死令牌,更叫他覺得頭疼。
所以權衡利弊之後,就見得梁帝,令牌的事情還沒提,反倒是對著韓少炎頗為不耐煩的訓斥道:
“糊塗東西,莫非你不知道,朕與遼東王是結義兄弟,我這位義兄就是你們的世伯,安氏一族與我皇室有著多麽親厚緊密的關係,誰容得少炎你,竟然說出如此怠慢不敬的話。”
“本以為你封了王爵,獨自到宮外的王府裏居住,這性格能磨煉的穩重些。但如今叫朕來說的話,你簡直是越來越不上進了。以後這禦前,沒朕的宣見你也就不用來了,省的言語冒失在闖下大禍,現在少炎你就出去吧,朕如今真是瞧見你就覺得頭疼。”
先是被安子墨毫不客氣的回敬了一番,現在又被梁帝當眾訓斥,甚至就連自由出入禦前的權利,現在都給收回了。
韓少炎隱在袖口下的雙手,因為羞憤已經緊握成拳了。
但到底他還知道,當著梁帝的麵,就算在不滿,也不可以表露出來,否則一旦這位父皇對他徹底失去耐心的時候,那儲君之位也必將離他越來越遠。
因此就見性格其實頗為自傲的韓少炎,這次到選擇了忍氣吞聲,在躬身向著梁帝,規規矩矩的行了跪安禮後,就什麽也沒在說,神情謙卑的退下了。
隻是當走出殿門口後,隻見得韓少炎這才猛然回身,雙眼裏甚至迸發出濃烈的殺機凜凜,小聲的暗暗發誓道:
“別叫我有登基稱帝的那一日,否則無論是韓少陵這個親弟弟,還是不可一世,功高震主的遼東王府安氏一族,本王統統都不會放過的。還有父皇你也一樣,竟然當眾給我這般大的難堪,你可知道,在你一眾的皇子裏,除了我能將這江山社稷更上一層樓之外,那些廢物誰又配坐在皇位之上。父皇啊父皇,你可真是有眼無珠,我看你是上了年紀,現在也開始老糊塗了吧。我會用實際行動向你證明的,我韓少炎才是真命天子,是你皇位繼承的最好人選。”
韓少炎這番憤憤不平的話,在禦前的梁帝等人,自然是聽不見的。
至於此刻的梁帝,已經親自從取來一枚免死令牌,並且鄭重其事的交到安子墨的手中後說道:
“子墨,朕想了一下,這令牌是還是由你親自交於遼王妃吧。如此一來你母妃心中感動之下,說不定你們母子的關係到能緩和一些。說到底你們會鬧成這樣,也和朕將你打小接來帝都有著直接的關係,所以在這件事情上,朕還是覺得挺對不住你這孩子的。”
“所以子墨,隻要能幫你們母子和好如此,朕還是願意幫忙的。其實這些年,你自己住在帝都也確實不容易,等到不久後你和襄安郡主大婚了,就能回到遼東了。一想到咱們叔侄相處這麽多年,朕還真是有些舍不得你,畢竟就此一別後,想在見可就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