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雷厲風行
崔謹言一聽賈泰這話,不禁又樂了,並且秀眉微微一挑的說道:
“聽賈府尹這話裏的意思,是覺得這三位縣令不跪拜請安,責任還在於本公主了是吧。而且你也不用言語間提醒我,因為我自己心裏也很清楚,就是因為我並非皇家真正的血脈,因此你們貴為一方要員,官居正二品,這才敢不將我放在眼中。”
“畢竟這若換成陛下親臨,就算叫你們等上一天一夜,你們在麵聖時,恐怕也會立刻跪在地上請安,哪一個又敢怠慢分毫,難道我崔謹言這話說的不對。”
崔謹言麵容長得很溫婉,瞧著甚至有種小家碧玉的感覺,所以咋一接觸之下,她並不是一個五官麵容,英氣到不怒自威的人。
可是賈泰也沒想到,看著柔柔弱弱的一個女子,這說出來的話,那可是慷鏘有力的很,瞬間就嗆的他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了。
而崔謹言眼瞧賈泰不言語了,可她卻沒打算就這麽算了,當即就見她揮了揮手說道:
“我崔謹言手握禦賜令牌,那就是如朕親臨,你們對我不敬,就是對陛下不敬。其二我還是遼東是世子府,朝廷自先祖時起,就有規定,這臨近邊疆的三州二十八縣,雖是朝廷管轄,但曆代遼東王都有權調度,配合應付外敵。而我手握遼東大印,就算得上你們的上司,所以見我不貴,同樣是藐視遼東王府,兩罪加在一起,我若不嚴懲,那朝廷與王府的尊嚴何在,你們這些地方官吏,是想反了天去不成,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眼瞧崔謹言這加在眾人身上的罪名,真是一樣重過一樣了。
本來不願做那出頭鳥的秋雲勵,此刻在想靜觀其變,卻也是有些等不下去了。
因此就見他立刻一拱手,就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告罪道:
“公主殿下還萬望息怒,這桐州府尹賈泰,本是武將出身,所以言談舉止,難免莽撞了一些,但他絕非故意不敬公主。至於說那三位沒有立刻跪地請安的縣令,也確實有欠妥當,因此公主不防先暫熄雷霆之怒,叫我事後帶下去好好嚴懲訓誡一番,下次絕不再犯。”
這三州二十八縣,本該與遼東城共同禦敵,可是每次戰事一起,不是百般搪塞,不派人也就算了,就連糧草都不願配合調度。
對於這些官吏,早就知道他們是上下通氣,一丘之貉的崔謹言,此次前來就是立威先震懾住他們,如此接下來的事情她才能逐一去推行。
所以就算秋雲勵親自求情了,可在瞧崔謹言,她心裏是打定主意,要殺雞儆猴的,因此根本就不鬆口的臉色一寒,冷笑一聲說道:
“怎麽,我聽秋府尹你的意思,莫非是覺得本公主出事不公,還要勞煩你一個區區的下臣,代我懲戒官吏不成,你究竟有多大的能耐,竟然敢說出這般不知深淺的話來,莫非這三州二十八縣,遼東不接手管轄的太久了,你已然要成為這裏的土皇帝了不成,我就怕你沒這個本事,做得了我崔謹言的主呢。”
其實崔謹言在來之前,豈會不對三州二十八縣的官吏,從上到下的調查清楚。
而她適才說的話,可不是故意去擠兌這個秋雲勵,隻因為具崔謹言的了解,對方在這三州之內,已然確實如土皇帝一般。
權利不但極大,而且真說的上是一手遮天了,不但這秋雲勵是朝廷那邊,監視遼東一舉一動的眼線,就連之前不調遣糧餉去接應遼東三十萬大軍的事情裏,就是這個秋府尹推波助瀾後的結果。
所以崔謹言知道,她想將三州二十八縣控製住,首先就是要落一落,這個秋雲勵的威嚴,隻有他老實了,旁的官吏才會因為心中恐慌難安,好好的籌備糧餉,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而秋雲勵也沒想到,崔謹言言辭訓誡幾個縣令也就算了,竟然連他的麵子,都分毫不買賬。
就在他想要為自己辯解兩句的時候,卻不料崔謹言卻先一步,直接命周羽,讓他領著侍衛,將秋雲勵給五花大綁,順便連嘴都給堵上了。
樺州府尹孫橫,眼瞧這一驚變,心裏不禁一沉,當即就麵露怒容的阻攔道:
“襄安公主,我們三州二十八縣的官吏,敬您是太上皇親封的義女,又是遼東王府的世子妃,這才您一聲調令,我們全都如數恭候再次。可秋府尹,乃是當朝正二品的官吏,他的罷免,就算是遼東王,也要先呈報給朝廷,而後在做定奪。因此還望公主莫要壞了規矩,若秋府尹真有個三長兩短,恐怕這個責任您也擔待不起。”
有賈泰和孫橫帶頭,就見二十八縣的縣令,竟然也紛紛站起身來,大有崔謹言不給他們個交代,他們就要不肯罷休的架勢似得。
這個情況,崔謹言其實也早就料到了,就見她一把奪過周羽手中的佩劍,咣當一聲直接摔在了一眾官吏的麵前,而後陰沉個臉質問道:
“當真是犯了你們的,有什麽不滿大可以上諫到朝廷去,但是本公主也告訴你們一聲,從今天起三州二十八縣的規矩就該改一改了。所有的人事調動,任免也好,調派也罷,無論官職高低全由遼東王府一手監辦。這件事情我父王和我夫君安子墨,已然一起上奏朝廷,想來不日就會獲得恩準,我不過是提前來熟悉下三州事宜罷了,所有區區一個二品的官吏,別說我綁得,就是你們在場的每一個人,若再敢以下犯上,看到這把劍了沒有,你們就最好選擇自裁謝罪吧,否則我會叫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時想痛痛快快的死,可都是一種奢侈了。”
眼瞧著崔謹言,竟然連刀子都用上了,賈泰和孫橫的臉上,就露出了一絲畏懼之色。
畢竟崔謹言一介女流,身邊帶著的人手也不多,對付起來確實不難。
可是崔謹言背後站著,給她撐腰的可是遼東王府,安氏一族,可是手握著三十萬大軍啊,這些地方官吏,哪個吃了豹子膽,真敢動這位襄安公主分毫,到時一家老少,還要不要活命了。
而崔謹言眼瞧著,一種官吏,全都消停下來了,至少明麵上,沒有一人再敢同她對著幹了。
當即崔謹言一揮手,就瞧了秋雲勵一眼說道:
“到底是朝廷的官吏,因此將秋府尹,還是送去遼東城,叫我父王親自定奪他的去留吧。之前懈怠糧餉調度,導致遼東三十萬大軍,險些餓著肚子拚死拚活的打仗,,如此誤國誤事的人,想來去了遼東,必然是要軍法處置了。也希望諸位大人以此為戒,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心裏都有點數,別等著我真翻了臉,才知道後悔,到時可就為時已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