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情緒失常
安子元欺淩良家女子,先是被金寶一頓胖揍,接著又被安子墨打個半死,他也算罪有應得,總算受到教訓了。
其實按理來講,以他欺男霸女,逼死百姓無數的罪行來講,就是砍頭示眾,那都一點不為過。
可是雖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話,人人都會說,人人也都聽過。
但事實又是怎樣呢,眾觀大梁百年基業的名門望族,哪家哪戶手裏,沒有幾條人命案子,若真追究起來,就帝都那些紈絝子弟,推到菜市口,殺上一天一夜,恐怕都砍不完這些畜生的腦袋。
但是尋常百姓怕官府衙門,這些世家貴子的後代子孫,隻要別鬧的太出格,惹起眾怒,其實一般誰敢嚴辦他們。
就像安子元這種,被暴打一頓,就算罰的不清了。
畢竟之前逼迫良家婦女,弄出人命的事情,安子元也沒少做,郭家絕不是頭一份,更不可能是最後一次。
但他很好好的活到現在,就是因為沒人敢將他如何,也就是安子墨作為他親大哥,才敢動手教訓,換成旁人,遼東王府這個名號,就是安子元的報名靈符。
至於說被安子雲迫害不淺的郭家人,老郭叔夫妻倆,已經在村民的共同幫忙下,很快的入殮了。
至於唯一幸存下來,可是清白也沒毀了了郭春香,如今她就蜷縮在崔家屋裏的炕上,用被子將自己整個人裹了個嚴嚴實實。
無論是誰勸她,郭春香就是不肯出來,若是有人敢上前碰一下被子,她立刻就會發出驚聲尖叫,並且哭鬧不休。
眼瞧這一幕,也趕來崔家幫忙的吳嬸子,不禁搖搖頭說道:
“謹言,要姨母我說的話,你也別再瞎忙活了。春香這孩子,明顯是驚嚇過度,這腦子有些不正常了。你還是叫她好好的待著吧,等她情緒緩和些啊,就從去郭家親戚那邊吧,否則這樣一個又喊又叫的大活人,天天待在你這裏,也不是回事啊。畢竟你也是個未成婚的姑娘家,總不能婆家沒找,就準備照顧春香一輩子吧。不是姨母心狠,委實你年紀也不少了,這般大的拖累,非把你耗苦了不可。”
謹言知道吳寡婦是好意,畢竟她本就是個被休出家門的女子,名聲不好,想嫁個好人家都難。
若是她還帶著個,瘋瘋癲癲的郭春香,那就更沒人肯要她了。
畢竟在小柳村這種鄉野之地,女子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個好婆家,然後趕緊嫁人生子過日子。
知道和吳寡婦,在說下去,對方這種老觀點也不會改變。
因此崔謹言隻是敷衍的笑笑,趕緊岔開話說道:
“姨母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郭叔郭嬸對我不薄,而且我和春香是自由的好朋友,如今她突逢變故,我哪能不管不問呢。而且我是個孤兒,給薛家做了七年的童養媳,所以我很清楚寄人籬下的滋味不好受。春秀的本家是有些叔伯親戚,可她這樣情緒失控的送過去,恐怕要不了幾天,人家也會嫌煩,到時再給趕出來,那春香未免就太可憐了。所以姨母我想在你家,再買兩隻雞,勞煩你幫我一天燉一隻,我想先給春香補補元氣,說不定過兩日她情緒穩定了,這瘋瘋癲癲的模樣自然也就好了。”
一瞧崔謹言心善,說什麽都要管,吳寡婦哪能再攔著,同情的看了郭春香一眼,就歎口氣回家準備熬雞湯了。
等到將村裏的七大姑,八大姨們,全都給請走後。
眼瞧幫忙的,看熱鬧的人,總算全都散了,謹言隻覺得渾身就像散架了一樣,靠在床沿邊上,總算能緩口氣了。
可是哪成想,她才坐下,那邊本來躲在被子裏,隻留出一雙眼睛,透過縫隙看人的郭春香,竟然大叫一聲,惡狠狠的向著她就撲了過來。
萬幸崔謹言被郭春香的叫聲,嚇了一機靈,人也本能的從炕沿邊站了起來。
所以郭春香這一撲,到沒有傷了她。
眼瞧這一幕,銀釵嚇得都叫出聲來了,眼淚都快被嚇出來的她,躲到崔大貴身後,就害怕的顫抖著聲音說道:
“長姐,春香姐姐這一瘋,不但又哭又叫,這怎麽還要動手打人啊。妹妹不是說不管她,但咱們將她移到偏房去吧,否則再呆在一起,我心裏頭害怕。”
到底銀釵歲數輕,看見郭春香這失去常態的模樣,會心驚膽戰也是正常。
可是在瞧郭春香,雖然沒能撲到崔謹言,可她卻蹲在床沿邊上,又哭又笑起來。
“誰說我瘋了,我剛剛隻是一想到,今天自己都經曆了什麽,我就忍不住歇斯底裏的想要呐喊尖叫。我的清白沒了,爹娘也都死了,難道我現在哭兩聲都不行嗎。而這一切都是崔謹言你害的,剛剛就是你躲得快,否則我真是恨不得活活掐死你。”
本來瞧著郭春香肯說話了,看著是精神正常了不少。
可看著她竟然充滿恨意的望向崔謹言,崔大貴這下可忍不住了,忙擺擺手說道:
“春香丫頭啊,你還是有點糊塗,你這閨女可瞧清楚了,站在你麵前的是我的大女兒崔謹言,不是那些欺辱迫害了你全家的歹人。若非謹言救了你,你現在還要被那群畜生欺負著呢,萬幸你剛剛是沒傷到人,否則你不是好歹不分了嘛。”
可是郭春香一聽這話,卻渾身氣的都在發抖了,更是歇斯底裏的指著崔謹言喊道:
“我沒有腦子糊塗,我要殺的人就是你崔謹言。因為你知道嗎,我郭家的這一切不幸,全都是因為你造成的。那些欺辱上門的歹人,一見了我,叫著的就是你崔謹言的名字。我已經說了自己不是你,可就是因為我的身上,有你那條玉墜,領頭的那個公子哥,就認定我就是他要找的人。這才將我強虜進屋,做下了那等讓我受盡屈辱的事情,還有爹也是為了保護我,才被那些人活活打死的。而我娘若非受到的刺激太大,她豈會一頭撞在水井上橫死而亡。所以我郭家所有的不幸,都是崔謹言你帶來的,我現在就要殺了你,給我爹娘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