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世子妃,又甜又辣

第95章:白首不相離

郭春香將自家的不幸,一股腦全都遷怒到崔謹言身上不算。

就見她整個人,就像徹底瘋了似的,披頭散發,鞋也不知道穿,衝著站在地上的崔謹言,就瞪著眼睛又撲了過去。

崔大貴別看腿上有傷,一瞧自家閨女要吃虧。

他強忍著痛,拄著拐棍就衝了上前,將拐棍往身前一橫,攔住郭春香後,他就吃力的大喊道:

“謹言你嚇傻了不成,怎麽還站在那裏不動彈,趕緊往屋外跑啊。春香這孩子,現在是恨透你了,等她冷靜下來啊,咱們在慢慢的談,可現在你若再不出去,爹可要攔不住了。”

這發起瘋來的人,力氣可比尋常時,不知大上對少。

銀釵嚇得本來直往後退,可眼瞧崔大貴都快攔不住郭春香了,這丫頭一咬牙也衝了上去,並對崔謹言連聲催促道:

“姐你趕緊走,我和爹在這先幫你攔著,等到春香姐情緒穩定些了,我回慢慢勸她的。畢竟今早她來借那玉墜的時候,我在院裏喂雞都聽得清楚,長姐你也不想借,明明是她偏要拿去的,誰能想到,郭家會出這樣的事情,這怎麽能怪到你頭上呢。”

本來情緒就失控的郭春香,一聽銀釵這話,心裏的怒意就更強了,拔高嗓音的喊道:

“崔謹言是你姐,崔銀釵你當然向著她說話,你們就是欺負我無父無母了,我現在可是家破人亡,難道找罪魁禍首一命抵一命,還不應該嗎。你們都給我讓開啊,我不會放過崔謹言這個賤人的。”

崔謹言聽著,郭春香的話,是越罵越難聽了。

強忍著奪眶而出的眼淚,崔謹言就渾渾噩噩的一路跑出了家門。

漫無目的的往前走著,崔謹言終究被眼淚,遮擋的都快看不清前麵的路了。

因為她根本就沒想到,郭家的慘劇,竟然是因為她引起的。

腦中回想著,老郭叔夫妻倆對她的好,還有和郭春香嬉笑的曆曆往事。

崔謹言上輩子就是個孤女,這種久違被人關心的感覺,她其實極為的珍惜。

可如今兩個待她,如親女兒般關懷備至的人,竟然因她而死。

崔謹言就是個普通人,這種打擊對她來講,實在太沉痛了,以至於她此刻,都快因為自責而徹底崩潰掉。

就這麽跌跌撞撞的往前走著,崔謹言竟然回到了,她那處被燒成廢墟的茅草屋前。

想到才穿越到這個陌生的小村子裏時,她是如何的自信滿滿,為賺到錢而歡呼雀躍的事情。

崔謹言無力的跌坐在地,因為她現在才發現,這個世界太殘忍了,就算你想與世無爭,可這麻煩卻會找到你頭上來。

若沒有自保的能力,那就隻能等著被人欺淩,甚至因為丟掉性命。

若說以前的崔謹言,隻是小財迷般的,想多多的賺錢,過好自己優哉遊哉的小日子。

那如今的的她,卻頭一次,對權勢產生了迫切的渴望感。

因為若她也手握大權的話,那無論是尚書府,還是害了郭家的那個貴公子,這些人誰還敢欺淩她半分,所有的不幸自然而然就能避免了。

越這麽想,越覺得自己不但渺小,而且無用的崔謹言,她的十指甚至都死死的嵌在了泥土裏。

哪怕因為過於用力,導致有的指甲都裂掉出血了,可崔謹言就像感覺不到疼似得,隻是眼中憤怒不甘的熊熊火焰,越燒越旺了。

“薛家,尚書府李家,還有害了郭家的那群歹人。我崔謹言本與世無爭,隻想在這山野農戶間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可既然你們容不得我,還處處針對,迫害不休,那我崔謹言今日就當著這被燒毀的茅草屋起誓,無論你們多有權有勢,但總有一日,我要將你們像這茅屋般,燒為飛灰,化為烏有。”

就在崔謹言暗自下定決心,站起身準備還是回到崔家,去看看郭春香是否穩定下來的時候。

卻不料一陣駿馬的嘶鳴聲忽然在她身後傳來,還沒等崔謹言反應過來,回身去瞧的時候。

她已經被人扯著手臂,下一刻就跌進了安子墨溫暖寬厚的懷抱裏了。

先是被嚇了一跳,可等到崔謹言瞧見,來人竟然是安子墨時,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眼淚,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子墨你怎麽來了,真是太好了,你可知道自從你離開之後,這兩日都發生了多少的事情嗎,我甚至都有些撐不住了,能這麽靠在你的懷裏真好。”

望著崔謹言,那足足瘦了一圈的憔悴樣子,還有她一顆顆滴落的晶瑩淚珠。

安子墨絕對算是個自製力極好的人,他是喜歡崔謹言,但在沒給對方名分前,他始終都緊守著男女有別這一點。

可如今安子墨,卻再顧不得這些東西了,就見他低頭間,就將崔謹言的眼淚,愛憐無比的一滴滴吻去。

唇舌間雖然泛起的,都是淚水苦澀的味道,但安子墨卻如飲瓊漿般的珍視。

接著他更是將崔謹言,往懷裏牢牢的抱緊,聲音堅定的說道:

“謹言別怕,我知道你出事了,這才立刻趕過來看你。都是我不好,因為我叫你受到傷害了,但謹言你不是同我講過,在你們的那個時代裏,女子感到不幸福,改嫁已經不會被人唾棄,甚至大家還會鼓勵她去追求幸福。我安子墨並非迂腐不化之人,無論你還是不是完璧之身,我隻知道自己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本世子爺也能做到毫不在意。因此你千萬別胡思亂想,我回陪你一輩子的,咱們相濡與沫,白首不相離好不好。”

這兩天遇到的麻煩意外,實在是太多了,可是崔謹言沒人能依靠,所有的事情都得她自己扛著。

如今好不容易將安子墨給盼來了,崔謹言正哭的痛快淋漓了。

結果聽完安子墨的一番話,她不禁都顧不得哭了,滿眼錯愕的看著對方說道:

“子墨你在說什麽啊,雖說薛叢文是逼著我給他做妾,可這事因為三皇子及時趕到,薛家人根本沒刁難成我。我如今哭,是因為老郭叔一家出事了,今早有歹人闖入他們家,不但逼死了郭叔郭嬸,還有春香也被糟蹋了,可他們對我過去那般照顧,真到了有事時,我卻無力保護他們。我真的很自責,這眼淚才忍不住落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