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好,我選廢掉我的右手
葉貞拚盡全力站穩身子,她現在臉高腫如發麵饅頭,即使微風拂過,也刺激得她的臉生疼。
但她還不能倒下,她一定要救下秦子洋,這是她今天來這裏的目的。
想到這裏,葉貞吸了吸鼻子,深深呼吸了幾下,這才喚回一些神誌。
她抬頭,眼神複雜地看向那可憐的孩子——秦子洋。
雖然那孩子從沒開口說出來過,可是那孩子會用繪畫表示自己的想法,去表達他自己的情感,從這一點就能足以證明他是熱愛繪畫的。
更何況,他還隻是一個八歲的少年,他的人生,還那麽長!!
而她,即使廢掉右手,也沒什麽。更何況,夏柔一計不成,還會再生一計,最後的結果無外乎都是要讓她參加不了比賽。與其讓秦子洋受更多的折磨,不如如了夏柔的意。
想到這裏,葉貞毫不猶豫地抓起夏柔之前扔在地上的匕首:“好,我選,我選廢了我的右手。”
夏柔眼中閃過詫異,像是沒想到,葉貞居然會為了一個秦子洋,而放棄自己引以為傲的手部能力,畢竟,沒了右手,葉貞還能拿什麽來和她比賽!
她冷笑嘲諷道:"不愧是出了名‘聖潔’的葉姐姐,跟一個聖母一般,愛別人的孩子簡直勝過了自己的夢想和命,不過..."
她突然抽出一把更鋒利更大的刀,宛然一笑:"既然你做了選擇,憑著我們的交情,我自然是要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我選來選去,還是這個適合你,我要看著你親手挑斷手筋。"
夏柔將刀輕輕的遞到葉貞的手上,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輕柔似水。
“來,割下去,割下去你的秦子洋,就得救了!”
葉貞深吸一口氣,在眾人注視下緩緩對準自己右手腕。她能感覺到秦子洋絕望的目光,眾人冷酷的審視,以及夏柔掩飾不住的興奮。
“記住你的承諾。”葉貞舉起刀,刀尖在日光下泛著森寒冰冷的光,她屏氣凝神,刀鋒猛然劃過右手腕,劇痛讓她眼前發黑。
但她刻意在夏柔看不見的死角,偏轉角度,隻切開表層肌肉,避開了關鍵肌腱。
鮮血噴湧而出時,她捕捉到秦子洋瞬間慘白的臉。
她嘴裏喘著粗氣,手腕上的劇痛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但為了不嚇到秦子洋,她硬是咬緊牙關,沒發出一點痛呼聲。
"現在,你滿意了嗎?可以放過子洋了吧?“葉貞的臉蒼白如紙,腕間的刀口像一條蜿蜒起伏的赤蛇,匯聚成溪,砸落在地,在燈光下泛著黏膩的暗光。
她用左手死死按住傷口止血,但卻怎麽都按不住這溫熱。
夏柔皺眉,正要上前檢查,遠處突然傳來警笛聲。
”夏小姐!"站在門口的保鏢匆忙跑來,"有警察往這邊來了!"
“怎麽這麽快?你們這群廢物究竟是怎麽辦事的!”
夏柔瞟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葉貞,眼裏滿是不甘心。她在心中暗罵,該死,這個賤人每次運氣都這麽好,都有人來救她。
但警笛聲越來越近,容不得她再浪費時間停留。
她低聲對為首的彪形大漢道:"你叫阿彪,是他們的老大是吧?這裏交給你們了。務必要做得幹淨,不要留下尾巴。至於報酬,我會讓人以現金的方式送到你們手上。
然後,你們現在趁警方還沒到,迅速對一下口供,確認一個主謀,主謀我會多給一百萬。明白了嗎?”
“放心,夏小姐,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規矩我們都懂,保證做的幹幹淨淨,和您搭不上一點關係!您盡管放心先走,由我們這些兄弟墊後。”
夏柔狠狠瞪了葉貞一眼,這才跟著保鏢們匆匆撤離。
“對不住了,葉小姐了,冒犯了。”阿彪避開葉貞的傷口,將她挪在一旁。
他手底下的人訓練有素,飛快抹平著夏柔和陸小宇留下來的腳印之類的痕跡。葉貞有心想阻止,但因流血過多有些虛弱,根本動彈不得,隻得作罷。
新傷舊傷交雜,讓葉貞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裏麵的人都聽著,把手中的武器放下,蹲在地上,雙手抱頭,放棄抵抗!”
警察鏗鏘有力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沒事了…子洋…你秦朗哥哥帶著警察來救我們了…”葉貞強撐著對秦子洋露出安慰的微笑。
在秦朗帶著警察衝進來的一瞬間,葉貞這才放心地閉上眼睛,讓她的世界暗了下去。
市中心醫院急診室,時鍾指向淩晨一點。
"怎麽搞的?流血這麽多才送到醫院來,你是傷者的老公吧?怎麽不把傷者當一回事?幸好傷口隻是看起來很深,沒傷到神經,要是再嚴重一些,你這手到時候廢了,有你們哭的!"
“還有這臉,是被誰打的?差點就毀容了,趕緊去給患者拿藥塗塗,一天四次…”
醫生一邊給葉貞包紮傷口,一邊指責站在一邊提心吊膽的秦朗。
“醫生,他不是我…”
“是…是…是…是我的疏忽…”秦朗打斷葉貞的回話,不住道著歉。
葉貞當時掛完電話,他報警的同時就出發前去西郊廢棄化工廠了,可那裏原先工廠太多,荒廢許久,根本不知道葉貞指的是哪一個。
他隻能打葉貞的電話,可根本聯係不上。就連他發的消息,也像石沉大海一般,了無音訊。
沒辦法,他隻能依靠葉貞車上防幹擾的定位器,這原本是他們“藝療四俠”一起裝的,為了有備無患。
卻沒想到這次的敵人這麽狡猾,這定位不僅沒有作用,反而一直被人反利用開著車到處繞圈子。
他隻能用最原始的辦法,從第一個廢工廠一個廢工廠的找過去。
而警察隨後趕到,一隊協助他,另一隊從最後一個廢工廠開始往前找。
等他們找到葉貞和秦子洋所在的地方時,時間早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天知道,當他衝進西郊廢棄化工廠的時候,他感覺他的呼吸和心跳都快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