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被鎖了
泡了三四天的藥浴,腦海中那些模糊的畫麵漸漸清晰起來。黎昭摸了摸有些發漲的額頭,手指緊緊扣住浴池的邊緣,在一團水汽中勉強穩住身子。
除卻第一回,似乎隻是為了教會她怎麽用這池子,剩下三四天謝昀都沒來過。水池通體是用暖玉雕琢而成,上繪飛鳥遊魚、奇花異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回想起那一天,那人隻是抱著自己在水裏泡了半個時辰,期間不論她怎麽勾搭,使勁渾身解數,這人就是不上套,頂多就是在她身上懲罰性地咬上幾口,留下幾個明顯的紅印。
然後就是親親抱抱,臨門一腳的時候硬生生刹住了。
“該不會是不行吧?”她略微一思索,一般來說頂端優勢會抑製側芽生長,刹那間恍然大悟:“果真如此!”
世間怎會有如此忍者神龜,還是二十多歲的年紀,別人二十多孩子都能抱倆了。所以嘛,就是不行。她理所當然地得出結論。
“壯陽的藥方是什麽來著?”她小聲嘟囔,手指沾了水,在池邊寫寫畫畫。這可是關乎以後的夫妻生活,不能給未來的自己留隱患。她想著,準備各種猛藥都試一遍。
“寫的什麽?”熟悉的聲音落於耳中,黎昭顯然沒反應過來。
謝昀蹲下身子,看著她的筆跡,一字字念了出來:“鹿茸、石靈芝……”一開始還沒什麽不對勁,直到後麵蹦出來個“鹿鞭……你這是給誰配的藥?”前兩個看不出來就算了,鹿鞭能不認識嗎?
怎麽看都不像是正經東西,這是被人哄騙了?
“當然是給我那不舉的——”她抬頭正對上他的眼睛,頃刻間將地上的水漬胡亂抹開。
“給誰?”
她搖搖頭,死活不說。
“是不是給你那流連青樓的五哥啊?”謝昀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嘴角勾這一抹笑。
眼看著台階自己走過來,黎昭立刻點頭:“對對對,就是他。”
“你哪來的五哥?”
沒有嗎?她眨巴兩下眼睛,無辜地看著他。
“那——是給我準備的?”他的聲音仿佛帶著鉤子一般,誘哄著她說出真相:“是啊。”
美色**,一時沒忍住,全交代進去了。
果然,就知道這丫頭一肚子壞水。謝昀冷笑一聲,迅速調理好自己,和黎昭講起了大道理。
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他先是耐心勸解兩句,然後問:“你現在才多大?”
“十六啊。”
“十六就想著當娘了?不對,你相好這麽多,來,說說是哪一個吧,都這樣了還能讓你情根深種,我倒想看看是誰呢。”他說著,語氣溫和,可眼底滑過一道不易察覺的暗芒。
黎昭一把水潑他臉上,差點指著鼻子罵:“你這是造謠,你還造我的謠!你——你真是讓人沒話說。”
他冷著一張臉,遞給她一塊薄毯:“泡久了對身體不好,早點出來。”
屋子裏燒著熱熱的地龍,暖爐也添了新的碳,單衣單褲走在裏麵並不覺得冷。
但架不住有人覺得你冷,一方錦被裹在身上,黎昭覺得有點不舒服,抬眼間,那人將她打橫抱起,小心放在**,動作輕柔無比,可語氣卻是冷漠冰涼:“凍死了就不管你了。”
好吧,還是沒什麽殺傷力。就像一隻小奶貓在你麵前張牙舞爪,你隻會覺得它在撒嬌,決計不會聯想到威脅。
可惜,她對於養貓一向很有心得。
黎昭捧著他的臉,輕輕搖晃兩下:“生氣了?”
“沒有。”謝昀還在嘴硬,泛紅的耳尖在燭光中愈發明顯。
得,還得花心思哄他。
腦袋被水泡的漲漲的,此時此刻也想不出什麽好話,於是黎昭親了他一口。
對方“撲騰”,心中一陣悸動,方才冰涼涼的的一張臉土崩瓦解,變得紅彤彤的。
“你……”他穿了一身墨綠色的中衣,配上紅潤的臉頰,黎昭莫名想起玫瑰花,也是這般嬌豔欲滴。
謝昀將她壓在身下,捏著她的下巴,輕輕吻著,憐惜又珍重。趁著氣氛、時機差不多的時候,他握住她的手腕,“哢噠”一聲。
“你做什麽!”黎昭一把推開他,小口喘著氣,剛想扇他一巴掌,不成想手腕一陣束縛,竟是被牢牢鎖起來了。
鎖鏈不算長,僅僅夠她在床榻上活動。
“這段日子不太平……你又摔了腦子,更不能出去了。”
她鐵青著一張臉,深知和他爭執不會有什麽好結果,於是話鋒一轉,打算曲線救國:“這樣我不好穿衣服,你快放開我。”
“內室你穿什麽衣服?”謝昀自知太過分,隻能耐心哄著:“乖一點,過幾天我會放你出去的。”
燭火幽幽,不知照亮了誰的臉龐。
第一天,黎昭的手腕磨破了一層皮,看得他心疼不已,抹了一層藥膏,又用棉布仔細包裹,硬是沒把人放了。
第二天,她學乖了,一動不動坐在**,看著一本快翻爛了的醫書,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醫書也是。
第三天,謝昀沒來,黎昭隱隱覺得不對勁,但當著連翹的麵,她沒表現出來,隻是安靜翻了一頁書。
第四天,他依舊沒來,來的是柳夫人,使喚著幾個人給她穿好朝服。
“這是怎麽回事?”她問,任由幾個人給她穿上後沉重的朝服,戴上華貴頭冠,畫上翠黛紅唇。
柳夫人半眯著眼睛,歎了口氣:“北辰宮私藏皇太後畫像,是死罪。小公主,你現在去的話,或許還能扭轉局勢。”
臨走前,她又給了黎昭一封密函,並叮囑:“這裏麵的東西可值錢了,記得把我的瑾昕撈出來。”
進宮的路很是漫長,即便快馬加鞭,也不過是揚湯止沸。
守門的將軍還想趁機勒索一筆,讓她一巴掌甩了過去:“人命關天的大事你也敢攔我?”
見將軍吃了癟,旁邊幾人紛紛偷笑,將黎昭迎了進去。
來接她的是個貌美的男人,他說他叫鄢淩,黎昭沒放在心上。
“果真是摔壞了腦子,那臣就提醒您一句,待會兒盡量裝成沒失憶的樣子,陛下說什麽您隻管承認,也別頂嘴。再不濟就看看國師,可別說錯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