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深夜互毆
“你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叫魂呢？”黎昭一把推開窗子，正對上窗外鄢淩的眼睛。
她歪了歪頭，嘴角浮上一絲清淺的笑意：“我來是想告訴殿下一聲，駱家古墓被一夥盜墓賊光顧了，丟了不少東西，所幸有一位神秘的大俠從天而降，將那夥人打跑了。”
鄢淩說的輕巧，仿佛隻是講了一個故事一般，可黎昭卻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下意識問道：“是顧聽雪？”
“就這麽喜歡她？也難怪，畢竟國師不過是個普通男人，你的眼光，我還是信的。”她故意說得很大聲，直到門內那人終於擲了一個厚重的硯台來。
她一個側身躲了去，鎖骨間的衣襟不免沾了幾滴濃稠的黑墨，泛著淡淡的清香。
“哎喲喲，這麽大的氣性，也不怪殿下不喜歡呢。”鄢淩捏著嗓子，毫不客氣地對著窗戶內陰陽怪氣。
黎昭怕事情鬧大，趕忙勸解兩邊：“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吧。”
再說下去，明日兩位朝廷命官深夜互毆的消息，可就傳遍長安城了。
畫麵太美，她不敢看。
“你真的不喜歡嗎？”窗台上方，探出一個毛茸茸的頭來。
黎昭毫不留情地將謝昀的頭壓了下去，嘴上卻是溫聲安慰著：“待會兒再說這些，你有點眼力見哈。”
“殿下，您真的覺得這件事，您能夠置身事外嗎？”鄢淩吊兒郎當地倚靠在窗欞上，一條修長的腿搭在窗邊，另一條則自然垂落，眼中勾著一絲清淡的笑意。
當然不會！而且絕對不會！
即便無人提醒，黎昭也已下定決心去看看，於是硬聲答道：“我自然是要去的，不過顧聽雪此人，我要見見她，你有什麽辦法嗎？”
窗台上的人歪歪頭，罕見地露出名為苦惱的表情。隻聽她聲音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見我當然是會讓你見的，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否則免談。”
嘿，這人還蹬鼻子上臉了。
黎昭冷哼一聲，問道：“說吧，什麽條件？”即便現在強權壓人，也不怕她不說。
“追命索——我要這東西。”鄢淩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的條件，末了還不忘補充一句：“陛下那邊，我希望你能給我擋著，就說追命索被人奪走，下落不明。你是他與皇後的獨女，自然不會過多苛責的。”
追命索到底是什麽東西？一個武器真的能一統江湖嗎？這下子黎昭更好奇了，心想著等明天去問問白翡。但這東西自己也用不到，於是答應下來：“我答應你。”
翌日，當白翡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黎昭已經把他堵在了院子門口，大有不說不放人的意思。
“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別好奇了。我告訴你還不成嗎？”一番較量下來，白翡終於失了心思，逐字逐句地解釋起來。
“你還記得曾經追殺過你的元明宮嗎，追命索就是他們的東西。據傳是第一代掌門人親手所製，形製詭異且淬有劇毒，不過掌門人死後，這東西也跟著一同入了陵墓，鎮壓百年之後，不知怎麽被人提了起來。”
淬有劇毒？一聽到這話，黎昭像是被摁開什麽開關似的，瞬間來了精神：“那你知道是什麽劇毒嗎？”
她的眼底躍動著點點星火，白翡一時間有些不敢看，趕忙後退兩步，搗藥的手指豎在身前，或許隻有這樣才能掩蓋住內心的驚慌：“聽說過，但也僅限於聽說過。”
憑著白翡腦海裏那點虛幻縹緲的印象，黎昭到底是摸清了這毒藥的底細。
原來在百年前，掌門人偶然得了一種神秘的毒藥，正是靠著這毒藥，才練就了舉世無雙的追命索。
“傳聞這毒藥是從北周來的……所以我懷疑，江流霜她們也會跟上去。你還記得之前國師身上的蠱蟲嗎？”白翡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到謝昀身上。
說曹操曹操就到，不出片刻，謝昀就這樣“偶然”到了這裏。
他眉頭微蹙，打量的目光在白翡身上逡巡著：“說的什麽，也和我說說唄。”
不知為何，黎昭總覺得這話像是從陳醋裏滾過一圈似的，泛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酸味。
“一些閑話罷了，你在這兒湊什麽熱鬧。走走走，花小姐今天孩子生辰宴，咱倆去那邊湊熱鬧去。”她有預感，如果再不做些什麽，那事情的發展絕對會超出她的控製。
果然，看著被緊緊牽住的袖子，謝昀滿意地點點頭。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折騰什麽……白翡倏地覺得一陣惡寒。
雖說花不離出身不正，可礙不住花雨棠的百般寵溺，更別說這時候的花家如日中天，更沒有不長眼的上去招惹。人都是趨利避害的，這時候願意與花家搭關係的大有人在。
花家多年不見新生兒，花不離一來，便得到了花家上下的喜愛。隻是她因為常年吃不飽的緣故，身子十分瘦小，明明一歲出頭的年紀，倒比普通孩子矮了一個頭。
“還好，隻是有些虛弱，開一些溫補的方子便好。”黎昭親自給她診了脈。
有了當朝大公主的親自肯定，這還用請什麽尋常的大夫來？
花雨棠抱著花不離，又親又抱愛不釋手，忽而聽到一句：“太子駕到——”這才鬆手。
眾人齊刷刷跪了一地。
“都是一家人，這個時候還客氣什麽。”褚雲朔第一眼便看到最前麵的黎昭，趕忙伸手扶起。
這小子怎麽來了？黎昭看著他，有些不明所以。
或許是看出她心中的疑惑，等他抓到一個合適的時機，附在黎昭耳邊輕聲說道：“父皇心中是屬意花大姑娘的作風，因擔心有不長眼的說閑話，這才讓我來鎮場子。”
費這麽大功夫，怎麽不寫一道聖旨過來？黎昭不太讚同地點點頭。
“另外還有一事——父皇有意讓你去調查駱家古墓一事，另派了鄢首領跟隨，當然，還有這個。”話音剛落，黎昭便感受到手心多了一張厚厚的紙條，透過墨跡，她隱約能看到令她震撼一生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