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驚華傳

第25章 一定要以毒攻毒嗎

把佩刀放到黎昭手裏,葉鴻之繼續安慰:“夫人,這精通勞作也是精通啊。”

“小將軍說的是。”剖開蛇的表皮,她一抹手上冰涼的血,繼續向下割去。

“你說的李尚書我認識,是我爹的同僚,聽說要和我們家議親來著。”

“議親?”一聽八卦,黎昭來了精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娘說李小姐是大家閨秀,溫柔嫻靜,肯定能治我這壞脾氣。”說到這裏,他憤憤出聲:“要我說,男子漢大丈夫就該建功立業,這時候娶妻不是耽誤事嗎?”

“再說了我和那李小姐也不熟,盲婚啞嫁能有什麽好結果。”

沒想到古代人還有這覺悟。她讚同道:“要我說,盲婚啞嫁要不得,畢竟隻有天知道你嫁的是雞還是狗。”

“啊?”葉鴻之愣了神,意有所指地看向遠處的謝昀。

黎昭瞬間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改口:“謝大人人中龍鳳,怎麽會是阿貓阿狗能碰瓷的。”

您這臉變得還挺快的。這話他也隻敢在心裏說兩句,麵前這人連蛇都敢殺,勇氣膽量都不是一般人,是個英雄好漢。

而他葉鴻之一向敬重英雄好漢。

取出蛇膽,黎昭將它放在手心,碧綠色的蛇膽在一片磚紅血液中格外鮮明。她眉眼間是藏不住的喜悅,興奮道:“快找個東西盛著。”

行軍打仗哪有隨身帶著碗的,葉鴻之四下找尋,終於在親兵身上摸出一個髒兮兮的碗來。

“是不是髒了點?”他虛虛出聲。

黎昭也不嫌棄,直接把蛇膽放進去:“能用就行,大不了用的時候洗幹淨。”

毒囊的提取比蛇膽要難得多,不僅要注意蛇骨,還有尖銳的長牙。

額角浮起一層冷汗,她凝神閉氣,手中匕首轉動,猶如一條靈活的蛇,沿著崎嶇不平的蛇骨彎彎繞繞,最終將那個小巧易碎的毒囊取了出來。

“拿出來了,我拿出來了。”這是她第一次取毒囊,眼中的喜悅怎麽都藏不住,亮晶晶的像兩顆星子似的眨啊眨的,引得人不斷側目。

“找個幹淨的碗,一定要幹淨的!”她抓著葉鴻之的鎧甲,也不管手上的血糊了多少。

“幹淨的!”他也跟著喊。

看著兩人相處融洽,楚辰看向謝昀,麵帶疑惑:“他倆,你不去看看,萬一打起來怎麽辦?”

謝昀咬著紗布,熟練地處理著手臂上的傷口,一臉平淡:“兩個愛玩的小孩湊到一塊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

黎昭一路小跑到他的麵前,捧著碗裏的毒囊,好看的眼睛亮閃閃的:“謝昀,謝昀你快看!”

他輕笑一聲:“做的不錯。”又拿起多餘的紗布,細心地擦掉她臉上的血跡。

“怎麽跟個小貓似的,弄得臉上亂糟糟的。”他隨口說著,略微粗糙的指腹劃過細嫩的臉頰,擦出一片紅暈。

她紅著一張臉,聲小如蚊蚋:“這不是急著讓你看嘛。”

“嗯,看到了。”

看到了什麽?完整的毒囊還是通紅的臉頰?

心裏的小鹿不停亂轉,好像有千萬隻蝴蝶在翩翩起舞。她的臉上一片赧然,心髒如同泡了蜜水一般,漾著一水兒的甜蜜。

“嗯。”她輕輕點了點頭,借口製作解藥逃離了這令人麵紅耳赤的地方。

“我也是你們小兩口恩愛的一環嗎?”楚辰呆滯的看著謝昀。

可惜對方毫無被抓包的羞愧,反倒是一臉平靜的點點頭,甚至還有閑心問道:“師兄年紀也不小了,什麽時候成婚?師弟也好提前準備賀禮。”

楚辰瞪他一眼,氣哄哄的走了。

“記得告訴我啊。”謝昀大言不慚的提醒著。

葉鴻之狗皮膏藥一樣黏在黎昭身邊,怎麽趕都趕不走,甚至振振有詞:“夫人是一等一的英雄好漢,葉鴻之敬佩不已,還請夫人不要吝嗇自己的醫術。”

“過來,給我打打下手。”她也不推辭,畢竟誰能拒絕一個送上門來苦力。

很快,就輪到葉鴻之後悔了。

黎昭嚴謹又認真,藥的用量多了一分她都會發瘋,嘴上毫不留情,仿佛他犯了什麽滔天大罪。

“小將軍,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葉鴻之被罵的狗血淋頭,卻還是兢兢業業的磨藥。

“大夫!黎大夫!”他看著逐漸持平的小稱,眉飛色舞道:“我學會了!”

黎昭百忙中看了一眼,誇讚道:“小將軍果真是天縱奇才,一點就通!”

“謝黎大夫誇獎!”

“他們真不會打起來啊?”褚雲霽一臉探究的看著身邊二人。

北辰宮臨近敬王府,三人是一起長大的情分,問起話來自然毫不顧忌。

“世子也對小孩子的打鬧有興趣?”謝昀瞥他一眼。

褚雲霽連忙擺手:“沒有沒有。”

已經是弱冠之年,他堂堂敬王府世子比這倆人多吃了幾年的飯,犯不著和兩個小屁孩一般見識。

說起及冠,他倒是想起來一件事:“還有三個月就是我的及冠禮了,你們倆沒什麽表示嗎?”

謝昀拿出他之前順走的令牌,遞了上去:“你將就將就?”

“你就這麽小氣啊?”

他一本正經解釋道:“北辰宮國師的禮走公賬,這是作為謝昀給你的禮。”

褚雲霽連忙收在手裏,生怕他會反悔。

“別看我,我一個瞎子能有幾個錢?”話雖這麽說,楚辰還是在自己身上掏了掏。

他伸著兩隻空空的手,臉上掛著尷尬的笑:“走得急,沒帶錢。”

謝昀剛想打個圓場,就被手臂上的一股蠻力扯了回去。

“怎麽了?”他疑惑問道。

“這解藥我是下在水裏還是下在藥裏?”

黎昭說的一臉神秘,仿佛不是去救人而是去下毒。

“有什麽區別嗎?”

她不緊不慢解釋著:“下在水裏的話,可能會被沒中毒的人喝了,因此中毒;下在藥裏的話,這樣太慢了。”

謝昀低頭沉思。

褚雲霽反問道:“一定要以毒攻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