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驚華傳

第26章 找個算命的看看

“以毒攻毒是最快的辦法。”黎昭頓了頓,繼續說著:“有不少人因為中毒太深,已經深入骨髓,如果用藥緩緩祛除的話,他們等不了了。”

“倘若將他們隔開,分而治之……”褚雲霽幽幽出聲。

謝昀搖頭:“太慢了。”

“怪不得皇上會張貼皇榜,原來是這層緣故。”葉鴻之應和道。

褚雲霽繃著一張臉,臉上滿是擔憂:“萬萬不可,若是真有什麽三長兩短,哪怕是北疆人又或者是南嶼人趁機作亂,就算是日後掰扯清楚了,北辰宮也難辭其咎。”

“那就和離!”她斬釘截鐵地說,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謝昀,小心翼翼看他臉色。

意識到自己說了重話,黎昭猛的反應過來,將解藥往楚辰懷裏一塞,自己的兩隻手臂纏在謝昀的身上,嬌裏嬌氣道:“謝大人,我剛才那是氣話,你別放在心上啊。”

謝昀連看都不願意看一眼,一言不發。

見他不為所動,她隻能曲線救國:“要不你現在寫封休書?”

休書?謝昀終於舍得給她一個眼神,要是前段時間,他可能就寫了,但是現在……

心被緊緊揪著,一抽一抽的疼。

是有點舍不得。

腦海中的千言萬語此刻都化成一句:“胡鬧。”

她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楚辰見二人氣氛有些微妙,打起了圓場,但他嘴笨,說不出什麽好聽的話來,惹得黎昭咯咯笑個不停。

“不若這樣,暗河那裏改成較為輕緩的藥材,力求穩妥。郊外的百姓分而治之,能抗住藥性且身強力壯為一組,其餘的,便用藥清理餘毒。”良久,褚雲霽想了個折中的法子。

黎昭歎了口氣:“都怪我學藝不精。”

“我記得離京前京郊就有了鼠疫,已經三個月了吧。你給老鼠喂三個月的老鼠藥也得沒了,更何況人了。”葉鴻之笨拙安慰著。

“若是他命格如此,白翡自然不敢逆天而為。”她驀地回想起白翡的話來。

可是大夫的職責不就是救死扶傷嗎?

不和閻王搶人難道要和玉帝搶嗎?

她這樣想著,跟著一行人起身,準備回到京城商量對策。

耳邊傳來淩厲的破空聲,黎昭覺得有些熟悉,便下意識看了過去。

“噗呲”一聲,胸口傳來一陣劇痛,臉頰上也熱熱的,她忍著劇痛,想要看清是什麽人。

沒等看清楚,腦海中一陣暈眩,她軟著身子倒在地上,除了耳畔焦急與呼喚的聲音,她什麽都聽不到。

人在死的時候,最先消失的是視覺,最後是聽覺,所以臨死前,黎昭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

“你要去哪裏?”

去哪裏?她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環視四周後,黎昭終於確定:自己穿越回來了!

所以剛才是做夢嗎?

她嫁了人,還揭了皇榜,虛虛實實的東西攪和在一起,像一團水似的不分彼此。

她坐起身,點開手機,在不大的屏幕裏搜索起有關於越國的事情。

可惜史書浩瀚無垠,連一個小小的越國都收錄不到。

忙活大半天後,黎昭泄氣地蹲在地上,開始懷疑越國存在的真實性,總覺得是自己小說看多了編出來的夢,可胸口隱隱作痛,不像是假的……

來送飯的外祖父看她在地上蹲蘑菇,不禁好奇:“幹什麽呢乖乖?”

她看著麵前精神矍鑠的老人,瞬間來了精神,外祖父可是華國上下出了名的神醫,說不定會對蠱有所研究。

黎昭捏著一支鋼筆,在紙上“唰唰”寫著,不一會兒,一張複雜繁瑣的單子就寫成了,她將單子放到外祖父手裏,一臉激動:“老爺子見沒見過這個?”

外祖父皺著眉頭,瞅了她一眼:“你又在鼓搗什麽幺蛾子呢?”

“您快看看。”她扶著外祖父坐到軟椅上,貼心地給人捏著肩膀。

“你這是……從哪裏弄來的?”外祖父瞪圓了眼睛,在皺皺巴巴的皮膚上很有喜感。

黎昭不假思索道:“我做夢夢到的。”

“這可是劇毒啊。”外祖父睨了她一眼:“我記得我隻教你解毒,沒教你怎麽製毒啊?”

“真的是我做夢夢到的。”

看她信誓旦旦,外祖父雖然有所懷疑,但也是信了七八分,指著方子教導起來。

兩人大有要研究到天明的架勢,要不是黎昭肚子裏傳來饑腸轆轆的聲音,外祖父還不一定會想起吃飯。

“所以,要想解開這個毒,得用一味已經失傳的藥砂,還有一味不知道什麽人的血?”

外祖父讚同的點點頭:“這年頭會用蠱的人不多了,何況這蠱還是集齊了天下劇毒煉成的,但是這人吧。”說到這裏,他糾結一番,還是說了出來:“得用八字相合的人,不然不成功。”

“八字相合?”黎昭嘴角抽了抽:“怎麽相合法?”

“讓那算命先生算一卦,天賜良緣是為上,情比金堅占個中,貌合神離一個絕。”外祖父神秘笑著。

所以白翡說的話,也可以這麽理解?

黎昭似懂非懂的點著頭,一顆七竅玲瓏心已經飄到了九霄雲外。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外祖父勸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你可別想不開啊!”

“知道了知道了。”她隨口應著。

外祖父膝下隻有一個女兒,偏生母親死的早,隻留下她這麽一個孩子,又攤上個不靠譜的爹,外祖父心疼她,一直把她養到現在,一身醫術不吝賜教。

可以說,除了一雙妙手回春的巧手,外祖父隻剩下她了。

想到這裏,黎昭有些後悔,後悔剛才說的這麽隨便,於是她跪在地上,重重一拜:“老爺子心疼我,我都清楚,可有些事情實在是太過玄幻,我心裏也是一團亂麻不知道怎麽辦,明日我就去找個算命的看看。”

“算命?”外祖父捋著胡子,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影:“前幾天還打電話的那個,是誰家的小子來著,算命有一手,明天我就給你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