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驚華傳

第252章 被砸死

另一邊,第二層墓室的門被打開,顧聽雪手裏握著一把鑰匙,冰冷的目光掃過三人。

“可別忘了我們的交易啊。”

謝昀拱手,笑意不達眼底:“多謝顧姑娘解圍,此番恩情,定然永生難忘。”

場麵話見得多了,鄢淩不以為然,隻有葉靈均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跟著顧聽雪身後問了又問:“顧姑娘啊,聽說您輕功卓絕,您要是有時間的話,能不能?”

“想比試比試?”顧聽雪搖了搖手腕的長鞭,金屬質地的長鞭泛著冰冷的光,如同閃爍星子一般,落入他的眼眶中。

葉靈均搖著手,連連推辭:“啊不不不,我就想問問您,能不能教我兩招?”

這話隻有他敢說,換做其他人,簡直是避之不及,生怕被牽連上。

勇氣並不一定總是會換來好的結果。顧聽雪瞪他一眼,又狠狠地踩了他一腳,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麽小氣的嗎?”他不明所以地揉揉後腦。

鄢淩附在他的耳邊,小聲提醒:“人家的獨門絕學,你學費都沒交呢,能讓你學走了?”

就算是玉清觀這種閑散的地方,那也是一年收五兩銀子的。出不了師的弟子都聚在山下,天天打工,就為了交上學費。

“那我要是交學費呢?”

“天底下哪有這麽多強買強賣的道理?人家要是卷了錢一跑,你能跟上?”剩下的半句,她幾乎是哼出來的,江湖上誰人不知顧姑娘輕功卓絕,要是一心想跑,連大羅金仙都捉不住。

葉靈均恍然大悟,恭敬行禮:“葉鴻之謝過鄢首領教誨。”

鴻之是他的大名,一般輕易不用。

此番是做足了弟子的姿態,隻是對於收徒……鄢淩是沒這心思,而且這畫麵若是被人瞧了去,指不定惹出多少風言風語。

北鎮撫司是不在乎,可將軍府一片清明之景,卻是不能玷汙的。

“行了,趕緊走吧,這年頭哄個人多不容易。”鄢淩推了他一把。

第二層的墓室沒多少古怪,裏麵隻堆了一層厚厚的金銀器具,除了牆上莫名掛起的一柄長槍,平平無奇。

“這東西,怎麽這樣古怪?”葉靈均湊上前,拽了拽謝昀的衣服,問:“國師啊,您是了解這個,這裏麵有什麽含義嗎?”

能有什麽含義?

謝昀搖搖頭,眼角餘光瞥向顧聽雪:“顧姑娘,這是什麽意思?”

其餘二人也走上前,半晌,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

“看形製,像是前朝的東西,底下也有一個‘駱’字,興許是鎮墓用的。”顧聽雪含糊說著。

不料被葉靈均一語道破天機:“鎮墓不應該用鎮墓獸嗎?一把槍能鎮得住什麽?”

要麽說她討厭話多的人,於是一拳捶向他,這才安靜下來。

這裏麵絕對缺了些什麽……謝昀繞著墓室走了一圈,忽然發覺這裏並沒有棺槨。

是了,單獨的一層墓室,怎麽會沒有棺槨呢?哪怕是殉葬的仆人。

“駱家還挺寬厚的,居然連陪葬的侍女都沒有。”他佯裝無意,腳步輕輕掠過一方底座,約麽有三丈長,仔細看去,上麵有幾個缺角。

有東西被偷了?謝昀四下打量,並沒有看到比較大的物件,反而都是一些小東西,瓷碗、玉釧,甚至於女子的金耳環也在其中,閃閃發光。

“我的母親隻是駱家旁支的庶女,以外室的名義跟了父親後,駱家連夜將她驅趕,在族譜上劃走名字,從此與駱家無緣。我知道的這些,也不過是母親癡傻後的隻言片語。”顧聽雪喃喃說著,眼眶轉過一滴晶瑩的淚光。

興許是逃走無望,她繼續說:“靠著這點消息,我居然還能苟活於世,真是稀奇、稀奇啊!”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如若不是那些人本就起了歹心,估計也不會上當受騙。

“你們有沒有覺得有點熱?”葉靈均摸著墓室最裏麵的牆,手心霎時間被燙出一個水泡。

有人在外麵放了火?

他大吃一驚,連連後退,大喊:“有人要燒死我們啊!”

火燒,不是在她出來之後嗎?

顧聽雪麵露愕然,狠狠心,將自己的手背貼了上去,果不其然,她的皮膚上也多了一個不算美觀的水泡。

“是江流霜,她想燒死我們……”她喃喃說著,眼裏滿是震驚:“她失信了,我們原本說好的,要在我出去之後,才放火的。”

“你還想燒死我們?”葉靈均一腳踢飛腳底下的碎瓷片,罵了一句:“他們那群人什麽時候守過約?一群蠻夷,就是不可靠。”

下意識地,他把顧聽雪當成自己這邊的人。

反觀鄢淩,她卻是一臉平靜,與周圍灼熱的氣氛格格不入:“顧姑娘,倘若我們往下走的話,會有路嗎?”

顧聽雪點頭,又搖頭,說道:“我不清楚,但聽母親說,當時有一小波工匠逃出,興許是有路的。”

一小波?

就在四人沉默不語的時候,門外傳來嗷嗷叫的聲音。

“殿下你跑快點啊——咱倆快被砸死了!”

“我要不行了——”

最後一堵牆如同活過來一般,“吭哧”一聲,狠狠砸了下來,鄢淩眼疾手快,將牆上的長槍取下,手上發力,將它牢牢釘死在甬道裏,槍尖抵著石牆,正好讓兩人從空隙裏竄進來。

兩人齊齊摔在地上。

“殿下您沒事吧?”人還沒起來,溫酒關心道。

黎昭搖搖頭,大口喘息著:“沒、沒砸死。”

“昭昭?”謝昀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眸底是掩藏不住的心疼與震驚:“陳萬裏造反了?”緊接著反應過來,不慌不忙的關心幾句:“可有哪裏傷到了?”

她搖搖頭,深吸一口氣,大吐苦水:“那個姓陳的趁我不在,偷了我的腰牌不說,又偽造出我失蹤的消息,如今涼州城內戒嚴,一片人心惶惶,我們兩個已經無處可逃,隻好來找你們了。但、但外麵有人放火,還把大門給關了,我們可能出不去了。”

“是江流霜幹的,她失約了。”室內一角,一個人影愈發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