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驚華傳

第337章 實在美味

幸運的人可以有,但很少能一次出兩個。

既然褚雲霽已經進去了,那接下來要受傷的人就變成了黎昭。

“怎麽辦啊?他什麽時候發現的?”

書房內,纖瘦的人影在不停踱步,映在窗戶上,仿佛一支隨風擺動的合歡花。

連翹看得有些頭暈,忍不住提醒:“殿下啊,您還是先別走了,這走的我都頭暈。”

“我該怎麽辦?”黎昭一攤雙手,雖然最後的結果肯定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自己立一個不鹹不淡的誓言糊弄過去,但是其中的過程,她有點不太能接受。

萬一人又哭了,那是不是……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連翹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剩下半句話她沒敢說,她親眼看到葉靈均和玉京子在一旁拱火,兩個人左一句有一句,你一句我一句,鬧騰地謝昀額角直突突。

沒過小半個時辰,窗戶外傳來一團**,聽著有個熟悉的聲音在吆喝:“你一定要振夫綱啊!”

簡直是危言聳聽!

過於放肆!

“是啊,要是這夫綱你都振不起來,以後可怎麽辦啊!”葉靈均也跟著嚷嚷,他和玉京子一人一蛇一唱一和,仿佛謝昀下一秒就要造反似的。

兩個人就這麽簇擁著他進了書房。

葉靈均率先開口:“國師,你快上!”

玉京子也跟著附和:“快上啊!”

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連翹默默地擦了一把鼻子,從太師椅後麵繞了一圈兒,悄悄溜走了。

“跪下!”黎昭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原本拱火的兩個人麵麵相覷:“啊?”

然後聽到“噗通”一聲,好像真有人跪下了。

“這怎麽回事?”玉京子問。

“不知道不知道,咱們倆快走,小心待會兒咱仨一起跪。”葉靈均推著她,兩人磕磕絆絆跑遠了,生怕沾染到洪水猛獸似的。

偌大的書房裏,隻剩下黎昭與謝昀兩個人。

沉重的呼吸聲響起,他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比如,他為什麽要跪下?但就是這樣熟練地跪下去了,還起不來。

為什麽呢?他抬起頭,正對上她的眼睛。

“你知道錯了沒有?”黎昭厲聲質問。

等等,什麽錯?

他還沒反應過來。

不是晚上出門找了她一晚上,這有什麽錯嗎?

謝昀不明白,難道不該去找她,這豈不是更槽糕。

幸好他沒仔細想,隻是單純跪在地上,放空本就空****的大腦。

人還是要吃早飯的,黎昭想著,將手裏剩下的兩個包子遞給他,摸著依舊熱乎乎的。

“吃了吧,堂哥給的,別辜負了他的一番好意。”

他搖頭,道:“萬一給我下毒了呢。”

“他不是那種人。”黎昭忍不住蹙起眉頭,難道在謝昀眼裏,褚雲霽會是這種人?

謝昀冷笑,毫不在意地哼了一聲:“說不定呢。難道你半夜出門,就是為了見他?”

應該不至於吧,他心裏也有些捉摸不透。

但說出去的話是潑出去的水,怎麽都收不回來,於是胸口結結實實挨了一腳。

不疼,純屬調情。

“有你這麽當好兄弟的嗎,怎麽這樣揣測人家?”

謝昀依舊跪在地上,一隻手握著她的腳,心疼地揉了揉,柔聲問:“殿下,走了一路,是不是覺得累了?”

難得這樣聽話,黎昭滿意地笑笑,試圖把腳抽回來,卻發現這人已經不放手了。

“放開我,我快站不穩了。”她說,莫名覺得腳尖癢癢的。

他絲毫沒有要鬆手的意思,反而更加用力,反問黎昭:“是啊,昨晚一聲不吭走的時候,怎麽就沒想過會不會站不穩?”

“你先放開我,要是我摔了……一定、一定會讓你好看的!”黎昭還在嘴硬,顯然沒有注意到腳下人陰沉的臉色。

永元帝曾經這樣評價過謝昀:人長得大氣,但行事十分小氣。說白了就是愛記仇,不管是針對誰。

“好看,哪裏好看?”他主動解下外袍,像是剝橘子一般一層層地往下脫,“你昨晚去見了賀蘭硯,對嗎?那個差點和你成婚的男人,就這樣念念不忘?”

“我沒……”她試圖狡辯,一條腿被猛地拉過去,整個人半趴在他的身上。

謝昀抱著她的腰,滿足地深吸一口氣:“事到如今你還在撒謊,我就這麽惡心,不值得你說一句真話?”

她一時百感交集,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隻能一下下摸他的頭發,試圖這樣順順毛。

“你、你先起來吧。”

“腿上打了釘子,起不來了呢。”話是這麽說,可手上的力卻是一點不差,甚至抱得比之前更用力了。

兩隻眼睛也是釘子,仿佛要把她釘死在這裏一般,盯得黎昭莫名心慌。

“我是見了他,然後呢,你想怎麽做?”事已至此,索性破罐子破摔,她篤定謝昀不會對自己做什麽,這才敢放肆。

當然,如今的身份也輪不得他放肆。

“我想怎麽做?”他喟歎一聲,問:“怎麽做都可以?”

黎昭自知理虧,於是極為不願地點頭。

良好的愛情固然美好,但畸形的戀愛實在是美味。

“我還沒這麽變態,你是不是想到什麽……”談起這些,謝昀的眼珠轉了轉,上半身依舊倚在她的懷裏,“是什麽呢,也和我說說好不好。”

說了可能會被禁,她不敢說。

但對方不依不饒,繼續追問:“是關於我的嗎?不是別的男人吧。”

黎昭點頭,安撫他:“你我夫妻六年,中間哪有什麽別的男人,是吧?”

“那你倒是提醒我了,應該不是別的女人吧?”

“……”她無話可說。

跪在地上的時間屬實是有些久了,謝昀雙膝酸痛,險些沒站起來。

“瞧瞧,都跪了這麽久了,也不見你有什麽反應。”他眼睛一眯,清秀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仿佛在說:都是你惹的,還不過來哄哄我。

可惜哄人這一行,她還真不會,雖然不會哄人,但是會敷衍人啊,最後的結果都是把人糊弄過去,這樣不就得了。

但同床共枕了六年,他怎麽會不知道她那點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