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驚華傳

第338章 謠言害人

“是不是在想著,該怎麽敷衍我?”謝昀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水潤的眼眸滿是深情。

黎昭趕忙搖頭,像個撥浪鼓似的,但神色間遍布心虛,她磕磕巴巴說:“怎、怎麽可能,我什麽時候敷衍過你?”

什麽時候?那可就有的說了。

若是旁人或許會打個哈哈過去,但對上謝昀這種心眼比針眼還小的人,隻能自認倒黴。

他拉著她的手,一步步走到紫檀木桌後的太師椅上,膝蓋一彎,就讓她坐在自己的一根大腿上。

“來,咱們數一數,你都做過什麽。”

纖長的兩根手指從容地挑起一根湖筆,這雙手以前能讓她臉紅心熱,現在自然也能讓她心肝亂顫。

“上一次,我問你鬱慎言怎麽處置,你說他是聖上的人須得呈報聖上,最後你忘了。”

就是出口的話沒這麽好聽。

“上上次,你送給靈均的布料被人嫌棄老氣,說是我買的,到現在也沒個解釋。”

“還有上上上次……”

黎昭猛地捂住他的嘴,連連驚叫:“你你你、你快別說了!”

“別說了?”謝昀撥開她的手,捏在手心裏摩挲著,“被我戳破了,所以心虛了?”

話音剛落,屁股下那根精壯有力的大腿使勁一顛,她整個人又歪在他的懷裏,手臂摟得緊緊地,生怕摔下去。熱氣騰騰的腿肌在下方動著,有力的血管一突一突,隔著不算厚的衣料,感受的清清楚楚。

“我沒……”囁喏的聲音從脖頸處傳來。

他驀地一笑,放下手中的湖筆,轉而摟著她的腰,骨節分明的手指起轉四合,最後落在鬆鬆散散的珠玉腰帶上。

是他親手畫的圖樣,上麵綴的瑪瑙也是過了眼的,想到這兒,又自顧自把自己哄好了。

“我真是栽到你手裏了,所以……你能不能哄哄我,算是我求你了?”

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好在,這人是真沒有什麽態度,說的是求人的話,幹的卻是冒犯的事兒。

珠玉腰帶被扔到一邊,順著桌腳滾了下去,所有曖昧的動靜都沿著桌子傳給緊挨桌腳的紅色地毯,緊緊包裹著。

“我們還沒在這裏做過。”

語畢,一具火熱的身體貼了過來,又啃又咬,在光滑的脊背上落下一個個梅花印,如同蓋章一般。

“可現在還是白天。”黎昭象征性地嗔怪一句,身子誠實地一動不動,兩片掌心乖乖巧巧地趴在桌子上。

身後的聲音悶悶的,似乎是咬住了什麽,像是從胸腔裏發出來:“白天?往日裏又不是沒有過,怎麽這會子反倒不好意思起來。”

她沒答話,隻推了推身前的宣紙,生怕浪費了這一疊好紙。

……

也沒數折騰了多久,書房的裏裏外外、兩人的上上下下都玩了一個遍,最後才輪到床榻,四隻手揉亂了整理好的床鋪。

身上黏黏糊糊,腦子裏也是一團漿糊。

黎昭抬起一條酸痛的腿,輕踩一下,“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他沒說,在她的臉頰上咬了一口,沒留下紅豔豔的齒痕,隻有一個小小的牙印,滿意地笑了:“我也不知道,外麵的時鍾又不會自己叫。”

時鍾不會叫,但肚子會。謝昀的唇順著她的脖頸往下走著,驀地抬起頭來,眼神透出三分清澈的迷茫:“你餓了?”

真是敗壞興致!

午膳成了一頓便飯,兩個人就這樣窩在**,對著熱乎乎的飯菜,硬是等到涼了才有動作,就這樣順理成章地讓人端下去再熱熱。周而複始,乃至於八道菜熱了三遍,已經嚐不出醋和醬油的味道。

“我還是不想動。”黎昭支著手臂,纖瘦的脊背上蓋了一層薄被,撐起一條玲瓏有致的曲線,她就這樣看著他,眼底帶著尚未消散的情潮。

又接了一個吻,纏綿而悱惻,險些擦槍走火,讓一桌子菜再熱一遍。

“再熱就成晚飯了。”謝昀說,撐著身子從溫柔鄉裏艱難起身,聲音慵懶滿足,“你就別動彈了,想吃什麽我給你端過來。”

幾個布滿水汽的盤子一字排開,擺滿了麵前長長一條的春凳,還好沒讓那幾個送飯的丫鬟進來,黎昭這樣想著,筷子落在其中一個盤子上,不然又得私底下說自己過於憊懶,大白天還要躺在**。

這裏比不上現代,沒有手機,連鬥雞鬥蟋蟀都能成為娛樂,出門旅個遊還怕客死異鄉,能做點什麽呢?

她趴在床邊,身上沒有太多遮擋,就披了一件純白的中衣。

嗯,是謝昀的,下半身在他身上。

“感覺有點柴了。”她說,繼續嚼嚼嚼。

他回:“都熱了三遍了,也是難為膳房,這個時候還能有味道。”

再有味道也是比不上現代的微波爐啊,叮一下就好了,於是黎昭一邊吃一邊懷念。

有點像預製菜,不論是味道還是樣子。

吃飽喝足,黎昭是不想動彈,索性用腳踢踢謝昀的腿肚,道:“你去收拾了,我現在這樣不太方便。”

她身上的痕跡一覽無餘,帳子裏滿是肌膚之親的味道,聞起來十分迷醉,處處都透著不大方便。

“你有這麽不好意思嗎?”他一邊嘟囔著,一邊認命地收拾盤子,但以前也沒幹過這些活計,就隻是簡單地將盤子摞在一起,一齊放在外麵,讓前來收拾的丫鬟們帶走。

興許是動作慢了點,進內室的時候留了個裸背。

“哇,看起來還挺激烈的。”

在兩人看不見的地方,底下的丫鬟說得繪聲繪色。

“那我都瞧見了,跟貓抓的似的,看起來血糊糊的一片。”

謠言這種東西是會瘋長的,尤其是在一張張嘴的助威下,以至於連翹在給黎昭梳妝的時候,特地留心了她的指甲,佯裝不經意問起:“殿下,您的指甲?”

“前兩天不是剛剪了嗎?”黎昭隨口答道,顯然沒往那方麵想。

連翹與白蘇互相對視一眼:哦,這是把人撓心疼了。

不約而同地忽視了前兩天就是她倆拿的剪刀。

啊,謠言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