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驚華傳

第440章 過去的真相

莫非是真的?

抱著一絲好奇,黎昭給提督衙門府遞了折子,說要晚些時候拜訪。

說是晚些時候,其實也就是在傍晚時分過去的,還算不得太晚。

“當年,你為何要將清月嫁給崔懷安,你知道他的底細嗎?”

黎昭上來就開門見山,沈清臣深吸一口氣,對著身側使了個眼色。

很快,書房裏的人陸陸續續都退了下去,隻剩下他們二人。

“難道真有什麽問題?”

看她手裏的信,沈清臣很快就猜到了,問:“寄靈那孩子已經發現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他說:“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樣。”

想的……那樣?黎昭忽然察覺到不對勁。

可沈清月怎麽會是那樣的人,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但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如何,眼下黎昭的確是反應過來一件事——崔寄靈和崔懷安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哪怕是性別。

但沈清月為何要這麽做呢?

不過有一件事是想明白了,當年沈清月執意要給崔懷安謀一個前程,甚至不惜跑到遠在千裏的長安城,也要來見自己一麵,如今想來,竟然是覺得虧欠嗎?

既然覺得虧欠,就要在別的方麵補足,所以用了這麽多年的關係……

“清臣,你告訴我,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清月會這樣做,還有,崔懷安是怎麽接受的?”

沈清臣上下掃視她一眼,最後沉沉地歎了一口氣,說:“懷安是我在京城考學的時候,遇到了摯交好友。當年……”

“你知道清月的脾性,為她安排好的一切,她肯定不會接受。所以……”話說到一半,沈清臣突然不言語了。

不知道是不是剩下的話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所以她自己有了相好的?那你為什麽不同意?”黎昭想不明白了,又不是什麽深仇大恨,怎麽還瞧不上沈清月的眼光。

緊接著,沈清臣的表情變得難以言說起來,如同便秘一般。

“你怎麽了?”她問。

最後,他還是說了:“不是相好的,也不是什麽……正經人家,但清月不是被騙的。她有了身子後,肚子越來越大,很快就要瞞不住了,那時候實在是沒辦法。嫁的人身份低了會讓人起疑,身份高了又怕她忍受風言風語。找來找去,也就隻有懷安最適合。所以……”

“所以你就把她嫁了出去?”這下黎昭更不敢信了,就這樣隨隨便便把人嫁了出去,究竟是為了什麽,沈家是窮得連一個正經姑娘都養不起了?

但細想下來又覺得有一絲不對勁,沈清臣並非迂腐的人物,為什麽一定要將沈清月嫁出去?

對方不是出身正經人家,總不能是路上的小倌兒?

沈清月還不至於如此沒品,能看上這樣的貨色。

所以到底是誰?

多年的交情,沈清臣一看黎昭那副模樣,霎時間就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你也別好奇了,那人是個江湖浪子,聽說祖上有點東西,後來就沒落了。我當是忙得很,沒有仔細去查,隻記得那個人……姓顧。”

等等,姓什麽?黎昭驀地想起來一個人——顧靖川,那個已經在記憶裏整整消失了四五年的人物,此刻終於像活過來一般,重重地打在她的腦袋上。

崔寄靈是顧靖川的孩子?這個消息和火星撞地球有什麽區別?

恐怕是沒什麽區別了。

但是沈清月是怎麽和顧靖川扯上關係的?黎昭怎麽都想不明白,隻能說造化弄人,最後兜兜轉轉,幾個人還是有了因果。

“我就說你很難接受了,你看,你還是要聽。這個脾氣和清月一模一樣。”最後,沈清臣也無奈起來。

但無奈歸無奈,這個消息如同一個晴天霹靂,足夠黎昭消化好幾天了。

為什麽會是顧靖川的孩子?

為什麽偏偏會是顧靖川,是誰都好,為什麽會是他?黎昭想不明白,更不明白的是——過了這麽些年,顧靖川還是以一種奇怪的方式糾纏著自己,仿佛從未離去一般。

比起顧靖川,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這件事或多或少還與賀蘭硯有些關係,那個讓自己愧疚一生的人。

事已如此,想太多也沒有什麽好處,隻會讓自己徒增煩惱罷了。

臨走前,沈清臣又說了一句:“對了,懷安並沒有告訴寄靈,她的親生父親是誰,所以……”

所以也不要她說出去?黎昭心裏明白,暗自咋舌。

顧靖川是前朝的人,那崔寄靈身上也就有著前朝的血脈。說大不大,說小也不會小。

隻要是有人知道這件事,就會成為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永遠高懸在頭頂。

所以,還是不要讓崔寄靈知道的好。

對所有人來說,這才是最好的結果。

“我曉得了這件事的利害。但……清臣你告訴我,清月到底是怎麽沒的?我不能讓這件事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消失了,就讓清月這樣不明不白的走了。”

沈清月離世多年,也不會有人會對她說些什麽,如此想來,反倒成了一件……好事?

“她是鬱鬱而終的。她並不喜歡懷安,也厭倦了這樣的生活。她一早就有了想要離開此世的想法,隻是礙於種種關係,最後都沒成。”

“所以……”黎昭聲線輕顫,“她是怎麽沒的?”

沈清臣突然沉默了,最後說:“她其實在下葬的一個月前,就已經走了。那時候的寄靈還小,分不清生病和死亡的區別,所以一直以為清月還活著。懷安雖然對清月有些不滿,但還是用冰儲養了一個月的時間。隻是一切太過匆忙,最後還是落了把柄。”

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

黎昭頓時啞口無言。

某種程度上,這兩個人何嚐不是一種雙向奔赴,隻是錯了又錯,最後釀造出一個累累的大錯。

刺蝟尚且知道要用最柔軟的部分擁抱彼此,這兩人隻會把刺對著彼此,然後紮個沒完。

真是鬧心。

知道了真相,黎昭也沒有多快樂,一想到沈清月不在了,淡淡的惆悵立馬凝聚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