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驚華傳

第81章 內應

“原來的少主?”那人咂摸一會兒,好半天才想起來這麽一號人物,說道:“姑娘你說的澹台少主吧,聽說玉蒼長老死後被關在地牢裏了,都快大半個月了,怕是凶多吉少了。”

聽了這話,澹台真登時掉出幾顆淚來,話也說不利索,直到鄢淩一頂帷帽蓋到頭上,才算回過神來。

“你身份特殊,還是少說些話為好。”她小聲提醒著。

還沒等黎昭繼續問下去,就見山上下來一隊人馬,為首的是一個長相周正的白衣男子。

那男子的袍角上繡著一個龍飛鳳舞的“玉”字,想來是玄玉宮的弟子。

“見過二位貴人。”男子自顧自行了禮,說道:“晚輩是玄玉宮長老派來迎接貴人的,還請二位貴人莫要推辭。”

男子的模樣不算俊朗,卻很是麵生,澹台真故意留了個心眼,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晚輩一個賤名,怎能汙了貴人的耳朵。”男子輕飄飄就把問題打了回去。

方才提醒她們的那人已經不知所蹤,等黎昭意識到的時候,發現自己手裏已經躺著一張窄小的紙條

——上麵似乎有字。

她麵色不改,和鄢淩對視一眼,隻見對方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她心中狐疑,但礙於眼下不好發作,隻能走一步看一步,於是對男子說道:“既是長老盛情邀請,哪有推辭的道理,帶路吧。”

男子走在最前麵,時不時說一些玄玉宮的近況,且見縫插針無所不用其極,黎昭並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更何況身後還跟著一群人,那條小小的紙條就這樣安安靜靜待在她的手心裏。

“本宮是聖上親封的一品護國夫人,北辰宮的當家主母,安陽侯府的世子妃。玄玉宮與安陽侯府來往密切,聽聞澹台少主雲遊四方近日才歸,侯爺一向喜愛澹台少主,本世子妃也是奉了侯爺的命令來的。”

總之先把身份亮出來,按照山下那人的說法,如今的澹台守生死不明,得先把這個人弄出來再說。

如今她背靠朝堂,也得讓池汝義明白——朝廷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隻是往日聖上寬宏大度不願意計較,但並不代表他們就有實力與朝廷分庭抗禮。

果然,男子麵露難色,支支吾吾道:“夫人,並非晚輩說話難聽,而是前段日子澹台少主惹了……惹了二長老,這會子已經被大長老關在地牢了,不方便見人。”

按照安陽侯府送來的消息,這會子的玄玉宮還被蒙在鼓裏,並不知道她們一早得了澹台真人與玉蒼長老遇害的消息。

澹台真剛想反駁,就被鄢淩死死壓住。

“方不方便見人是你們玄玉宮的事,本宮說了要見澹台少主,現在就要見,有什麽不方便的,那也是你們玄玉宮的事。”悄無聲息瞥了一眼身後的侍衛,黎昭的底氣不免更足了些。

驍龍衛的暗樁遍布大齊,身後那些人就是其中一部分。

她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隻要見不到澹台守絕不動一步,男子還想勸,就聽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你退下吧。”

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黎昭有些好奇他的身份,隻聽他說道:“見過夫人,草民是如今玄玉宮的掌事人。澹台真人在三天前閉關,玉蒼長老也去雲遊四方了,夫人若是有什麽不習慣的,隻管找草民就是。”

“你就是二長老池汝義?”她挑了挑眉,臉上掛著不屑的笑容。

前人說的不錯,隻要你身份高脾氣還差,就會有人不少人給你讓路。

“夫人慧眼如炬。”

“講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做什麽?”她撫了撫鬢邊的發釵,又彈了彈指甲上新染的蔻丹,說道:“侯爺要見澹台少主,你現在就把人帶出來吧,本宮要親眼見到他。”

“夫人……”池汝義剛想阻攔,就聽黎昭毫不客氣打斷他:“本宮說了,你們玄玉宮的事情與侯爺無關。”

眼看掰扯下去不會有什麽好結果,池汝義咬了咬牙,依舊笑得一團和氣,做了個“請”的姿勢:“少主多日不見人,怕嚇著夫人,需要些時間來收拾收拾,且夫人舟車勞頓,還是請夫人先歇息片刻。”

對方都這樣說了,她再不依不饒下去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池長老德高望重,既然您都出麵,本宮又何嚐不會給您一個麵子呢。”

這話一出口,黎昭總覺得怪怪的。

池汝義將她們幾人帶到收拾幹淨的客房,關切問候幾句後,他的眼神轉眼間飄到了澹台真的身上。

“這位姑娘……看起來有些眼熟啊?”從一開始,他就覺得這姑娘十分熟悉。

澹台真是在玄玉宮長大不假,可自及笄禮之後,她就一直在外追著京城那個戲子,一年能有兩個月的時間在玄玉宮,與池汝義基本碰不上麵,因此也沒能第一眼認出來。

“這位是本宮尚未出閣的妹子,聖上親封的榮安縣主,平日裏未曾出過門,此番是跟著本宮來長見識的。池長老莫不是看岔了?”黎昭不動聲色將澹台真拉到身後,又暗自瞪了池汝義一眼。

池汝義見好就收,恭敬說道:“原來是縣主,是草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縣主見諒。”

“行了你先下去吧。”

確定他真走了之後,黎昭才拿出緊緊攥在手裏的紙條——內應。

上麵隻有短短兩個字。

“這是什麽意思?”她問道。

反倒是鄢淩破天荒說了一句:“你倒不如好奇好奇,是誰給你的?”

澹台真將紙條捏在手裏,仔細摸了摸材質,又細致看了筆畫的走向和筆鋒,終於確定:“這是父親留下的,那人是……是早死的玉蒼長老的親信。”

玉蒼長老?

“玉蒼長老年輕時養過一夥暗衛,那人應當就是剩下的人。”她繼續說著,臉頰上已經滑過一道又一道淚痕。

黎昭率先察覺到問題:“可是內應……是什麽意思?”

“是玄玉宮還是……”鄢淩心中十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