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的野獸

第84章 突然決定消失的李妍姝(24)

“你們什麽關係?”

周舟又問了一遍。

電話那邊隔了幾秒都沒有回答,隻傳來有節奏的呼吸聲。

周舟頓了一下,繼續說:“餘女士麻煩你一個小時內到分局配合我們調查一下。”

那邊還是沉默了幾秒,接著傳來很輕的一聲:“嗯。”

跟昨天牟美齡的情形一模一樣,她們果然是跟那個遊戲一樣交換了目標嗎?

時間需要回到昨天。

20XX年12月10日周五上午

“你們什麽關係?”

坐在對麵的牟美齡看著周舟遞過來的李妍姝的照片,她又低下了頭。

周舟又問了一遍:“你們認識嗎?”

牟美齡始終一言不發。

12月10號早上,牟美齡來到分局自首,說是自己殺了周天昌。

周舟聽她這麽說一下愣住了,因為根據前期裴靜等人的口供以及現場信息反饋,牟美齡是不可能完成殺死周天昌的任務,她現在跳出來到底是要幹嘛。

周舟跟著郭海去了審訊室,一坐在椅子上,牟美齡又重複了一遍:“周天昌是我殺的。”

她額頭上的紗布還在,周舟想起12月4號她在醫院碰見牟美齡,當時牟美齡略帶挑釁的話。她抬頭看著她,兩人視線對視時,對方避開了她的視線又低下了頭。

郭海敲著桌子:“12月2號上午九點左右,你和周天昌等四人從華城建築公司出發,路上因為遭到周天昌幾人的毆打,然後去了醫院。周天昌在十點左右遇害,你告訴我,你怎麽在這麽緊俏的時間從醫院返回會展中心把周天昌殺死的。”

牟美齡沒有回答隻是重複說:“周天昌就是我殺死的。”

“我們排查了很多次會展中心前門的監控,周天昌遇害前你根本沒有在那裏出現過。”

牟美齡還是堅持指認自己是凶手。

郭海瞪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她,然後問道:“理由呢?”

牟美齡忽然抬起頭,眼睛蓄滿了眼淚,那張臉寫滿了委屈,細小的聲音從喉嚨裏卡出來,她說:“我需要理由嗎?那天我在派出所碰到了周天昌,明明方芳才是被害人,他竟然說方芳拿了25w就是交易,女人的**就是商品?”

郭海笑了一下:“我不是問你殺人的理由,牟美齡我是問你突然改變主意承認殺人的理由。”

說完郭海又拍了一下桌子,似乎在給她警示。

周舟插了一句:“牟女士,你是不是知道周天昌是周鳴笙的父親?”

牟美齡瞟了她一眼,不說多餘的任何話,始終堅持承認是自己殺了周天昌。

隨後郭海一群人帶著牟美齡去了會展中心,讓她模擬一遍整個作案過程。

車子是在會展中心大門口停的,旁邊不遠處有個公園。聽著剛剛的車子的警報聲,不少人都從旁邊湧了過來,在會展中心門口紮堆。

牟美齡在眾目睽睽之下下的車,雙手還戴著鐐銬,即便本人還是習慣性地低著頭,不過周舟看見那張臉上沒有絲毫的膽怯或者被幾十雙眼睛審視的羞恥感,她都沒有。

整張臉過於的平靜,就像對生活毫無希望,周舟想起4號那天她跳河自殺……

依照牟美齡的話“死或者活著”對她來說,隻是一種選擇。那麽她現在這麽做,是在袒護凶手嗎?周舟想起鄭樸麗的話,還有12月7號那天李妍姝的口供,這期間會不會有什麽聯係?

小江把牟美齡帶到了二樓,解開了手銬。

郭海指著自己對她說:“我跟周天昌體型高度都差不多,你把我當成他,模擬一遍。”

到了這裏周舟才在牟美齡的臉上看到一絲局促感。

她手足無措地抬著眼睛盯著郭海。

郭海冷冷的看著她,然後走到了一樓。站在一樓大廳他抬起頭對牟美齡喊道:“牟美齡,我現在就是周天昌了,有什麽不滿,你就衝我來。”

小江把她帶在樓梯口,指著牆麵上出現的幾個攝像頭:“從這裏下去,你看見牆上這些東西了吧,你給我們演示一下當天你是怎麽躲避這些東西然後殺死周天昌的。”

牟美齡站在最後一階台階上,愣愣地望著下麵,她的臉上明顯多了一絲慌張。

郭海還在下麵看著她,拿出手機看了一下直接討論群裏他們辱罵她的話。郭海瞄了一眼,然後學著她的同事,學著周天昌,說著那些羞辱的話:“你就是個蛆,一輩子他媽的都隻能是個蛆。你覺得努力討好每個人有用嗎,你在這個世界上還是他媽的可有可無,辭職了也隻是從這個屎坑跳入了另一個屎坑,永遠他媽的是蛆而已。”

牟美齡一下衝了下去,站在了郭海麵前。

“現在我就是周天昌了。”說著郭海作觀賞展品似的順著一樓的步行樓梯到了二樓。

牟美齡一直跟在他身後。

郭海說:“現在演示一下你怎麽殺死他的。”

小江遞過一把道具刀,牟美齡接過後先捅在了胸口然後再拔出來,準備再在他脖子上劃一下。

牟美齡的刀舉過來時,郭海一把捂著胸口,一邊打開了她的手。

“你們身高差異這麽多,你覺得你能刺中嗎?”

牟美齡看著他的眼睛,嘴巴微張,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周舟看著郭海捂著傷口站在牟美齡麵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你確實你是先捅得胸口再劃的脖子?”

說完,郭海喊了一聲:“周舟。”

周舟遞過去兩張現場的照片。

牟美齡快要崩潰了,她丟了手裏的刀,蹲在地上大哭起來,嘴裏一直重複著:“真的是我殺了他,你們為什麽不信了呢……”

郭海把照片甩在地上:“你看那把刀還插在他胸口。應該是先劃的脖子後捅的胸口。”

郭海蹲在她麵前用一種審判者的聲音告訴她:“牟美齡你根本不是凶手。”

牟美齡一聽這句話,突然發瘋的張大嘴巴用手指扣著下排鬆動的後槽牙。

“你看,那天他打我,這顆牙就是證明,我額頭上的紗布還沒拆,這些還不夠嗎?”

說著她猛的搖了好幾下那顆搖搖欲墜的牙齒,或許太用力了,牟美齡的嘴角開始溢出鮮紅的血,再一張嘴那顆掉落的牙和一灘猩紅的**攤在了潔白的地磚上。

周舟嚇了一跳,趕緊從兜裏掏出紙遞給她。

她把紙揉成紙團塞進了她嘴裏,手伸進去按在她出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