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要納妾,改嫁王爺教渣男做人

第107章 你該不會以為我想救你?

“奇怪嗎?”陳氏輕輕一笑,媚態盡顯,“李逸死後,我便被當成戰利品,送到了端王府裏。”

“你是說……端王殿下納了你?”徐凝驚聲道。

“在他們男人眼裏,女人不過是件物品,買來賣去都是尋常,”陳氏說道,“我服侍他們兄弟二人也沒什麽奇怪,隻是從原來的永王妃變成了今日端王府的賤妾,身份不可同日而語。”

“不管怎麽說,能安頓下來就好。”徐凝看著陳氏,總覺得她眉眼雖然帶笑,笑容深處卻隱藏著哀傷。

永王妃原名陳玉容,是海陵陳家嫡女,也是陳妃的侄女,當初陳妃和永王還在時,她在一眾皇子妃中最為耀眼,離太子妃的位子也隻有一步之遙,但如今卻淪為一個以色事人的賤妾,徐凝心中不禁唏噓。

“你可憐我?”陳氏紅唇勾起,看她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用不著,今日我請你出來,是有件事想提醒你。”

“何事?”徐凝警惕地看了眼不遠處的樹叢,張奉正坐在樹叢後的石頭上看著這邊的動靜。

“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陳氏媚眼微彎,目光在她身上掃過,“那個人看上你了。”

“哪個人?”徐凝不解。

陳氏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兀自說道:“以我對他的了解,他看上的東西……便是上天入地也會弄到手……”

陳氏剛要再說,就聽見一個冷厲的男聲響起:“玉容!”

徐凝回過頭,看見端王領著兩名陳家侍妾沿著甬道走過來。

李遇今日一襲月白祥紋寬袖華服,披一件黑色披風,俊朗出塵的容貌映在頭頂花枝間,此景可以入畫,隻是他身上現出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讓人不敢直視。

陳玉容的神色瞬間慌張,顫著聲朝端王行禮:“殿下。”

徐凝也跟著陳氏一同行了禮。

“你的寒症還沒好,怎麽站在這裏吹風?”李遇摟過陳氏的肩,將她推到兩名陳家侍妾身邊。

“靈堂裏線香味太重,妾身所以出來走走,不曾想碰見徐侍妾,”陳氏低頭,怯怯地說道,“就閑話了幾句。”

李遇入鬢的長眉蹙起,吩咐旁邊的兩名侍妾道:“你們扶著堂姐回房休息,這裏不用你們服侍了。”

“是。”兩名陳家女孩會意,立刻一左一右挽著陳氏的手下去了。

花園中隻剩下徐凝和端王兩人,還有躲在樹叢中的張奉。

遠處誦經聲好像停了,花園裏陷入詭異的安靜。

徐凝看了一眼端王身後,問道:“太子殿下呢?”

“不過才一刻未見到,你就想他了?”李遇繃著臉,盯著她看了數息時間,忽說道,“這就是你本來的容貌?難怪裴諫之念念不忘。”

徐凝心虛地點點頭道:“之前並非有意欺瞞殿下,易容隻是權宜之計。”

“我姐姐靈芝呢?”李遇沉聲問道。

徐凝愣了一瞬,回答道:“不清楚。秋水師太隻給了我她的身契,其他什麽都沒說。”

李遇若有所思地“唔”了一聲,繃著的臉略略放鬆下來:“母妃還一直記掛著你。哪天你有空,隨我進宮去向她解釋幾句。”

徐凝猶豫著問道:“嫻妃娘娘會不會治我一個欺君之罪?”

端王挑眉看她,忽嗤笑道:“有太後為你作保,母妃不會為難你。”

徐凝看著他清水芙蓉般的笑容,卻覺從頭到腳發涼,不禁打了個寒戰。

妻子和孩子屍骨未寒,他竟能笑得出來,不過想想也就明白了,端王府發生那樣的事,他還不是欣然接受了十二個陳家美人?

大周的規矩,從來就隻有女子為丈夫守孝,男子卻不用為妻兒守孝,就連服喪也不必。

“你冷?”李遇見她打哆嗦,便解下肩上的披風打算為她披上,“奇怪,現在是盛夏,你竟會覺得冷。”

“不,不必,”徐凝趕緊推辭,看了眼靈堂方向問道,“太子呢?法會好像已經結束了吧?”

李遇正要給她係披風的手僵在半空,眼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微微蹙眉道:“七弟方才不慎弄髒了衣裳,我讓人送他去內殿中換衣了。”

“弄髒了衣裳?”徐凝忽然緊張起來。

“嗯,一個端燈油的小丫頭把燈油潑在了七弟身上,”李遇瞥了一眼佛堂方向道,“姐姐若是不放心,我領你去看看。”

他說罷就走到徐凝前麵帶路。

徐凝忐忑地跟在他身後,還在琢磨方才永王妃的話,陳氏說她的今日,就是自己的明日,到底是什麽意思?

陳氏又說有個人看上了自己,徐凝忽然抬頭看向前方的高大人影,皺了皺眉。

莫非陳氏說的那個人指的是端王?

李遇正巧回過頭,對上她飄忽的目光,問道:“姐姐可是有話要對我說?”

“你以後別再叫我姐姐了。”徐凝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抱著雙臂道,“我比你小的多。”

“我知道,不過叫順口了。”李遇輕牽起唇角,眼神意味不明。

“我聽著別扭,端王殿下別這麽叫了。”徐凝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愛聽,可母妃愛聽,”李遇說罷又轉身繼續往前走,“本王也想有個姐姐,就你吧。”

“……”徐凝心裏忐忑,回頭一看,見張奉鬼鬼祟祟地跟上來,心下稍安。

“明日裴諫之走水路離開上京,你去不去送他?”李遇邊走邊說。

“應該是要去的。”徐凝回答道。

裴浚說他打算離開上京去南方開個書院,徐凝早就和徐仕禮約好了一起去碼頭送裴浚。

“你的確是應該去。永王之亂那天,裴諫之冒死來我府上,求我救你性命。”李遇低頭看了她一眼,緩聲道,“像他這麽癡情的男子世上可不多。”

徐凝愣了一下,反倒覺得鬆了口氣,笑道:“原來是裴浚求你,你才派燕鬆來的。”

“不然呢?”李遇沉下臉色,冷哼一聲道,“你該不會以為我想救你?”

“不管怎麽說,都多謝端王殿下。”徐凝屈膝行了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