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要納妾,改嫁王爺教渣男做人

第180章 常鬆白

徐凝覺得奇怪,她並不認得此人。

李遲的幕僚和東宮屬臣她基本上都見過,可這人卻是完全陌生,且看他的氣度,也不像是個小嘍囉。

李遇看見李遲身後之人時更是呆若木雞,怔怔地立在原地,許久才回過神來,朝李遲拱了拱手道:“太子殿下。”

“這位是禮部的常大人,端王殿下想必十分熟悉了。”李遲略略側身,讓他看清身後的中年男子。

徐凝聞言,心裏“咯噔”一下:“常大人?”

她方才就覺得此人有些麵熟,如今想來,竟是與端王有幾分相似,再聯想到老太後臨終前說的話,徐凝瞬間明白過來,此人便是嫻妃的前夫常鬆白,是端王的生父!

常鬆白的父親是禮部尚書,可他自己才華不算出眾,又受明帝忌憚,因此這些年來一直在禮部掛名做一名六品小吏,他自己倒也安貧樂道,很少出來拋頭露麵。

中年男子走上前,朝徐凝和端王一一行了禮:“下官見過太子妃殿下,端王殿下。”

李遇略略還禮,臉上卻現出不悅來,問道:“太子殿下今夜將常大人帶來,不知所謂何事?”

李遲也不跟他兜圈子,向四周望了一圈道:“孤聽聞今日端王府出了大事,特意帶著常大人過來看看。”

他說罷,便伸手將徐凝拉到身側,問道:“你怎麽穿成這樣?”

“我……”徐凝知道他在來之前,肯定已經知曉了大致情況,便長話短說解釋道,“端王妃難產,被側妃孫氏下毒害死,我給她驗屍,穿成這樣方便。”

李遲登時不悅:“驗屍?!”

“你別這麽大聲!”徐凝急忙拉了拉他的手,安撫道,“事出從急,是邱院判同意的。”

後邊的老頭覺得渾身一涼。太子妃這甩鍋的本事也是一流啊。

“罷了,事情可都解決了?”李遲問。

徐凝知道李遲將常鬆白帶來,定是為了要挾李遇,便大聲說道:“端王殿下,今日有太子殿下和常大人在此,你若不想報官,就快將無關人等放了吧!”

李遇皺了皺眉,朝身後的內侍道:“聽太子妃娘娘的意思,放人吧。”

“是。”燕鬆躬身行了禮退下,不多時,便領著小滿和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莫天遠出來。

“天遠!”楊嬤嬤當場撲上去,母子倆相擁而泣。

“楊嬤嬤,”端王不悅道,“趁本王還未改變主意,你領著他二人快走吧。”

楊嬤嬤領著小滿和莫天遠謝過了徐凝和太子,就相互攙扶著離開了王府。

“本王怕吵,沒其他事的話,都散了吧。”李遇說著,便打算轉身回房。

“太子妃!”忽有個女子抱住徐凝的膝蓋,跪求道,“求太子妃也將我帶走吧!”

徐凝低頭一看:“你是……孫靜真?”

少女拚命點頭,她知道李遇喜怒無常,今日出了這麽大的事,她若是留下來,沒幾日就被他打死了。

“端王殿下!”徐凝喊住李遇,“還有……孫側妃。”

李遇瞥了一眼常鬆白,此時仿佛被拔了牙齒的老虎,完全沒有脾氣:“罷了,本王從不強人所難,孫大人,你帶她回去吧!”

孫伏還未動,孫夫人和孫金茹連忙將孫靜真拉到懷中,孫家眾人竊竊私語了幾句,謝過了徐凝,就向李遲和李遇告辭,離開了端王府。

太醫院眾人也陸續告辭。

“殿下,咱們也走吧?”徐凝輕撫孕肚,她是真有些累了。

李遲嗔怒道:“你怎麽也不讓人通知我一聲,就獨自來了?”

“端王妃是我好友,早上我得知她難產的消息,一時慌了手腳,也來不及等你下朝了……”徐凝解釋道。

李遲搖頭,將人摟進懷中:“勞累了一天,快隨我回東宮去。”

徐凝回頭看了一眼,便招呼綠楊和雲苓,一起離開了端王府。

夜霧彌漫,院中眾人也陸續散去,李遇望著空****的主院,悵然若失。

常鬆白緩緩走到端王麵前,低聲說道:“王爺節哀順變。”

李遇側首蹙眉,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多謝常大人關心。隻不過本王近日府中事務繁忙,恕無暇招待。燕鬆,替本王送客!”

常鬆白本來還想再說什麽,話到嘴邊卻消失不見,隻動了動嘴唇,輕聲歎道:“好,那下官先回去。”

李遇望著那墨藍色衣袍的中年男子緩緩走入夜霧中,忽覺心中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上京郊外,棲香寺。

四周層巒疊翠,茂密的林子掩映著一個精致華麗的寺廟和一汪不大的水塘。

這裏風景秀麗,常年籠罩著雲海,天氣寒涼。

都說天涼可以靜心,每逢盛夏,上京中的貴人總是喜歡到棲香寺中租下幾間廂房,一邊禮佛,一邊避暑。

夜幕低垂,庭院中傳來蟋蟀的“咿呀”叫聲。

一間禪房中亮著燈火,八歲的少年正趴在禪房的木質地麵上,手持毛筆在一張扇麵上作畫。

他的筆法是嫻妃親自教的,運墨自如,蒼勁有力,最善畫青鬆怪石。

隻見少年筆下的鬆樹孤傲挺拔,崎嶇而有風骨,青鬆之下的白石奇形怪狀,有棱有角。

他畫這扇麵不下百次,已經十分嫻熟了,母妃總是誇他畫的好,還拿著他畫的扇子愛不釋手。

“李遇!你又在這裏畫扇子?真是無聊的愛好啊!”天熱,房門未關,一個十三四歲的緋衣少年從門口快步而入,他身後跟著兩個肥胖的內侍。

“你想幹什麽?”李遇抬起頭,厭惡地看著那緋衣少年,“這是我的禪房,你闖進來,就不怕我去告訴母妃?”

緋衣少年哈哈大笑起來:“你母妃不過是個賤人,而我母後卻是當朝皇後,你母妃不如我母後,就像你不如我!”

“你胡說什麽?!”少年小小的身子忽然爆發出極大的力量,跳起來要去扭打李巡,即便這個人是太子,也不能汙蔑他的母妃!

“砰!”到底是力量懸殊,一個胖內侍抬手,李遇便被震到地上,連李巡的臉都沒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