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要納妾,改嫁王爺教渣男做人

第194章 你吃醋的樣子

夜色朦朧,馬車輕搖,方才他又小酌了幾杯,此刻正是大腦放空,很想攬美人在懷沉沉睡去。

“原來如此,”徐凝卻是一點睡意都沒有,腦子轉的飛快,“怪不得孟氏會沉迷於製香。”

那香丸中或許有紫竹加進去的藥物,可想必也有孟氏自己加進去的,她本是打算給國公爺用,沒想到遇到裴世子進來。

“不說別人的事了。”李遲拉了拉她的手。

徐凝絲毫沒會意:“那這回孟氏走了,你說……國公爺會不會再派人追到柳州去?”

李遲搖頭:“想是不會。反正大夫人也給足了銀兩,聶氏留信出走,國公爺隻會認為她是嫌自己老邁,拿著銀兩回鄉去尋更好的去處了,老爺子麵子上本就過不去,又怎會再派人追過去呢?”

“那就好,”徐凝放心道,“希望國公府從此都太太平平的,等裴浚娶親,大夫人就能安心享福了。”

“裴浚會同意娶親?”李遲忽又拿起小桌案上的泥塑看了兩眼,“那個常家的小姑娘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與裴諫之見識相差太遠,裴諫之真能看得上她?”

徐凝道:“我倒是覺得他們兩個挺配的。裴浚年歲也不小了,他也知曉早晚都要娶親,常妙妙天真無邪,與他的個性如出一轍。隻不過他說打算先納妾,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李遲伸手掰過她的下巴,衝她眉眼吹出一口酒氣笑道:“納妾?看來裴諫之的正妻之位還是給你留著呢。”

徐凝不喜歡酒氣,瞪了他一眼道:“娶妻還是納妾,這是人家的私事,你管那麽多做什麽?我還沒問你方才和魏三在屋子裏聊什麽聊這麽久。有什麽事這麽神秘,還要避人耳目,連他兩個姐姐都不能聽?”

李遲忍不住笑出聲:“還能聊什麽?我跟她不過是聊些家常罷了。”

徐凝生氣地摘開他的手,故意別開臉去:“把我當小孩子呢,你會和人聊家常?再說魏三也不是個會聊家常的人。”

李遲腦子裏根本就裝不進後宅裏彎彎繞繞的雜事,魏三也是個直來直往的性格,與人聊天三句話就能把人堵死。

李遲又“噗嗤”笑起來,拿扇子挑起她的臉:“你吃醋的樣子倒是挺可愛。”

徐凝想知道卻又不願放下麵子去追問,便賭氣推開他的扇子,一路上沒再跟他說話。

直到回到寢宮裏,兩人稍微洗漱之後躺到了睡榻上,李遲見她還不高興,便拉過她的手解釋道:“我告訴你吧。是有些關於朝堂之事,我向魏三打聽打聽。”

徐凝轉了轉眼眸,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問:“你是想問魏將軍的動向?”

李遲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道:“孕婦怎麽都不知疲累,這麽晚了還不想睡麽?”

“你不說我睡不著。”

李遲無奈道:“最近父皇的態度很是耐人尋味。一邊說讓我負責北邊的軍務,可又不肯放權給我,所以我就問問魏三,也好猜猜他老人家的意思。”

“那魏三怎麽說?”徐凝問。

李遲皺了皺眉:“魏三說,前幾日燕國有密報傳入京中,這些安插在燕國的密探是父皇的心腹,送信的渠道和密報的內容全都無人知曉,若不是聽魏三說起,我還不知此事與燕國的密報有關。”

徐凝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燕國要南侵?”

“或許吧。”李遲說道,“父皇自讀了那密報之後,就召了魏興廉進宮商討軍務,恐怕是鎮北將軍府自從少了韋懷仁之後,便鎮不住燕國的鐵騎。燕國南侵隻怕是早晚的事。”

“好好的太平盛世,為什麽總是要打仗呢?”徐凝伏在他身上歎氣。

“燕國與我們大周是宿敵,如今韋懷仁已死,鎮北將軍府青黃不接,正是他們覬覦我大周土地的時候。燕國攝政王歐陽守正值盛年,若是南侵成功,以他在燕國的威望便能取代幼帝,他又怎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遇?”李遲現在有些後悔,當初或許不該殺了韋懷仁,那人雖然有野心,可對付歐陽守也有幾分本事。

如今韋懷仁死了,北境那個爛攤子就不得不他自己去收拾。

“魏將軍要帶兵去北邊嗎?”徐凝問。

李遲皺了皺眉道:“還不清楚。聽魏三的意思,父皇的態度很曖昧,他老人家找魏興廉聊了幾晚,卻始終沒有討論出個對策,反倒是問魏興廉對幾位皇子有什麽看法。”

“父皇在試探你?”徐凝問。

李遲輕笑:“他不是一直都在試探我嗎?隻是這回恐怕不止是試探這麽簡單。”

“怎麽說?”徐凝一顆心忽然懸了起來。

“魏三說,父皇問魏興廉,若是派我常駐北境如何。”李遲眉心不自覺蹙起。

“常駐北境?!”徐凝腦中思緒亂飛,“哪有讓儲君常駐邊境的?”

李遲當初還是晉王時,就曾被明帝派去北境削藩,那時就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來,這才憑軍功登上太子之位,這才安生了多久?便又要派他去北境,且還是常駐北境!

“父皇的想法誰也猜不到。”李遲拍拍她的頭說道,“不過……此行凶多吉少。若父皇真的派我去北境,隻怕這東宮是要易主了。”

“魏三怎麽說?”徐凝問。

魏雨燕作為女子,雖然不太懂後宅的彎彎繞繞,可她畢竟跟隨魏興廉在軍中鍛煉多年,學到了不少本事,她對於軍務的見解就連徐凝也自歎不如。

李遲說道:“魏三的看法與我一樣。燕國雖然蠢蠢欲動,可並沒有真的派兵南侵,眼下父皇其實並沒有理由派我北上,留鎮北將軍府在那裏就足夠了。父皇若為了一個還沒有真正動手的燕國,就執意派我駐守北境,十有八九另有目的,他是想……”

李遲話說到一半,見徐凝麵露驚恐,便沒再往下說:“魏三讓我稱病,或是尋個其他理由推脫過去。”

徐凝秀眉緊鎖,默了默才說道:“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皇若是真的下了聖旨,你又怎能躲得掉?”